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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修1/7)

‘先生,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你今天放過我卻又不圖回報,我想知道先生是何用意?’

梅長蘇站在言侯府的外面,言侯爺說的話在他的耳邊回蕩,這仿佛不僅是對方在詢問自己,更像是梅長蘇心中的疑問。

“宗主,我們回去吧。”黎綱說道。

他才回神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兩個人,飛流站在不遠處踢着腳下的石子,小孩子天真爛漫沒有事情能讓他覺得煩憂的,卻總有事情能讓他覺得高興。

“好。”

......

蕭選披着漆黑的披風緩步走在街道上。

“滴答——滴答——”

他停住了腳步,兜帽之下深藏在陰影裏的眼睛看向了前面,寂靜無聲的街道上,疑是某戶人家的後門處安靜的停着一輛馬車,獨身的馬夫牽着馬站在那,仿佛靜候着自己的乘客,然後帶着他消息于這夜色當中。

蕭選勾起了嘴角。

“走,快點走啊。”蒼老的聲音包含愛護與不舍,但語氣卻急促萬分。

“爹,我不想走,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要把我送到哪裏去啊?”青年的聲音。

蕭選側了一下身子,靠在牆角,靜靜的等待接下來的劇目,某種液體順着重力一滴滴的墜落在地上,像是潺潺涓流一樣彙聚成了一灘。

等到不遠處落下了可悲的落幕後,蕭選站起了身。

梅長蘇是被冷醒的,仿佛是有人拿着冰片在他的臉上輕輕的劃過,冷得刺骨,像是那年梅嶺的雪,陰寒得像是死亡一樣,這讓他喘不過氣的壓抑使他冷到了心底,仿佛被凍住了一樣的發疼,于是下一刻他睜開了眼睛。

摸着他臉的人輕輕說道:“別動。”

蕭選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血可以流這麽的多,當初還在皇宮裏的馬甲1中,他或許就不該與系統做交易,不過即便是現在疼得快要死了,流出的血像是沒有更多的可以流了,他覺得若是回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是會傻兮兮的同意的。

殺了天下第一的高手玄布。

這是一個這樣的人物呢?

蕭選覺得這就是個腦殘的任務,發布這個人物的系統是個腦殘,接了任務的自己更是一個腦殘。

不過好在最後的時候系統沒真的想要自己玩完,在被天下第一高手在肚子上捅了一個大窟窿之後,蕭選下一刻被轉移到了千裏之外的金陵城中,就好像當初他從金陵忽然消失到了玄布面前一樣的神奇。

這具身體生命力強得不像話,蕭選從距離金陵城門不遠的地方一步一挨,流了一路的血到了梅長蘇的卧室也沒有挂掉。

睡着的梅長蘇是什麽樣子,蕭選一點也不陌生,他看着睡着了的青年,似乎是白日裏遇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亦或是他夢見了不好的東西,微微蹙起了眉頭讓蕭選失聲笑了笑,他用沒有沾血的左手點了一下梅長蘇的眉間,又試了試他是否暖和。

“皺什麽眉啊。”蕭選說道,下一刻人就醒了。

......

“豐年有餘,皇恩普賜,宣太子及諸皇子進殿領賞,各府分食。”

“謝父皇隆恩。”

蕭選靜靜的看着殿下的人,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然後懶懶的撐着自己的下巴,他這幅百無寂寥的樣子,跟隐隐犯青的臉色讓一旁站着的高湛擔憂不已。

待領賞和分食完畢之後,高湛小心的走到蕭選的身旁:“陛下,您的臉色不大好,可要早些休息,今日雖是過年,但是陛下也要保重龍體才是。”

蕭選聽了他的話,笑了笑。他轉過頭看着下面一個個跪地給自己拜年的人,每一個無不從口中說出了世上最好聽的話,燈火通明的大典上滿是喜悅的氛圍。

他閉了閉眼。

“朕......”

“陛下?”

蕭選低頭笑了笑:“不...沒什麽,朕只是覺得這麽快又是一年了。”

高湛看着蕭選臉上的笑容,不知怎麽的,他卻覺得這樣的淺淡的微笑裏意外的夾雜着某種說不道不明的苦澀,像是不高興,像是在悲傷,又像是在回憶着什麽已經無法回頭的過去。

“我啊...”蕭選說道,他招招手叫高湛走近一點,燈火照在他微醺的面上,他仿佛醉了,吐出的氣息滿是酒氣:“這世上,還有人能陪着我過年嗎?”

“......”

