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面朝大海
“你要馬上回北京？”
按計劃幾人還要呆上幾天，如今聽周薇的電話，家裏似乎有事要趕着回去。
“嗯，哥。我爸來電話說老家出了大事，必須馬上回去。”周薇麻溜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牽上孫皓準備下山。
既然是家中有事，邱浩博三人也不好挽留：“那就一起回吧。”
“哥，其實不用。你們三個可以留下來看比賽啊，難得的機會。”顧鵬飛不用說，肯定是要留下來的，不可能因為她和小皓改變計劃，但她也不希望因為自家的事情影響到邱浩博與king。
“小薇姐，你走了就不好玩了。我跟你回北京。”
邱浩博也接到：“啥比賽能有小薇你的表現出色？哥不看也罷。”翼狀聽起來與飛行有關，但是邱浩博覺得小薇要是穿上蝙蝠式的飛行服那也太醜了，有損自家妹子的形象。
“你們回吧。我留下來。”顧鵬飛表明自己的打算。
“那好吧。”周薇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去留問題上，她給sasha打了電話，告知對方自己有事回了北京，不能觀看她的比賽了。
“沒關系。”sasha的性格本就灑脫，她絲毫不介意周薇的缺席：“總機會再見的，保重！”
“保重！”挂掉電話，周薇聯系箐姐，讓對方給自己定下午的飛機回北京。
一路順暢，晚上十點周薇和孫皓已經回到家裏。
“阿黎，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趙黎不矯情，恭敬的回答：“董事長、小薇、小皓，我走了。”
趙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花園那一頭，周薇坐了幾小時飛機渾身不舒服，這會兒攤在沙發上：“老爸，老家到底出什麽事了？這麽着急把我們叫回來。”
白沙村早就沒有近親，她和老爸不過每年清明節回去祭祖罷了。如今突然這麽着急，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
“是祖墳的事兒。”
周薇奇怪了：“這也不關小皓啊？”早知道她就讓邱浩博他們帶着他在張家界多玩幾天。
“小皓雖然沒改姓，可也是我們周家的人。”在當初收養孫皓的時候，周自力就與對方約法三章：一是不改姓，二是去留随意，三是以周皓的名字記住周家族譜。
前面兩個都是為了孫皓，最後一個才
是周爸的私心，這樣也算給周家留了後吧。
“上族譜的事情也不用這麽着急啊。”周薇擔心孫皓抵觸。
周自力想到什麽皺着眉頭：“族裏會聚會，我帶小皓回去認人。”
“哦。”周薇明白：“那我回房休息。老爸、小皓，晚安！”
第二天一早，周薇就和老爸、小皓趕往機場，趙安、趙菁也在。當經過幾小時飛行，再坐上轎車抵達白沙村，已經是中午了。
還沒進村，就看到村口人頭攢動。周薇眼力好，看見了村長、族長，幾個面孔熟悉的遠房親戚，當然還有一群西裝革履，表情嚴肅之人。
“自力，大家光臨。我們代表白沙村表示歡迎啊！”村長和族長與周爸很熟悉，搶先上前與他握手，嘴裏說着感情洋溢的歡迎詞。
“村長、五叔你們太見外。說過多少次，白沙村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回家而已不要這麽客套。”周自力見過多少風雨，處變不驚的人在面對白沙村村長和周家族長時，矜持而不失親切。
見到周自力依然如同每一次回家般的态度，村長和周家族長很受用：“哪裏，應該的。你事業做得大，還關心家鄉（家族）建設、經常回鄉，我們代表鄉親（族人）感謝！”
兩人對視一眼，向後方退開一步，讓出幾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村長向周自力介紹：“這位是我們武隆縣縣委書記胡榮金……這是常務副縣長宋利……這是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陳洪……宣傳部部長馬瑞剛……”
