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修1/7)
蕭選躺在榻上,面頰因為高燒而變得通紅,他看了看手裏的奏折冷笑起來:“去,去把太子給朕宣來。”
說完這些話他即刻仰倒在了身後的墊子上,氣喘噓噓。
站在遠處的蕭景琰見了說道:“父皇身體不适,這件事稍後處理也是可以。”
蕭選聽了撐起身子,他瞧了一樣蕭景琰問道:“你什麽時候起也這般顧忌?朕只是病了,又不是要死了!”
這句話實在誅心,帝王一向忌諱生死之說,蕭景琰一聽,垂下頭來,他知道蕭選是真的生氣了,不然也不會口不擇言。
不久,高湛帶着太子走了進來,還未走近蕭選聽到腳步聲,問道:“是太子來了?”
“兒臣給父皇請安。”
“......”
蕭選沒有開口叫他起來,殿內自然也沒人敢說話,一時間氣氛凝重起來,仿佛暴風雨在靜靜的凝聚着最後的力量,只等候着爆發的那一刻,如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蕭景宣開始惴惴不安,他急切的看向屋內的所有人,然而沒有人給他一點的提示,他們都是一副緘默不言的模樣。
...蕭選終于開口,他聲音嘶啞,仿佛用盡了一切的力氣,呻|吟般的問道:“可知道前日裏發生的私炮房爆炸的事情?”
“兒臣...”蕭景宣遲疑,這件案子發生之時蕭選便病了,因此此事一直被壓着沒有處理,原本他想着或許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誰知道蕭選又再次提起,“此事兒臣有所耳聞。”最後他說道。
蕭選聽到不可抑制的笑出了聲,他招招手讓高湛過來将自己扶起來:“好,好好好,”然後猛的将手裏的奏折給撩到了地上,“你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些什麽!你惹下的事情,死了多少人,景琰不過是沒有報備,你的人就急沖沖的告了上來,這一個個的人在朕病了的時候,全都在幹些什麽事情!”
“兒臣,兒臣真的不知,這私炮房。”
“傳朕旨意,太子失德行,”蕭選喘了一口氣,接着說道,“令,遣入圭甲宮自省,期間不得參與朝政,私炮房一案交刑部主審,所涉及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處,不得姑息!”
“父皇。”蕭景宣噗通一聲竟是癱在了地上。
蕭選看了他一樣,目中盡是淡漠,然而轉頭吩咐道:“将朕對刑部換死囚一案的诏書今日也一齊頒布下去。”
“是。”
......
“陛下,陛下,靜嫔娘娘求見。”
蕭選喝藥的動作一頓:“她?靜嫔來幹什麽?”
高湛說道:“聽說陛下病了,娘娘來看望看望。”
蕭選垂下了眼睑,他病了多日,期間來看望的人從未斷過,只是沒有想到靜嫔也來了,蕭選略微想了想劇情點頭道:“讓她進來和朕說說話。”
對于靜嫔蕭選說不上喜歡,她的人就和她的封號一樣,整個人安安靜靜,仿佛一只白芍藥一般,清新淡雅、蕙心蘭質。不過朕是因為知道對方聰明,而未必是真心待自己的,所以蕭選沒有什麽好感,就像他對梁帝所有後宮一樣。
不過.......