“你怎麽不說話?”蕭選問道。

“陛下是喝醉了。”高湛低頭說道。

蕭選低聲呵呵笑出了聲,他眸光流轉,遠遠的将目光看向了宮外:“誰知道呢?不過啊,你這一說,我想起來還是有那麽一個人的,不過...”他撐着頭,窩進了柔軟的墊子裏面,“這會兒,估計吓死他了吧。”

蕭選覺得自己的馬甲2估計是挂了,因為他倒下去之後實際上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清醒的感覺到梅長蘇把自己上半身扶了起來,幾乎是吓呆了一樣,過了足足有五秒的時間才抖着手捂住了自己肚子上的傷口。

他聽得明白人叫着自己名字的聲音,也聽得明白梅長蘇喚黎綱的聲音,更清楚的感覺到了四肢的僵硬和冰冷。

然後便是解脫一般的漆黑,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馬甲1裏面,而這期間他自始至終都未曾聽見系統的聲音。

蕭選這夜喝得很多,人們都當做帝王高興,所以喝得很多。

等到翌日上早朝的時候,蕭選捂着發疼的腦袋聽着蒙摯禀報。

“朕欽派的內監昨晚被殺于宮牆之外?”

蒙摯跪在地上:“是。”

蕭選眨眨眼,他揉了揉太陽xue:“這件事是你失職,保衛宮圍的是你的重任,但是除夕之夜卻偏偏出了這樣的事情,護衛內監一個不留。你這是當的什麽差?”

他聲音低啞,語氣緩慢而沉悶,仿佛不在意也不生氣一樣。可正是這樣才叫人覺得害怕,不知道在這風平浪靜之下到底是運量着什麽樣的怒火。

末了,蕭選讓蒙摯下去領了罰,又令他三十日之內破案,否則還有處罰。

......

梅長蘇知道蒙摯被杖責二十的時候,正守在蕭選的身邊,晏大夫剛剛給人診完了脈:“還是一樣,氣息微弱雖不至于就這麽死了,但要醒過來也是困難,”說着嘆了口氣,“他傷成這樣,如今能夠不死也是命大。”

梅長蘇閉了閉眼,抓着人的手緊了幾分,他說道:“我知道了。”

黎綱擔憂的看了眼它上臉色慘白的蕭選,低下了頭。

【“先生這次又是又及時要走了嗎?這才待了三天不到。”黎綱說道。

蕭選理了理袖子:“恩,我還有事情,不過這件事我忘了給林殊說,你幫我告訴他一聲。”

“是。”

“哦,對了,”蕭選回過頭,笑眯眯的看着黎綱,“告訴你家宗主,下次可別生病了,我可不會每次都能來看他的。”】

“宗主,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你要保重身體。”黎綱說道。

梅長蘇看了眼飛流,他終于松開手站了起來:“你看着先生,蘇哥還有事情要做,我很快就回來。”

“好。”

......

這個身體就像是睡着了,梅長蘇垂眼看着蕭選,晏大夫為人換下了染血的繃帶,那人心口上的傷口猙獰恐怖,濃濃的血腥味,甚至于還能看見破洞裏面的血肉。

“宗主,已通知盟內的天機堂,讓他們盡快查清楚,天泉山莊近幾年來還和那些高手有過來往,至于目前尚在京中的這些劍術好手們,不管是何門何派,十三先生已經在嚴密的追查他們的行蹤了。”

“......”

“宗主,宗主?”

梅長蘇回過神來:“啊,”他想了想,“謝府周圍要重點布控,卓鼎風父子任何的消息都要報到我這兒來。”

“是,屬下明白。”黎綱颔首。

“還有甄平也快回來了,之前的事情他已經處理完了。我想謝玉如果再膽敢謀劃同樣的事情,一定不會讓他全身而退。”說着又将手裏的鴿子給交過去。

“這是藺晨少閣主那邊來的鴿子。”

梅長蘇看着鴿子,直到黎綱提醒才接了過去,他取出紙條看完之後說道:“南楚那邊已經沒什麽事情了,”他看了看蕭選,“你回複他,讓他盡快趕過來,就說先生,先生......”

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是黎綱從未見過的,在他的印象裏不管是林殊還是梅長蘇都是個心智堅定的人,任何的事情都不會讓他出現這般模樣的。黎綱忽然感到很心酸,但心酸的同時卻覺得有些高興,梅長蘇總歸有了放在心底的人,他的心不再是只有仇恨了,但如今這人卻性命危垂,黎綱便又覺得格外的悲傷。

這老天爺也仿佛不想讓眼前的人好過一點,偏偏要讓他在意的人變成這幅樣子,只能躺在榻上,連自己的生死也是不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摳鼻):這不是虐!這不是虐!這不是虐!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恩,目前這兩位是間不到面的_(:з」∠)_

蕭選以為自己馬甲2死了

梅長蘇真以為蕭選重傷昏迷,畢竟這人還沒出現過挂機模式

最近我卡文卡死了,簡直要生病了_(:з」∠)_

再有,下周要出去玩(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在卡文),我盡量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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