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七章(修1/7)

“臣...”刑部尚書擦了擦滿頭的冷汗,“近來刑部的确案件過多,這件案子人證物證聚在,臣原本想壓後審理也不為過。”

蕭選眯眼看着他,半晌冷聲道:“是嗎?”

“臣句句屬實,望陛下開恩。”齊敏跪俯在地,此刻他不得不感謝因為侵地一案,各地上傳來的案件的确很多,而何文新殺人案也确實難以脫罪,蕭選最多怪他一個辦事拖延、能力不足罷了。

“父皇。”此刻蕭景桓開口說道。

蕭選料到他是為了給刑部尚書說情,難得理會直接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朕給你兩天時間,把這件案子給結了,文遠伯祖上有功,朕總不能寒了人的心是吧?”

“臣遵旨,臣遵旨。”

末了蕭選看了眼殿下站着的太子與譽王,甩袖離去。

......

今日早朝蕭選震怒的消息很快的傳開了,在家的文遠伯聽聞當即掩面而涕,面對着皇宮的方向三跪九叩。

“臣,謝陛下之恩。”

而梅長蘇在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沉默幾許,放下了手裏的書卷。

“陛下這一兩日做的決斷真是大快人心,你是沒有看到吏部尚書何敬中直接被吓暈了過去,就是現在據說還躺在家裏起不來呢。”蒙摯一把嚼吧着柑橘,一邊樂呵呵給梅長蘇說。

“之前我聽說太子想要讓越嫔複位,不過被陛下一口回絕了去,我想啊,他這是自己不痛快所以也不讓譽王痛快的,才把楊柳心的案子給捅了出來。”

梅長蘇不語,靜靜的聽蒙摯說完。

“不過這齊敏也是運氣好,原本這件事陛下是可以怪罪下來的,卻正巧趕上了這侵地案收尾,這才逃過了一劫。我看太子是不會罷休的,這事情肯定沒完!”

“這件事的确沒完。”梅長蘇。

......

蕭選批着奏折,卻見高湛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進來,因為走得太急差點摔了一跤。

他沒好氣的提醒道:“什麽事情這般着急?”

高湛卻道:“陛下,剛剛傳來消息,皇後娘娘病倒了。”

蕭選一愣,因為劇情已經被他擾亂,一時之間他倒不知道皇後是真的病倒了,還是說被人給藥倒了,思忖一會他站起身來:“朕去看看皇後。”

到了皇後的寝宮見譽王蕭景桓早已經到了,見了蕭選作禮道:“父皇。”

蕭選擺手:“好了,”他看了眼內室裏尚且還在診脈的禦醫,“如何?你母後怎會突然病倒?”

蕭景桓:“據宮女說母後前幾日便精神便有點乏軟,今日一早正在梳妝卻忽然倒地昏迷不醒,任由誰叫也不醒來。”

這時候禦醫走了出來,蕭選便問道:“皇後這是什麽病,怎麽會突然昏厥?”

禦醫兢兢戰戰的看了眼蕭選,對于這位陛下的脾氣他是早有耳聞,躊躇一番眼見着人似乎沒了耐性才諾諾的開口:“皇後娘娘早前應是受了風寒,不過這倒不至于突然昏厥,微臣查探了一番,覺得皇後娘娘不僅是得了風寒,這還中了毒。”

蕭選挑眉。

蕭景琰:“中毒?”他回首看了眼蕭選的臉色,又立馬問道。

“這毒性如何,能否制出解藥來?”

蕭選趁着蕭景桓問話,自己走了進去看皇後,一旁侍候的宮女見了他進來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皇後在自己殿內中了毒,說起來按理這寝宮裏侍候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蕭選瞧了眼皇後的面色。

“這幾日可有什麽不同往日的事情?”

一旁皇後的近侍回道:“與以往并沒有什麽不同。”

蕭選點點頭“哦——”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父皇。”

“恩,”他看了眼蕭景桓和禦醫,接着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查出是誰給皇後下的毒,年終尾祭已經快到了,內宮還需要她來打理。”

“是,兒臣一定盡快查出是誰在暗害母後。”蕭景桓說道。

誰暗害你母後,自然是你的那個便宜舅舅羅。

蕭選面上颔首,心裏卻嘆了一口氣:“你母後中毒的事情不得聲張,傳下去就說是生病了吧。”

這邊皇後病倒了,後來雖是醒過來了,卻一直沒辦法起身。太子那邊聽聞了這個消息很快去探望了一番皇後,末了又再次跑到了蕭選跟前。

望着自己這位可以說得上是蠢萌的兒砸,蕭選默默的想要是他敢提出來這時候把越嫔給放出來,自己就直接一奏本給他打過去。

好在太子智商總是在關鍵的時候上線,他請安過後,将皇後病倒,內宮無人管轄,年終尾祭之事由此耽擱,提出了讓宮內的其餘幾位妃級的娘娘一起來處理這些事情,直到皇後康複為止。

“這件事你倒是懂事不少。”蕭選笑道。

蕭景宣:“兒臣也只是想要為父皇分憂罷了。”

