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修1/7)
“最近的折子都在這裏。”蕭選挑眉問着高湛。
“是,近來的折子全在這兒了。”
蕭選坐下來翻了翻,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折子,笑了笑,他沖高湛說道:“讓靖王來見我。”
楊柳心殺人案這一月來從京兆府尹被調到了刑部,但是到了現在也沒有下來一件批文。這件事在金陵裏鬧得很開,但是蕭選這邊被瞞得很好,至今還還沒有人走漏什麽風聲出來。
蕭景琰帶着四位官員到了宮裏,蕭選撐着下巴眯眼看着他:“朕叫你過來,你卻帶着他們一起來了,是交給你的事情有了結果了嗎?”
“兒臣奉父皇聖谕主審慶國公一案,現已審結。慶國公柏業及其親族主犯,共計十七名,侵奪私産、毆殺人命、毀滅證據、賄|賂官員、脅迫證人,各項罪名均已查實,拟判秋決,抄沒家常,府中男丁發配,女眷沒官,請父皇聖裁。”
蕭選接過高湛呈上來的折子,粗略看了一遍:“這件事你處理得不錯,這案文是何人執筆?”
“刑部主司,蔡全。”
......
蕭景睿被言豫津拉到梅長蘇這裏玩,他悶悶不樂的樣子讓梅長蘇關心起來:“景睿這些日子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試琴的言豫津頭也不回的點點頭:“可不是。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逗他連笑也不笑一下。”
梅長蘇嘆了一口氣:“可惜現在是隆冬時節,也沒有什麽好地方能讓你們年輕人去散散心。”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言豫津,身為一個愛玩的公子哥他立馬就想到了去泡溫泉,想着梅長蘇身體不好,極為怕冷也建議人去泡一泡。
“我?我就不去了。”梅長蘇低頭一笑回答道。
“為什麽啊,我看你前些日子也挺喜歡出去玩的,怎麽這個月連門也不出了?”言豫津奇怪道。
梅長蘇不語,倒是進來給他們換茶水的甄平聽到了說道:“因為先生不在了,咱們宗主自然不喜歡出去了。”
“先生?哦——”言豫津一臉了悟的笑了起來,他也算是見識過梅長蘇在蕭選面前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了,這時候毫不客氣的笑道:“我總覺得蘇兄有時候像是個小孩,特別是在選先生面前的時候。”
梅長蘇只是微笑不說話,這幅溫融而雅的樣子才像是個年近三十的男子,他接過甄平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我說,這位選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我聽說你跟他已經認識很久了,但是還是不知道他的底細,還有他總是說自己有事就忽然消失了,然後下一次又莫名奇妙的出現,還有,”言豫津壓低了聲音,生怕離開的甄平聽見似的,“他們說你有他的畫像,還喜歡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這些都是真的嗎?”
臉上滿滿都是求知欲,言豫津睜大自己真誠的雙眼望着梅長蘇。
片刻,他聽到梅長蘇說道:“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言豫津心虛的笑了笑:“這都是我私下打聽的,”他摸了摸鼻子,眼珠子亂轉,“那什麽,蘇兄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是好奇,好奇。”
梅長蘇卻是一點也不生氣的笑了笑,他給言豫津倒茶,一邊說道:“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秘密。”
言豫津:“是嘛?那你快說!”
“先生的确是個神秘的人。”
......
......
言豫津(掀桌):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梅長蘇(微笑臉):我就笑笑,不說話。
......
蕭選讓蕭景琰跟在自己後面,兩人随意的說說話,末了,蕭選吩咐人給譽王送去賞賜,當着蕭景琰的面。
“怎麽?不高興。”蕭選斜睨着人問道。
蕭景琰低頭:“兒臣不敢。”
他脾氣倔強,卻也是不喜財物賞賜這些身外之物,蕭選知道蕭景琰氣的是蕭景桓的奸滑,覺得此人行事滿是陰詭,便是這種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也能想出最後能得了賞賜的法子。不過這事完全是梅長蘇在背後裏折騰出來的,蕭選不認為蕭景琰不會知道,他五哥曾經光明正大的跑去蘇宅請教過。
“你這次做事有功,本應該賞賜你的,可是知道為什麽卻賞賜了景桓嗎?”蕭選問道。
蕭景琰垂頭不語。
蕭選嘆了一口:“你這次能夠處理事情這般幹淨利落,其中不乏景桓特意跑去刑部替你吩咐了一番,你在朝廷當中沒有絲毫人脈,若不是他特意招呼了,恐怕你沒有這般快速的完成這件差事。”
“這個兒臣知道。”蕭景琰說道。
“你知道就好,他買了你一個人情,你自然得還回去的。”蕭選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句話讓蕭景琰沉思起來,他擡頭看向蕭選,然而向來不善察言觀色的他沒能瞧出點什麽。蕭選說得沒錯,這件事若是蕭景桓不插手他也能完成,只是用的時間更長一點就是了,之前蕭選曾在談話中說道,慶國公一案事關即将頒發的國政,而他能這般迅速的了解此案,不僅是在蕭選面前彰顯了個人的能力,也難得讨了聖心。
