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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帝崩

水岚望着旁邊望去,卻是一個黑衣人,而蕭偉眼疾手快,将黑衣人穿胸而過,不過已經晚了,“你!”水岚指着水博,眼中帶着不甘心,不可能,自己怎麽可能這麽就死了?

水博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依舊是上位者的果決,“來人将蕭偉拿下,以下犯上,将誠親王打入天牢,勤親王……”水博停頓了一下,“□□宮中。”

蕭偉一愣,“太上皇,下官手刃了刺客,下官……”蕭偉話音未落,人已經被堵上了嘴,脫了下去,不知道何時禁軍已經被突入起來的禦林軍拿下了。

誠親王水湛看着自己的助力被人瞬間控制,終是沒有動,只是看向高坐的水博帶上了刺骨的恨意,這就是他們的皇爺爺,他們的祖父,将他們的父輩叔叔伯伯們玩弄于鼓掌之中,現在是要将他們這些皇孫爺玩弄于鼓掌之中麽?

今日太子要謀反之事并不是毫無消息,水湛本想借此機會,讓二哥下位,而自己作為平叛功臣順理成章的上位,反正大哥水河早就已經沒有競争的能力,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出事,他打算逼宮,卻沒打算弑父,蕭家更是沒有這個膽量。

“榮國公,帶兵給朕将蕭家抄了。賈将軍跟着一起。”這是啓用舊臣的意向。而水岚此時已經死了,鮮血染紅了乾清宮,孤零零的躺在那裏,如同當年橫屍乾清宮的幾個哥哥一樣。

水博又是一通吩咐,“皇上留下的幾個皇子還小,也不太合适。朕打算在皇孫裏面好好選一選,這是皇族的事情,想必衆位也沒有什麽意見。”

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乾清宮內大部分又都是文臣,又有誰敢有意見?一個個唯唯諾諾的應下,張家人倒是和賈赦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離開了乾清宮。而毓慶宮的方向,卻在他們離開後燃起了一場大火,火滅後,太子一脈再無一個子嗣。

誠親王被下了大牢,勤親王協助禮部官員主持水岚的大喪,對外皇上是太子逼宮急怒而亡,并沒有留下傳位诏書,所以暫時太上皇主持朝政。不過那血染一樣的皇宮還是讓京城動蕩,京城封城,消息封鎖,又能封鎖幾天。三日之後,阿史那思雄和茜香國女王紫青都已經得到了消息。

賈赦帶人抄了崔家和蕭家,一時四王八公氣勢更盛,紛紛以榮國公府為首,暗中熱鬧了起來,而此時榮國公府卻是閉門謝客,國喪家喪兩個喪事趕到了一起,賈赦,賈琏,賈幀以及三等獎軍府那邊剛剛當官的賈薔賈蓉都遞了折子,畢竟賈史氏的輩分在那裏。

有天子大喪在前,賈史氏低調的下葬了,而寶釵被查出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王熙鳳只能協助着周氏又開始管家。兩人之間磨合了幾日,雖然不怎麽說話,以前的默契還在,榮國公府依舊是井井有條。

不過這突然出事,倒黴的卻是薛蟠,他和賈璇的婚事要退後了,天子大喪,至少要一年之後才能嫁娶,薛蟠無奈,好在賈赦松口,薛寶釵安排倒是讓他和賈璇時不時的能見見面,這也好受一些。

雖然雙重孝在身,作為朝廷重臣,怎麽也不可能缺席天子大喪,而在喪禮上,勤親王小心翼翼的配在水博身邊,而誠親王水湛被兩個人看壓着跪在水岚的棺材前,高下立現。不過明白人都知道,勤親王不可能登上皇位,有軍功在身之人,水博不會用這樣的傀儡。

水溶風塵仆仆的敢了回來,臉色并不是很好,天子大喪他自然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只是不能進京這樣的消息讓他暗道不好,這幾日他自然不是單獨在莊子裏。十五天往返西南,差點要了他半條命,不過該布置的該安排的都準備好了。雖然現在是最壞的情況,但是那個位置自己志在必得。

賈史氏大喪,作為曾經的女婿林海也除了最必要的情況都閉門不出,而黛玉也被送回了榮國公府,明着是提母盡孝,實際上現在那裏卻算是京城最安全的地方。

國不可一日無君,水岚停靈四十九日後就會下葬,這四十九天是水博選擇下一任皇帝的時間,當然了也不是只有皇孫在拼,忠順親王哭暈在靈前,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宮裏陪伴太上皇。

“父皇。”水岩跪在了水博的面前,“兒臣不孝,沒有照顧好二哥。”

“是麽?”水博冷笑,“以前的事情朕不想提,這一次倒是做的不錯,讓你攔着北靜王,你倒是攔住了。”

