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修1/7)
“這件事朕會給你個交代的,你放心。”蕭選捂着頭說道。
文遠伯看了眼他,瞧見了蕭選極差的臉色,關心道:“謝陛下...近日天氣多變化,還望陛下注意身體。”
這時候高湛從外面進來:“陛下,夏冬大人求見。”
文遠伯立刻說道:“臣退下了。”
蕭選:“恩。”
夏冬進來蕭選吩咐了幾句關于除夕夜的案子,然後問道:“你來見朕是為何事?”
夏冬奇怪,卻還是說道:“昨日陛下召見臣今日入宮。”
“哦,”蕭選點頭,他今日精神不濟,連着記性似乎也變差了幾分,想了想自己為何召見夏冬,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吧,陪朕出去走走,說說話。”
“是。”
蕭選:“你師父最近在幹些什麽?”
夏冬:“師父沒有陛下吩咐的事情,還是在外尋找師娘他們。”
聽到這裏蕭選嘆了一口氣,他望着宮樓:“你師父也是...這人已經離開了,哪裏還有回來的可能,世上可沒有什麽後悔藥。”說着他仿佛也想到了什麽,頗有些感觸,臉上露出了些許寂寥的神色。
夏冬沉默不語,她明白很多時候,盡管蕭選露出一副閑談的模樣,可是她到底是臣子,不該看的不能看,不該懂的不能懂。
“好的,我們說些輕松一點的話題,”蕭選笑着,“給朕講講最近金陵裏面有趣的事情吧。”
“是。”
夏冬略微沉吟了一番,便開口說道:“近日裏在京城的各大高手都遭遇了一位青衣劍客上門挑戰,此人劍術極高九戰九勝,問道名諱之時,留下了一句——浪客劍心。”
蕭選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他睨了一眼夏冬:“你每次總能撿我想聽的東西講出來。”
夏冬一笑:“陛下在宮內待着難免會覺得少了些趣味,臣也是說了些有趣的事情罷了。”
蕭選不語,半晌剛要開口卻聽見高湛出聲。
“陛下,皇後娘娘求見您。”
蕭選一頓,對着夏冬說道:“你下下去吧。”
夏冬:“臣退下了。”
“皇後見朕?”蕭選想了想,“是為昨晚的事情?”
高湛:“應該是的,昨夜陛下要歇息了,便沒有出去見娘娘。”
蕭選點頭,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就說朕不想見她,讓她把宮裏好好整頓一下,內廳在冊的太監,而且在宮內服侍已經有三年的時間,居然會突然縱火...讓她好好查查,賞罰一起,總能有幾個人說出點什麽來。上元佳節就在眼前了,這件事也要盡快處理了才好。”
“是。”
蕭選在外走了一會,開始咳嗽了幾聲,便被高湛勸了回去,叫了禦醫來。
“陛下身體如何?”高湛走在禦醫身邊詢問。
因為宮裏昨夜裏出了縱火案,皇後徹查內宮,于是這偌大的一個皇宮之內,能來看望蕭選的人竟然是一個也沒有的。
“前幾日來請平安脈,那日便忽然察覺陛下的身體仿佛被虛耗了一般,只是沒等我查明原因,陛下便病了。”禦醫思忖一番,“敢問公公陛下可有受傷?”
“受傷?”高湛疑道,“陛下在這皇宮之內,便是磕着碰着也是極少的,怎麽會受傷?”
沒有受傷?
禦醫颔首,沒有受傷怎麽突然呈現出血氣不足,脈象不暢的症狀?
蕭選喝了驅寒的湯藥,見了高湛進來問道:“怎麽,朕說沒事吧?不是什麽大病,過幾日便好了。”
高湛笑着點點頭,小心走到蕭選身側遞過一個紙條。
這是從譽王府來的消息,蕭選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梅長蘇閉門謝客了幾日終于還是出去了,但行動不多,大多還是在府邸之內,便是蕭景桓要見他,也要他自己上門去找才行。
笑了笑,他将紙條遞回給了高湛。
“上元佳節,這宮裏恐怕也要熱鬧一下了。”他道。
高湛笑起來:“陛下身體不爽利,有個節日來喜慶一下也是好的。”
蕭選呵了一聲:“什麽喜慶不喜慶的,這宮裏每年都是一個樣子。”
高湛:“陛下不就是喜歡熱鬧嗎?”
聽到這話蕭選愣了愣:“是了,”他眨眨眼,“每年都是朕來主持,今年就讓太子來。”
高湛:“?”
蕭選回頭看向了宮牆之外:“今年上元佳節你陪朕出去一趟,我們很快就回來。”
......