這個人情按理說他勢必在将來要還給蕭景桓的,但是蕭選一道賞賜的命令下去,譽王得了賞賜,而他沒有,看起來倒像是替他還了人情似的。
“你性情耿直,這樣自然最好,不過也要常常把事情多想幾遍,身邊若是有聰明伶俐的人也要聽取意見,朕處理國事向來不是專橫獨斷,臣子們的谏言都要誠心聽取。”蕭選說道。
這話并未往深處說,點到為止,蕭選看了眼蕭景琰最後揮揮手說道:“好了,你下去吧。”
翌日,禮部尚書面聖,提到年終尾祭越嫔位置因其生育太子,不好做下安排。
“寧侯?”蕭選甩着手裏的奏折。
“讓他進來吧。”
謝玉平日裏不常進宮面聖,蕭選知道他是怕自己折騰他,不過...他瞧了眼跪在地上的蕭景宣和一旁垂首的禮部尚書。
看來這事是這位侯爺的手筆了。
按照劇情越氏是得複位的,蕭選瞧着謝玉進來,接過折子按照所有人想的那樣說道:“這事不急,你很久沒進宮陪朕說說話了,現在這裏有件事情,想聽聽你的意見。”
謝玉:“是。”
蕭選眼神示意禮部尚書将事情說給謝玉聽,他一邊瞧着蕭景宣悄悄瞄謝玉的動作,一邊翻開謝玉剛剛遞上來的折子。
“此事份屬內宮,臣不敢多言。”
“哦——是朕糊塗了,也是這件事是內宮之事,也是朕的家事是不該問你這個外臣的。”蕭選說道。
于是,原本躍躍欲試,眼睛裏閃爍着希望之光的太子熄火了。
于是,原本勝券在握,準備扭轉乾坤的謝玉啞炮了。
于是,原本只是靜靜圍觀的禮部尚書松了一口氣。
蕭景宣+謝玉:說好的心腹呢?心腹的話難道不聽了嘛?!
禮部尚書: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樣的陛下才是正确的畫風......
“越氏複位現在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年終尾祭的時候她不在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皇後亦是太子的母後,對天下來說她才是太子的嫡母,一國之母。這件事就這樣吧,謝玉留下,你們二人都退下去吧。”
“是。”X2
蕭選跟謝玉談了一會,讓人退下之後便聽見高湛說蕭景宣還在外面等候。
“他等候什麽等候?身為太子居然如此不識大體禮數!傳朕的話,讓太子回去,別來煩朕。”
“是。”
......
蕭選原本以為他沒有讓越氏複位,那按理下面的劇情便應該略過了,卻沒想到太子那邊估計是心有不甘,才不過一會便已經将之前根本沒有出現在他面前,關于楊柳心殺人案折子給擺到了自己跟前。
“這是什麽?”蕭選挑眉看向殿下的太子,他心裏雖然知道還是想看看自己這位可勁鬧騰的兒子想說出點什麽來。
“父皇,這是近日以來在金陵中一起事關侯門子弟殺人的案子。”
“哦?”蕭選望向另一邊臉色已經變了的蕭景宣。
“案中的被害人乃是文遠伯的兒子,而另一位兇手便是吏部何尚書的兒子,此案原本由京兆府尹審理,後轉至刑部,但至今已過月餘,還沒有任何的批文下來,而據說文遠伯多次去刑部理論,卻得到了一個需處理的案子太多,只能壓後審理。”蕭景宣說道。
太子沒說一個字,譽王黨的人便臉色暗下一分,待整句話說完以後,整個朝堂的氣氛都變得格外的凝重,因為誰都知道恐怕這次陛下會發怒了。
前有慶國公,後有蘭園藏屍案,現在又出了一個侯門子弟相殺案,按照近年蕭選的性情來看,今天這早朝誰都逃不掉。
蕭選看了眼底下站着的衆臣子們,冷笑了兩聲一字一頓的說道:“吏部、刑部尚書何在?”
悠悠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站在隊列中的吏部尚書心口一窒,竟是兩眼一翻活生生吓暈了過去。
衆人:夭壽啦!你特麽的暈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蕭選:“呵。”
下一刻王座上的人猛的站起了身,将手裏的折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件事發生了已經一個多月了,朕居然一點消息也不知道!侯門子弟平日裏不好生學習禮教便罷了,居然在如此不堪這地留戀,為了一介...當着衆人之面将文遠伯之子給殺了!天子腳下,白日行兇,居然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定論,齊敏!”
“臣...在。”刑部尚書“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天子之怒早已經将他吓得兩股戰戰。
“你身為刑部尚書,對這件事可有什麽解釋!”
蕭選說完一揮衣袖,“啪——”的一聲,案幾之上奏折盡數被掃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雙開的兩篇文,我盡量保障一天有一更,要是沒卡文+心情不錯+沒多餘的事情的話,就是一邊一章,就是這樣子~
原劇情關于越氏複位的事情,真正體現了梁帝這個人在面對赤焰的時候,是木有腦子的,這人複位之後,涼了多少人的心啊_(:з」∠)_還有那個日了狗的理由,我看到這的時候就笑了
,遇見這樣的皇上,皇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再有,劇情緩慢進行_(:з」∠)_我也很像快點,但是根本沒法快啊!
SO,大家不要抛棄本寶寶,我們就這樣慢慢撸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