水岩張了張嘴,把自己的那點疑問咽了下去,當時水溶着急進城卻因為身上有傷從來沒有下過馬車,雖然是每日都來,直到七日之後才進了京城,這七天的時間總覺得哪裏很是不對。

“兒臣自然唯父皇之命。父皇信任老臣,兒臣本不該說什麽,只是四王八公被皇兄整治了這麽多年,怕是心氣都沒了,不一定能跟得上父皇的安排。”水岩斟酌着語句,他知道自己上位的可能性沒有,而曾經被自己支持的五皇子誠親王因為甄家的事情上位的可能性也是為零。但是絕對不能讓水溶成功上位。

“是呀,他們都老了。朕也老了。榮國公是個好的,他大兒子也不錯。只是賢德貴妃……讓她出宮吧。”

“啊?”水岩一時沒有跟上水博的死路,這已死皇上的貴妃,除了殉葬,可以出家為尼或者老死宮中,這出宮又算是什麽事情?沒聽說過。

“賢德貴妃悲痛欲絕,自缢身亡,加封皇貴妃,陪葬皇陵。太子謀反,廢皇後尊位,崔氏已經死了,拖到亂葬崗就是了。”

沒等水岩反應過來,水博已經下了一系列命令都是與後宮有關,幾個生育過皇女的都加封了在宮裏呆着就是,生育了皇子的,呵呵,不好意思去慈寧宮裏陪太妃呆着吧。而小皇子,都被帶到了寧壽宮看着,有專人伺候,只是伺候的人抱歉都換成了太上皇的人。

水岩只能聽着,自有人去執行了,鳳藻宮內,賈元春聽到這命令之時淚流滿面,她不想死她才二十多歲,沒有活夠,看着富麗堂皇的鳳藻宮,她突然後悔了,為什麽要進宮,為什麽要做妃子?沒等賈元春想明白,已經暈了過去,卻是太監将她敲暈了。等她醒來之時,卻是已經回到了榮國公府,被關在了王氏曾經呆過的佛堂之內。而鳳藻宮當夜大火,什麽都不曾剩下。

這樣的消息傳來,讓本就風聲鶴唳的京城更是人煙稀少,太上皇還信任榮國公呢,轉眼就把他的大女兒逼死了,啧啧,君心難測,該不是下一個要倒黴的是出盡風頭的榮國公府吧?

一夜,賈赦照例睡在書房,并沒有人覺得有什麽不妥。而實際上,賈赦下了地道,那被皇家封掉的只剩下一半的地道。在地道上靈巧的翹了幾下,吱嘎一個暗門開了,借着微弱的燭光,賈赦慢慢的走了進去。

“榮國公。”“恩侯兄。”兩個聲音響起,卻還有個人坐在那裏。眼中帶着淚,非常的無辜。

“寶玉?”賈赦一愣,“甄家那個?”

“自然是,日夜兼程十五日安排好了,今日他終是被送了過來。”水溶微微一笑,很有成就感,“另外苗族那邊怕是要亂了。太上皇今天招了王子騰回京,之後的事情……”水溶沒有說下去,林海和賈赦卻是明白了。王子騰離開後,西南必然大亂,苗族聖女怕是會成為新任苗族族長,接下來就沒有王子騰以及甄家的落腳之地了。

“我打算離京。”

“啊?”水溶和林海不相信的看向賈赦,“為何?”林海搶先問道,“恩侯的女兒回來了。”林海說的是肯定句,“這讓恩侯兄陷入了被動,可有考慮過如何處理?”

“近日茜香國會動亂,我會前去平安州,京城的事情就與我無關了。至于大女兒,已經死在了宮裏,我的幾個義女倒是都可以嫁的不錯。”賈赦抿了一口茶,“這裏倒是建的不錯,還好我們的府邸不遠。”

水溶有些尴尬,其實他是從別院過來的,金屋藏嬌的別院,為此還被黛玉和林海銷了一通,只好認為義妹,卻還是時不時的過來,尤其是心情不好之時,為此朝堂之上禦史還彈劾過他。

林海仿佛想到了什麽,瞪了水溶一眼。“那外甥是否……”

“鏈兒我不擔心,幀兒哪裏,性子急躁一些,還望如海兄和王爺多提醒一些。”賈赦說着自己卻是笑了笑,經歷過真正慘烈奪嫡之戰的十四弟提醒他們還是差不多。

“榮國公放心,不過平安州那裏也不是鐵桶一塊,怕是并不容易。”

“此事我自有思量,我會在王子騰抵京之前出京。不會跟他打正面,剩下的事情想必王爺會處理好。”賈赦其實不必離開的這麽急,不過是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麽興趣,更不想勞心勞力,“至于茜香國那邊,王爺有容人之量,他們自然也會投桃報李。”

“果然榮國公和茜香國怡王有請。”水溶玩笑了一句,心中卻依舊沒有想明白之間的關系,畢竟知道賈赦生母身份之人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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