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修1/7)
黎綱帶着一個男人進了蘇宅,蕭選正逗着飛流玩,一擡頭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這幾天常見的,但是不認識。
蕭選無趣的轉過頭:“這幾天天天下雨,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我們等會出去玩怎麽樣?”
飛流點頭,一邊朝自己嘴裏塞了把麥芽糖。
雨季還為過去,地上的青石磚濕漉漉的,蕭選帶着梅長蘇和飛流往東街走去:“我之前發現一家糖水鋪子,生意挺好的,咱們去嘗嘗看。”
梅長蘇披着稍薄的外披,随意地在街道上看着,他身子不好整個冬季裏基本上沒有邁出蘇宅一步,如今将要過年了,可金陵看在他的眼中還是當初那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今天你可以多吃一點。”走在前面的蕭選對飛流說道。
“這麽多。”飛流比劃。
“不行,吃這麽多,你蘇哥會擔心的。”蕭選搖頭。
“那少一點。”
“還是太多了,你現在吃這麽多,等會晚上回去怎麽吃晚飯,我記得今天有雞腿來着。”
“那就再少一點。”小孩不舍的說道。
“大雞腿。”
“那就再少一點。”
蕭選看着飛流比劃的大小滿意的點點頭,伸手在小孩頭上一撸:“這才對嘛。”
梅長蘇略微感慨的心情因為這兩個人消散開來,他笑了笑看了眼蕭選:“先生。”
“恩?”
“沒事,我就是想叫你一聲。”梅長蘇說道。
蕭選挑眉也沒說什麽,等到人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一邊扯着飛流,一邊拉着梅長蘇朝着糖水鋪子走去:“我說,你們兩個走快點!”
到了糖水鋪,蕭選看了眼明顯不多人的鋪子沖老板說道:“三個人,再來點清淡的果子就行。”
“好咧。”老板笑眯眯的應道。
不多會糖水端了上來,蕭選瞧着碗問道:“今天怎麽人這麽少?”
老板一邊擦手一邊回道:“昨晚死人了,這會大家估計一早就去看熱鬧了。”
“死人?”正喝着糖水的梅長蘇一頓。
“是啊,”老板點頭,看了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據說是在楊柳心死的人,一位姓邱的公子被個姓何的公子給殺了,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拿着個花瓶‘噗通——’一聲就砸下去了,大夫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據說這兩邊都是有點背景的,為了争女人沒少有什麽矛盾,可誰知道呢,這次就偏巧死了人了。”說完兩手一拍,攤開聳肩。
蕭選喝糖水的動作一頓,他看了眼垂目的梅長蘇接過話頭說道:“這件事鬧得很大?”
“何止是大啊,這可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殺的人,說不定。”老板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要砍頭。
他這個動作逗笑了蕭選,幹脆放下碗撐着頭斜睨着一聲不吭的梅長蘇說道:“所以現在沒來人,是大家都跑去看戲了嗎?”
“可不是嗎,我聽說這一個是吏部何大人的兒子,一個是文遠伯的兒子,我說啊這件事情弄不好要捅到我們陛下那。”
“先生。”
蕭選心底暗笑了一下,轉過頭看着梅長蘇一副‘叫我什麽事’的樣子。
“這畢竟事關朝堂,我們都是百姓還是不要私下議論的好。”梅長蘇說道。
蕭選點頭一副聽教的模樣,老板瞧了瞧客人沒有在八卦下去的欲望只好收了心,老實的站起來去招呼別的人了。
回去的路上梅長蘇一直沒有說話,蕭選跟在人身後走着,都快要到了蘇宅了,眼見着人也一句話也沒有,他憋不住的問道:“你就沒有什麽別的話講了。”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不止回過頭看着蕭選:“先生有事?”
蕭選挑眉這下倒不想直接說了,他拍了拍衣袖,指着路邊的一個鋪子:“我去買點東西。”
梅長蘇的目光看向他指的那件鋪子,這分明是女兒家才會去逛的脂粉鋪,除非蕭選是有了什麽心儀的人,若不然他想不出為什麽人要進去。不過,他笑了笑,知道蕭選的意思不在他是要去買什麽東西,于是颔首道:“我跟飛流在這裏等着先生。”
于是等蕭選走進鋪子,濃濃的脂粉味撲鼻而來害得他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把自己給坑了一把。
媽蛋!