縣委書記胡榮金個子中等，年齡大約在40歲左右，面相圓潤柔和看起來性格不錯。周自力通曉社交禮儀，主動伸出右手握住對方短小圓胖的指節：“胡書記，你好！”
胡榮金開口：“周自力是吧，久仰大名！”
兩人簡單寒暄，按順序依次握手。周薇早在車上看到這一幕，在下車的時候就刻意落後，拉着小皓離老爸老遠。如今那邊周自力身邊跟着趙安，她身邊是小皓和箐姐。
“小薇，小皓，快點過來！”周自力招呼孩子到他身邊去，周薇沒辦法只能照辦。
然後又是一番介紹稱呼不提，就是誇獎周薇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從村長、族長等人口中滔滔不絕，胡書記等人端着架子但依然說了幾句場面話，那水平不是村長等人可比的。
知道孫皓肚子想起了煞風景的饑餓響聲，村長反
應過來留飯，胡書記拒絕帶着縣委縣政府一行人坐專車離去。
“咋不吃飯就走了？胡書記是不是覺得自力不尊重領導？”族長有點緊張，怎麽這新上任的書記不按套路出牌。
村長覺得這個這族長咋就腦袋不開竅，如何當上族長的啊。
周自力到是看明白了，周薇卻琢磨不出其中的意思，小聲問爸：“這是下馬威嗎？”
周自力擺手，示意回去說。那邊族長也沒得到答案，在村長的提議下忐忑的邀請周自力一行回村。
中午飯是壩壩宴，席面擺在族長家院子裏面。周家族譜上的每一戶都派了能說話的代表，周薇家比較特殊，她和孫皓也破例上了席。
孫皓早就餓了，又新鮮沒見過的吃食，在村長、族長祝酒完畢以後，他等着這一桌的長輩先動手，然後才開始埋頭吃飯。
本來還想提醒小皓的周薇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欣慰：她弟真不錯。孫皓人小胳膊短，很多菜夾不到，周薇不用對方開口就按他平時的喜好給孫皓夾了很多當地特色。看孫皓吃得一臉滿足，周薇也笑得溫柔。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樂意看到兩姐弟之間的溫情脈脈：“什麽德性，跟餓了飯似的。小薇，你爸咋就這麽糊塗收養個品行不好的外姓人。要過繼，族裏那麽多優秀的孩子可着讓你爸挑呢。”
見不知是五姑公還是七舅公的老人開口就貶低小皓和老爸，她不樂意：“我和我爸就喜歡小皓這樣的。”別以為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本來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爺爺在的時候就已經幾十年不來往不論親。後來老爸發達，非要拉着自己上了周家族譜，根本就不管他家是外來的。
“小薇，幾個月不見又變漂亮了。叔想知道你爸喜歡小皓。你不吃錯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周家那麽大的産業可都屬于外姓，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怎麽會？”周薇假裝聽不懂，給孫皓夾菜的頻率加快，自己也埋頭吃東西，不讓嘴巴休息。
一桌親戚，兩輩人都在周薇身上吃了虧，感覺這個話少的姑娘怎麽越大越像周自力難纏，油鹽不進。
“小……姐，我吃好了。”孫皓擦幹淨嘴，轉頭面向周薇。
周薇也放下筷子，孫皓第一次喊自己姐，而不是小薇姐，她心裏激動面上卻一切如常：“等爸回來，我們再離開。”
周自力去敬完酒回來，見兩人不吃問明原因，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下午開家族大會，你們自己安排。去哪給小安說一聲，注意安全。”
“好的，爸。”兩姐弟異口同聲，周自力眼神閃爍，欣慰的摸過孫皓的頭頂。