“好了,”蕭選把奏折一撩,“這件事你上奏有功,朕會獎賞你的。”

“那,兒臣就退下了。”

“下去吧,高湛去把禮部尚書給朕叫來,皇宮病重這年終尾祭還得再商量商量。”

另一邊,因為越近年末天氣越發寒冷,一日因為起得太早,耽擱了穿衣服,梅長蘇受寒病倒了。他躺在床上穿着蕭選給做的馬甲,讓趕來照顧他的晏大夫把脈。

“你這身子古怪,時好時壞的。”晏大夫說道。

梅長蘇聽了笑起來:“怎麽說?我還有好的時候啊。”

他這幅樣子頗有點小孩子調皮的意思,晏大夫瞪了人一眼:“你家先生着實古怪,他若是在你身側你的身體倒能好上一些,他一離開久了你這身體就得莫名其妙的弱下來。”

“瞧你說的,像是先生不是一般人,跟仙人似的。”梅長蘇道。

晏大夫睨了人一眼:“管他是不是仙人還是凡人,這次我來了,非得弄明白他是怎麽回事。...跟個人參似的。”

人參蕭選:......

診完了脈,梅長蘇便睡下了,黎綱急忙詢問:“晏大夫,怎麽樣?”

“神思不寧,郁結寒氣,以致體內虛乏,這幾日需謝絕外客,安心靜養。”晏大夫道。

“那他這病勢要緊嗎?”黎綱愁眉苦臉問道。

晏大夫一聽冷聲說:“什麽叫要緊嗎,活不到明天才算要緊嗎?他若總是這麽不知保養,點燈熬油下去,好的了這次,好不了下次!”

黎綱:“這我們也知道,可宗主他那個性子,除了先生在的時候還好些,誰能管得了?好在您在這兒,先生不在,宗主也被攔着一些。”

晏大夫聽了也嘆了一口氣,半晌問道:“先生走了幾日了?”

黎綱回道:“也有好幾天了,他每次走得匆忙,也不知道這次又是多久才來看望宗主。”

是夜。

蕭選接過高湛遞來的紙條:“這是譽王那邊的?”

高湛:“正是。”

記得數年之前蕭選曾叫高湛秘密安排人進了太子和譽王的府邸之中,他倒是不是真想掌握自己這兩個便宜兒子的動向,只是多多少少得知道這兩邊是個什麽動向,特別是在劇情有了變更的時候。

但蕭選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卻從譽王的動向中得知了梅長蘇病重的消息。

“陛下。”高湛擔憂的看着蕭選,他已經很久沒看見梁帝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了。

何敬中因為何文新一案病倒了,眼看接近年底吏部事物堆積卻因為他卧病在家不能及時處理,蕭景桓知道這件案子是蕭選吩咐下來的,他不敢随意亂動,但到底不想死心,讓蕭景宣趁此機會在吏部中插了手,所以想去拜訪梅長蘇。

奈何他這邊這位麒麟才子也一樣病倒了,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朕沒事。”蕭選擺擺手,案幾上的折子也不想看了。

“陛下累了?可要休息?”高湛繼續問道。

蕭選搖頭,他站起身子:“朕...朕現在真想出宮去。”

高湛不語,躬身伺候在一旁。

“...算了,現在人都已經睡下了。”

宮人們進來伺候着蕭選更衣,他瞧着放在寝宮裏的石像,卻是心神不寧。

“陛下,奴才們就先退下了。”

“恩,下去吧。”蕭選擺擺手。

“等等。”他忽然道。

高湛:“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叫人準備一些溫和有益身體的補藥,明日一早送去給那位蘇哲。”說完這些,蕭選的臉色微微好了點,他稍稍朝高湛笑了笑。

“你們下去,朕休息了。”

“是。”

這夜的風聲極大,呼嘯着拍打窗戶,蕭選在腦子裏敲擊着悶聲不響的系統,這麽久以來它除了把自己換來換去,基本上難得有什麽動靜,往日裏他是樂得如此,這時候蕭選反倒希望系統能搞出點任務出來。

他在擔心。

自然擔心的是梅長蘇。

這人身子不好,每年的冬日裏便像是要在鬼門關闖一次似的,蕭選原想着現在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應該不會生了病,卻沒想成不過是離開了些日子,梅長蘇就躺平了。

這夜風吹了一夜,蕭選一夜未睡,一早醒來捂着頭坐了許久。

......

“陛下,去蘇宅的人已經回來了。”高湛說道。

......

“蘇先生病重,按照陛下吩咐沒有驚擾了他,奴才把東西交給蘇宅的管家之後便回來了。”跪在地下的人恭敬說道。

蕭選愣了一下,他問道:“他病得重嗎?”

那人回答:“只是普通的風寒,只是聽書蘇先生體弱,所以才不見客的。”

“......好吧,你自下去領賞。”他揮揮袖子說道。

......

“宗主醒了?”

“這是誰送來的?”

“今日一大早從宮裏送來的,陛下聽說你病了,特意讓人送來的東西。”

榻上青年瞧着一屋子的東西愣了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的話還得下一章吧_(:з」∠)_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