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妙手仁心

下午三點左右，周薇一個人來了醫院。

劉良東很奇怪，那個小尾巴孫皓沒來。這是有了養爹，就把救命恩人撇到一邊？

“博士！小皓不舒服，他吵着要來，被我拘在家裏了。”

邱浩博也正意外呢：“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個，周薇又可氣又可笑。原來，昨天回到周家，在周自力的帶領下參觀了孫皓的新房間，又認識了宋叔和李嬸兒。

因為身高估計錯誤，提前準備的衣物尺寸有些大。周自力正在興頭上，帶着兩孩子去商廈大采購。從頭到腳，從裏到外，一年四季的，休閑娛樂的裝備統統置辦整齊。

晚餐吃的是pizza hut，看孫皓小老鼠一樣小口小口咬食的可愛模樣，周董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英明。

等回了家，孫皓已經哈欠連連。勞累一天，自然是要洗個熱水澡的。孫皓腼腆，不讓人幫忙。

結果李嬸兒在卧室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孫皓從浴室出來。她有些擔心，推門一看孫皓睡着了。

本來也沒什麽。結果孫皓被李嬸兒的叫聲吓了一跳，想從浴缸裏站起來卻滑倒了。

周薇趕來檢查了一下，腳踝有些扭傷，覺得沒啥大事就讓他安睡了。

今天早餐的時候，發現孫皓有些咳嗽和低燒。周自力着急，周薇自責不說，趕緊電招家庭醫生來家裏。孫皓吃了藥，想跟來醫院，自然是被大人否決了。

孫皓的事情解釋清楚，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薇身上。

“小薇，你說的藥是怎麽一回事？”

“我大學時候認識了一位藥師。這味藥就是他研制的。”周薇早就想好說辭。

“沒有做過臨床試驗，那動物試驗呢？”邱浩博雖然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安全性還是需要一定保障。

周薇想小小也應該算是動物吧，于是點頭。

“成功率多少？需要多少時間能夠完全恢複？”

“100%。”周薇相信小小，它從來就沒出過錯。“最快一個月，最長半年。”

成功率和恢複時間都超出邱浩博的預期：“那有什麽副作用？”高效率的背後往往隐藏着高風險。

這個問題周薇仔細了解過：“惡心，嗜睡，食量增大，偶有低燒。可能會持續噩夢，需要病人有頑強的意志。”

What？除了周薇，幾個大男人都有種玄幻的感覺。惡心，嗜睡，食量增大，偶有低燒，難道不是妊娠期反應？至于後面的噩夢，啥時候也屬于藥物副作用範疇？

邱浩博想問的基本已經清楚，他的決定依然沒有改變，只是這些信息并不能說服他的主治醫生還有部隊領導。

“能知道那位藥師的名字嗎？”

“這個……”自離開英國，周薇就決定讓那個名字成為過去。

“小薇，我們需要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不然醫院和領導不會答應。”陳誠也開口，他知道邱浩博的難處。

周薇心思電轉，無論是因為陳誠還是孫皓，既然她已經決定救治邱浩博，只是重啓一個名字也沒什麽吧。

“紮西。醫師的名字叫做紮西，不過他沒有任何執照的。”這一點需要說明。

“仁心藥師紮西？”邱浩博眼睛亮起來，笑容燦爛。

周薇沒想到邱浩博聽過，但轉念想到邱家的地位那也是可能的。“是紮西藥師。”

“好。”邱浩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好運。

傳說這個紮西藥師篤信藏傳佛教，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藥劑聞名整個醫學界。他最早出現在英國，但從來就沒有人能說清楚他的年齡和長相。

據說，紮西藥師出手講究緣份。他可能救你分文不取，也可能要求百萬酬勞。但只要是紮西藥師出手，就從來沒有救治失敗過。因此這個沒有學歷，沒有執照的神秘藥師成為權貴富豪圈子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紮西藥師不是發願，死前絕不離開英國的嘛？”

“是的。”畢竟當初要上學，她不可能為了救人全世界跑。因為這一條，紮西藥師的名聲反而更響亮。大家都相信，神醫總是有副怪脾氣。

“可我不能出國。”邱浩博覺得紮西藥師不可能為了他違背自己的誓願。

“沒關系。紮西藥師不用來，你也不用去。我把你的病情告訴了他，他把藥丸寄過來就好。”

“寄過來？”邱浩博深表懷疑。

糟了。周薇趕緊補救：“口誤。他會讓人給我帶過來，就跟郵寄一樣方便快捷。”