“姐，爸為什麽要收養我？”在回去的路上，本來一直很安靜的孫皓突然停住腳步，專注的看着周薇，仿佛不給答案他就不動似的。
“因為喜歡你啊。”周薇想也沒想，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
孫皓眨了眨眼：“周家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出生的地方重男輕女的思想不是特別嚴重，但是他也見多了男女之間的不同待遇。如今到了白沙村，一水的大爺們中間就他和周薇兩個特殊人物，他不可能感覺不到四周打量、批判的眼光。
周薇知道孫皓敏感早熟，這麽快就回周家面對衆多親戚，真不容易：“他們都不是小皓，沒有小皓懂事、乖巧。你不用在意別人，我們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
面對周薇的誇獎，孫皓紅了臉低下小腦袋：“謝謝姐姐。”
“不用。”周薇覺得她和弟弟之間的感情又進了一步：“前面就是我們家。”
孫皓順着周薇的手指，看到了前方讓人眼前一亮的獨棟小屋。亮藍色的屋頂、雪白的牆壁，走近細看原木栅欄圍起的院牆院門裏透出綠意。紫色、紅色的花朵向陽開放，在微風中仿佛喜悅着主人的到來。
推開栅欄門，門頭上貝殼制成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踏進院子，入目是一片白色的細沙，原本以為是純白色的牆壁上點綴着小塊的亮藍。
“真漂亮。”孫皓長在內陸，從沒到過海邊，哪裏講過這樣別致的海邊小屋。這小屋也太獨特，與周圍的民居顯出完全不同時空地域的氣場。
“以後有機會姐帶你去見見原版。”這小屋是周薇在地中海旅游時候愛上的，她給國內的老爸寄了張明信片，信上說：她太喜歡這裏，想常住不願意離開。
為了不讓女兒不至于樂不思蜀，準備重建老屋的周爸吩咐秘書：“按這個來。”于是就有了這座完全地中海風格的小屋。
“小薇，回來了。這就是小皓啊。快進屋！”孫婆子聽見聲響，出門就看到站在院子裏的周薇和孫皓。
“孫婆婆，我回來啦！”周薇抛下行李，撲進孫婆婆懷裏撒嬌。
孫婆婆笑得見牙不見眼：“長黑了，長瘦了。婆婆給你做好吃的補補。老頭子，小薇來了，快出來。”
随着孫婆婆的喊聲，一個頭發花白系着小碎花圍裙的老頭從屋裏跑了出來。
“孫爺爺，小薇想你了！”周薇一臉不害臊，當着孫皓的面肉麻兮兮的說着好聽話，哄得兩老人合不攏嘴。
孫皓乖乖的跟在周薇身後，聽到介紹也跟着叫人。乖巧的樣子第一時間就征服了喜歡孩子的兩位老人。
孫爺爺聽到聲音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有泡沫，受不了周薇的黏糊想躲回去：“小薇，爺爺洗碗去了。先讓婆婆陪你回房休息。”
“我來洗碗。” 周薇哪裏肯，搶着進了廚房。孫皓被一個人扔給了兩老，他們忙帶着孩子回房間安放行李。周薇的東西本來就少，就由趙菁代勞。
進了廚房，周薇沒忙着洗碗。她将廚房裏的米面油菜全部換成了空間出品，然後又在大水缸裏放滿了空間山泉水。經過這麽多年的試驗，周薇發現空間出品的糧食雖然沒有包治百病的功效，但至少長期食用能夠少生病。
孫婆婆和孫爺爺剛來周家幫忙守小屋的時候，年老力衰，精神不濟。如今生活有了着落，心情好身體好，也是與她經常郵寄或者帶回來的空間食物有關。
“小薇，你給孫爺爺帶酒回來了嗎？”周薇動作快，剛弄好孫爺爺就進了廚房。他靠近周薇，小聲詢問。
周薇知道孫爺爺又饞酒了：“那是當然。不過你答應過我的事情要做到哦，不然我就告婆婆聽。”她早有準備，在之前就已經将酒拿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孫爺爺接過周薇遞來的青白釉瓷瓶，打開瓶塞深嗅一口：“真香，還是糧食酒帶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