鋪子的老板客氣的迎接了蕭選,在聽到對方說随便來點的時候,也面不改色的推薦了幾款熱門,最後在聽到這位從頭到尾一直捂着鼻子的客人,小手一揮來了句‘全包起來’之後,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先生買好了?”梅長蘇問道。
蕭選摸摸鼻子:“恩,回去送給吉嬸吧。”
吉嬸在蘇宅的門口等着他們,見到人回來以後笑着說梅長蘇就應該多走動一下,在所有人裏面他還是最聽蕭選的話。
“哦?是嗎?”蕭選笑着應道。
對于最近的少年郎,蕭選覺得有點心累,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兩個人之間似乎還隔着什麽東西沒有捅破,但是他想來想去除了自己有兩個馬甲這件事,他還真的想不出什麽別的東西來?
可是這世界上會有人能猜到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是一個人嗎?不說‘猜’,普通人連想也不會想的好吧!
所以蕭選斷定,這絕壁是可愛的大男主那之前無限延期未上線的青春期終于滾回來了。
梅長蘇:......
現在的梅長蘇在蕭選看來,就是個中二期終于來了的人。
一面想着如何更有趣味性的複仇,一面還要覺得自己這樣的黑暗面不能表現給他看,說不定夜深人靜之時,還在暗暗的唾棄自己将寶貴的三觀和節操給丢下了,就像是原劇情裏面一樣,梅長蘇直接中二到了要将一切的陰詭黑暗被背負下來,然後留給小基友蕭景琰一個美好的明天......
蕭選:想想也是蠻悲傷的啊。
于是蕭選看向梅長蘇的目光就更加的治愈了,作為一個被他養大(并不是!)的孩子,像是這種到了中二期的時候,家人朋友們一定要耐心的等待和開導他們,因為硬碰硬是碰不過中二期的,人家可是抱着必死的決心的!
“吉嬸給你的。”蕭選把東西遞過去。
“謝謝先生。”蕭選出手大方在他們之間是出了名的,所以吉嬸也就是微微一愣笑着接受了。
......
“怎麽還不去休息?”蕭選披着外袍,散發走到梅長蘇的身邊。
他沒有穿鞋子,卻不害怕冷,也不覺酷熱,跟自己身體完全不一樣。梅長蘇收回了目光,感覺到這人坐到了自己身邊,把那件外袍也蓋在了自己身上。
蕭選湊過去,一起看:“這是什麽?”
梅長蘇面前放着幾個牌子,蕭選拿起來一看寫的都是六部的名字:“少了一個。”他挑眉,卻沒有問那個不見的被丢去了哪裏。
“恩,不見的是戶部。”梅長蘇說道。
蕭選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吏部。”
“恩。”蕭選應了一聲。
“我自來到金陵,便已經下了決心,自然要将整個朝堂絞弄一番,早從北燕開始我就已經一步步開始計劃了,這一路上即便是現在才走了不遠就已經有了鮮血,但是我沒有後悔。”梅長蘇說道。
蕭選颔首,像是這種中二标配之一的話,他他還是老實繼續聽下去吧。
“這次楊柳心的殺人案也在我的計劃之內,看先生之前詢問的樣子,大約是猜到了一些。”
蕭選虛虛的笑起來,他可不敢說自己不光是知道,而且今後梅長蘇走的每一步棋,沒人比自己更熟了。
“不過我看先生的樣子并不驚訝。”說道這梅長蘇握了握自己的手,又猛的松開。
“先生是知道了什麽嗎?”他垂下眼睫問道。
這白天還在吐槽人中二,晚上就犯病了。蕭選撓了撓下巴,思索的說道:“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梅長蘇不語。
蕭選接着說道:“你既然是來複仇,但凡是能夠用到的手段都會用到的,況且這世上為報仇而不擇手段的人還少嗎?話說...”他頓了一下,“既然是報仇,想想也知道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應該的吧。”
說完他拍了拍梅長蘇的肩膀:“白天我是故意問的,就想看看你是什麽反應。”
梅長蘇伸手抓住了蕭選的手,他看着人的掌紋:“我早就知道了。”
“啊?”
梅長蘇微笑起來:“雖然早就知道先生不會嫌棄我,但是,果然還是要親口聽你這樣說才能放心。”
好吧......
蕭選嘆了口氣,越發覺得自己玩不過眼前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再怎麽也是希望在喜歡的人心裏,自己的形象是好的
所以蘇哥就稍微試探了一下,結果可喜,當然他的試探還有另一層意思在裏面,就看蕭選的反應是什麽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