一簇一簇花燈結在了街道的兩旁,蕭選站在花燈的後面,仍由這些東西擋住了自己的身影,他望着對面的妙音坊,想着自己等的人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大約是上天聽到了什麽,這樣想了一會,他便看見了人。
梅長蘇帶着黎綱出來,他臉色并不太好,似乎是沒有休息好,也可能是病了,總之在遇見言豫津和蕭景睿之前,他都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
蕭選退了一步,身形遮掩在了花燈的後面。
“老爺不再多看看?”高湛問道。
蕭選卻笑了,他看了看四周,搖搖頭:“是我糊塗。”
蕭選一路走過去,燈火恍惚的照在他的衣衫上面,四周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帶着喜悅的笑靥,可這不是他第一個上元佳節,但他和另一個人卻一個沒有。
這夜,梁帝病重。
蕭選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封閉的空間,裏面有很多不認識的人,每個人手裏都有一個東西,而他自己在不久後也拿到了一個。
這東西或許是一個寶貝,珍貴得很,但是蕭選卻不太喜歡,似乎是因為這不是他自願接受的,似乎他覺得是因為這個東西他才會呆在這裏,所以盡管寶貝珍貴得很,但是蕭選總是談不上有多喜歡。
但是這寶貝已經是他的東西了,不管他是願不願意,總是要一直帶着它,每天看着它,将它搽得幹幹淨淨,有時候還會和它說話。
蕭選是個被動的人,他只有一個寶貝,也不願意去招惹更多的,所以在看到其他的寶貝的時候,他一點也不心動,固執的守着自己現有的,直到因為相處得太久了,他慢慢接受了這個寶貝,而且心底全是它的影子。
蕭選在這個地方很孤獨,陪着他的只有寶貝,但是有一天他發現原本應該在自己身邊的寶貝不見了,他找了很久,問了很多的人,可是沒有人知道。蕭選覺得新空落落的,仿佛被人給挖了一塊似的,然後他便覺得心酸,因為蕭選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在很久之前就想過這種事情,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可笑,可是蕭選想過的,他想過有一天之計弄丢了寶貝,該怎麽辦?或者是那個一直陪着自己的東西,不再是他的又該怎麽辦?
可是這些想法都是沒有結果的,因為還沒有發生過,所以蕭選不知道,因為他不知道寶貝在自己心底的分量有多重,所以沒有什麽結果。
丢了東西,蕭選難過了很久,然後忽然有一天,他又從這個空間裏出去了。
“喂,媽?”蕭選坐在沙發上。
“小選,今年過年你回家嗎?”手機裏蕭選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蕭選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媽的聲音似乎已經很久沒聽到了,“恩,回去。”
“那就好,你記得把倩倩也一起帶回來,媽到時候給你們做好吃的。”
蕭選木着臉點點頭,過了會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講電話,于是開口回複道:“我知道了。”
這通電話很快的就結束了,蕭選覺得自己腦子木木的,他在自己屋子裏翻找了很久,把一切的東西都翻了個遍,一遍找不到他就翻第二遍,蕭選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可是他總是覺得自己好像把什麽東西給弄丢了。
“蕭選?你在幹什麽,今天不是要回你家嗎?”
蕭選愣了一下,他回過頭,女友站在門口,一臉驚訝的看着已經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
他幹脆坐在了地上,捂着頭:“恩,好。我在找東西,一直找不到。”
女友脫了鞋子,走進來,輕聲的問道:“找什麽?我來幫你。”
蕭選愣愣的看着她,半晌他搖搖頭,然後轉身繼續找了起來。他也不知道在找什麽,要是知道的話,蕭選也不會把屋子翻成這個樣子了。
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有找到,開着車搭着行李和女友往家的方向開,蕭選腦子一陣清醒,一陣走神。
“今年過年你媽跟我說了,要包很多餃子,你家親戚都會來。”
“恩。”蕭選應了一聲。
“你喜歡吃餃子嗎?”女友忽然問道。
蕭選想說你不是知道嗎?但是他猛的又覺得這句話不該是女友問出來的,他轉過頭看向身邊坐在副駕駛上的人:“你說什麽?”
女友沒好氣的繼續說:“我問你喜不喜歡餃子。”
‘先生喜歡吃餃子嗎?’
蕭選瞳孔縮了縮:“喜歡。”他轉過頭去,覺得方才似乎幻聽了一樣。
“喜歡就好,那我多包一點,你也多吃一些。”女友說道。
‘那好,我叫吉嬸給先生多包一點,這樣就夠吃了。’
“恩。”蕭選點頭。
‘好,先說好我不吃韭菜餡的。’
“我不吃韭菜的。”
女友:“知道了,知道了。”
‘我會給吉嬸說的。’
蕭選忽然開口問道:“吉嬸是誰?”
女友聽到眨眨眼:“吉嬸?”
車子忽然消失了,蕭選站在原地看着對面的女友,他忽然轉過頭,但是奇怪的是他感覺應該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出現。
“我...”蕭選搖搖頭,“倩倩?”
“蕭選你怎麽了?”女友站在原地問道。
兩個人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屋子,現在整個房間像是從來沒有人翻找過一樣,蕭選開始四處找起來,他越來越着急,很快的所有的東西都被他翻倒在了地上。
“蕭選你怎麽了?”女友還是靜靜的站在門口問道。
“我不知道。”蕭選說道,他看過一個盒子,發現裏面空空如也,下一秒就把盒子扔掉了。
“我弄丢了東西。”他覺得有點難過。
“我不知道他去哪裏了。”蕭選喘不過氣來。
“我後悔了。”他說道。
......
......
“陛下,這是近日的奏本,您看完以後還是早些歇息吧。”
蕭選:“朕知道了。”
梁帝多日高燒不退,早朝暫罷,有禦史參本,就私炮房爆炸一案,言太子罪責深重,有失德行,主張廢去東宮之封。
另一邊。
晏大夫:“身上的傷已經大好,只是這人為何一直不醒,還得讓我在多看看幾日。”
“就麻煩您了。”梅長蘇道。
“好了,好了,你也快去休息,這天雖然已經入春,可是也暖和不到哪去!”
作者有話要說:
蕭選這邊開始後悔了= =
這寶寶現在才意識到,這麽多年以來,實際上他真正放進心裏的只有蘇哥一個
結果現在要跟蘇哥分開了,今後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所以現在是萬分後悔中,而且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些什麽_(:з」∠)_
馬甲2的挂機模式,還得繼續進行
蕭選馬甲2受傷的事情,蘇哥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