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現在就需要邱浩博說服醫院和領導同意新的治療方法，然後等着紮西藥師的藥劑。

“這個紮西靠譜嗎？”聽起來是藏名，但劉良東懷疑是不是招搖撞騙的國際騙子。

申國輝也覺得邱浩博的決定有些草率：“要不等藥到了，我們請醫院實驗室幫忙解析一下成分。如果确實有效，再進行治療也不遲。”

飛行員真不是普通人，思路很清晰。

周薇聽了不動聲色，這個方法絕對不是第一次被提起和使用。她自己就親自上手操作過，結果當然是失敗了。

或許還有更先進的分析儀，但經過幾次事件的驗證，她已經非常淡定。小小制成的藥劑如果那麽容易就被現代儀器解析出來，就妄稱“神獸出品”。

看出來了嗎？紮西就是周薇的馬甲。

當初為了救助孤兒院的一名垂危嬰兒，周薇第一次使用了小小提供的祛病丸。為了隐藏自己，她編造了紮西藥師這個人物。

後來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她一次次出手，讓紮西的名字為更多的人所了解。中國歷史文化悠久，本身就有許多神醫傳說。再加上更加神秘的雪域高原，出現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亦屬尋常。

“還是不要了。”邱浩博自然也聽說了紮西藥師出手的藥劑有多不科學。或許檢驗了，醫院和部隊更加不會采納。

三天後，邱浩博聯系周薇，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你到西郊雲海府邸a區12幢。”

按照約定，周薇将自己名下的這棟別墅進行了技術處理。特別是邱浩博即将入住的房間，除了改造成有針對性的治療室以外，趙黎和趙菁指揮翼虎保全公司工作人員，還在24小時之內完成了最先進的保全系統。

“治療什麽時候開始？”一入住，邱浩博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周薇理解他的心情：“一切準備就緒，馬上就可以開始。”

“周小姐，我可以先看一下藥嗎？”廖為民也跟着來了，在周薇動手以前提出要求。

“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難道邱浩博沒有取得醫院的同意，還是說要在醫院的監控之下才能進行。這一點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小薇，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醫院同意我外出治療，但是要求廖教授全程參與。但是他不會對你的治療手法提出任何異議，也不會幹擾治療過程。”

想到自己的準備，周薇也沒有再說什麽。她将瓷瓶中盛放的藥劑，遞給廖為民。

廖為民戴上眼鏡和醫用手套，小心打開瓶蓋仔細觀察。

大概幾分鐘過去，廖為民蓋上瓶蓋，将它還給周薇。

“有什麽問題嗎？”周薇好心開口。

廖為民以為周薇不滿，趕緊擺手：“沒什麽。請你開始吧！”他不是神仙，光憑看和聞是分析不出瓶中的粉劑是如何組成的。

周薇不再廢話，将瓷瓶再次打開，用銀質小勺舀出少量粉劑。然後伏低身子，将勺中的粉劑吹入邱浩博鼻孔。

“這是麻醉劑，你會昏睡兩個小時以上。不用緊張！”

在周薇的解釋當中，邱浩博很快的閉上了雙眼，呼吸平穩。廖為民感到吃驚，他從沒有聽說過中醫用這種方式麻醉病人。這手法反而像武俠電影中不入流的迷藥。

其實邱浩博猜對了。正統的麻醉劑效果達不到手術的需要，所以小小特別贊助了一款見效快副作用小的迷藥。

這種名為“無夢”的迷藥可以瞬間迷倒目标，感覺就像突然入睡一般，失去所有知覺。等藥效散去，人醒來神清氣爽，仿佛無夢到天明的感覺。

“我也有點困。”廖為民打着哈欠，被周薇扶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迅速睡去。

“小小。”周薇輕聲呼喚。如果房間裏還有人，就會看見一只巴掌大的烏龜從周薇胸口憑空爬出。

“好了，開始吧。”

“姐姐，你都好久沒陪人家玩。我難得出來一次，你就要我馬上做事。我要告你虐待童工。”烏龜擡着小腦袋，口吐人言。

“你已經五百歲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童工。”周薇用手指點着烏龜的小腦袋。

“我們玄龜家族的壽命都在萬年以上，人家還是小嬰兒好不好？”姐姐不愛我了。小小心裏覺得委屈。

“好，你是小嬰兒。如果你快快治好這位男士，姐姐給你兌奶粉喝。”即使是神獸，也是要吃奶才有力氣的。

“我要惠氏愛兒樂！”

“好，一次三罐。”如果不是自己，誰養得起一頓就吃三罐奶粉的神獸，還挑嘴非全進口的不要。

“姐姐，這次我會很累很累的。可不可以一次五罐啊？”烏龜的眼睛本來就小，小小的兩顆眼珠子還沒有綠豆大，但周薇硬是從中看到了可憐的賣萌表情。

“五罐就五罐。”早就決定救人了，難道還要為了兩罐奶粉錢後悔嘛。

小小高興的點頭：“姐姐，你把我放到他的腿上。”

周薇掀開被單，露出邱浩博僅着內褲的下半身。她将小小放在左大腿一處明顯的傷口上，然後蓋上被單。

被單下，小小青黑色的龜殼慢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芝麻大小的符文升到空中，旋轉組合成一只馬首蛇尾的異獸，在蜿蜒盤旋幾秒後瞬間沒入邱浩博的傷口。

周薇看到異象面色不變，分明是早已知曉，見慣不怪。

“姐姐，他的傷太重。光是第一層魂印治不了。”小小呼叫周薇。

周薇不着急，沉重問到：“你還有什麽辦法？”

“我需要開啓魂印第二層。”小小實話實說。

這個魂印的事情，早在第一次發現小小能夠說話的時候，兩人就進行了深入交流。小小從它全部的記憶中獲得了魂印的作用和開啓方式。

在周薇的幫助下，小小已經開啓了魂印第一層。在紮西醫師後來的救治當中，通過藥劑和魂印的配合，才能創造諸多的醫學奇跡。

如今小小說魂印第一層沒辦法救治邱浩博，周薇就必須幫忙開啓二層。

“需要什麽條件？”如果像開啓第一層時那麽麻煩，邱浩博的事情就必須推後了。

小小很激動：“就只差玄陰血了。”

“這麽簡單？”簡單到周薇不敢相信自己或者邱浩博的好運：“需要多少？”

“一碗。”

周薇吞了吞口水：“不能少點？”上次她放了一碗血，差不多20。

“少了肯定不行。姐姐，求求你了！”能夠超度上萬的陰魂機會不多，如果不是大地震，它也不知道在和平年代魂印第二層什麽時候才能開啓。

“好吧！”就當無償獻血了。

等小小拿出大一號的玉碗，周薇不淡定了：“這不是上次那只！”

小小被周薇的大嗓門驚到：“姐姐，上次的碗不能用了。”

“那你也弄個一樣大的啊。”周薇腹诽：這怕40都不夠裝。

知道周薇在擔心什麽，小小驕傲的說：“姐姐，不要怕！我給你配點藥，幾天就補回來了。”

周薇看着床上一臉平靜的邱浩博，心裏百轉千回：“好吧！”

放完500的靜脈血，周薇趕緊吞下一粒補血丸，然後躺在沙發上看小小的變化。

小小這會兒頭尾腳都縮進了龜殼，整個身體懸空在玉碗之上。金色的符文如流星從旋轉的龜殼身下落到碗中鮮紅的血液表面，形成了一片金色的薄膜。

龜殼停止旋轉，金色符文也停止掉落。玉碗中的金色薄膜突然旋轉起來，越來也快。一道光柱如小型龍卷風一般将龜殼包裹，金光黯淡。

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也随之消失，一股奇異的肉香傳來，比周薇曾經吃過的任何料理都更加美味，仿佛唐僧肉對妖精的吸引一般，勾引得周薇口水泛濫。

當光線消失，周薇已經差不多恢複，剛好來到龜殼旁邊，接住下落的小小。

“姐姐，你想吃了我嗎？”小小伸出腦袋就看見周薇吞咽唾沫的動作，委屈的開口。

周薇表情讪讪，撫摸着巴掌大的龜殼，玩笑的開口：“炒着吃我都嫌肉少，炖湯喝恐怕味道都淡。”

“姐姐！”小小要哭了。

周薇撇嘴，老姐放了大碗血調戲你一下都不行嘛：“魂印第二層開啓了吧？”

“嗯，我現在好厲害的！”小小就驕傲了。

周薇想吐槽：你是打得過狗，還是掐得贏貓？自稱神獸的某某，貌似魂印第一層解開以後鬧着離家出走。若不是提前回家的周薇解救，它已經被臨近的貓狗聯合米西掉了。

“還是先救人再說。”周薇打斷小小和自己的回憶，催促升級完畢的童工趕緊開工，根本就沒有讓對方先休息一下，鞏固修為的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