蕭選看着走進來的女人,他知道也是時候了。
夜晚的很快的拉下了帷幕,然後在漫漫的寂夜過後,同初升的太陽一起出去的還有蕭選的兩道旨意——
将靜嫔提封為靜妃。
南楚聯姻之事,由譽王代迎,負責一切禮賓事宜。
霓凰郡主回雲南主事,穆青留後處理京中事宜,稍後随之歸回雲南。
蕭選坐在長長的階梯之上,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便是常常跟着的高湛這時候也被叫到一邊待着去了。
多日的高燒讓他精神和身體都變得疲憊不堪,可是蕭選卻不想休息下去,這日稍稍有了些好的兆頭,便帶着人出來了。
“靜妃娘娘。”高湛道。
靜妃看着遠處孤零零一個人坐着的蕭選,這十幾年來蕭選的變化她看在眼中,似乎是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現在若是十幾年前的他怎會不顧形象的坐在臺階之上,又孤零零的像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似的。
“陛下不是身子還沒好嗎,為何又出來吹風?”她問道。
高湛:“陛下總是嫌屋子太悶,他平日裏便不常在殿裏待着,這幾日病了也總嚷嚷要出來,今日方好了些,奴才們也勸不住。”
靜妃颔首,她伸手接過身邊宮女拿着的湯藥,朝着蕭選走了過去。
“陛下。”
蕭選一愣,轉過頭看向身後,瞧見是靜妃的時候很是奇怪:“你來看朕?”
靜妃笑了,蹲下身子,手裏端着的湯藥也一滴未灑:“臣妾做了一些溫神的湯藥。”
“朕不喜歡湯藥。”蕭選道,他将手肘壓在膝蓋上撐着頭看着底下的宮樓門,這是宮內最高的地方,平日裏沒有什麽人,只有在節氣祭祀的時候才會有人來。
靜妃低頭,她将方盤擱在膝上,取了碗遞到蕭選的面前:“只是放了些許藥材,沒有什麽苦味。”
蕭選看了眼:“朕不怕苦,可就是不喜歡藥,朕不喜歡吃藥,也不喜歡看別人吃。”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卻還是接了過來将湯藥盡數喝了下去。
“你也坐下陪朕說說話吧。”他道。
靜妃聽了把東西放在一邊,坐在蕭選的旁邊,她方做好便聽見身邊的人說道:“我今日聽說霓凰、穆青在金陵城外遇見了南楚的使團,兩邊都是年輕人居然一言不合像是江湖人一樣打了起來...不過好像是景睿贏了,他這麽多年劍法沒有白學。”
靜妃聽着沒有插話,她聽得出蕭選把這件事情當初玩笑來看,就像很多時候他處理一些便宜政事一樣,輕飄飄的便下了旨意,只是為了高興而已。
靜妃不會多話,蕭選跟她說起話來多少有些沒意思,講了些事情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聽的話,蕭選幹脆擺擺手說道:“這裏風大,靜妃你快回去吧。”
“陛下身子還未好,還請回去休息吧。”
蕭選默了,他瞧了瞧靜妃,最後老實的點頭。
......
蕭景睿的生辰如約而至,蕭選聽着高湛的話:“朕知道了,把前幾日拟的單子上的東西給景睿送過去吧。”
今年的生辰是在金陵的謝侯府裏過的,一大早整個侯府便忙了起來,梅長蘇換上了新衣,輕輕在飛流耳邊的囑咐了兩句,末了摸着小孩的頭,目光沉沉。
“宗主,該走了。”黎綱在馬車之外說道。
梅長蘇:“記住事情是在晚上開宴的時候做,這之前現在家裏守着先生...”他頓了一下,“他睡了這般久,我想總該醒的。”
飛流一聽坐起身子:“真的?”
笑了笑:“真的。”
但這話卻只能哄哄小孩子,梅長蘇在看到人躍出去之後,神色落寞起來,直到黎綱又催促起來才走了出去。
今年的蕭景睿的生辰宴比起往年來格外的盛大,來的客人有了蒙摯、夏冬、宮羽和梅長蘇,入夜之後在宮羽的琴聲之中,與預料到的一般,梅長蘇聽見了那個聲音——
“你和我有舊約,卓兄為何拒客啊?”
燈火中,梅長蘇飲下一杯酒水,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陛下今日身子方好,還是少飲一點酒吧。”
蕭選笑了笑,睨了一眼身邊的高湛:“你也坐下,咱們喝一點酒。”
高湛瞧見他的樣子,捂住了嘴咯咯笑着後退了:“奴才可不喝。”
“不意思,”蕭選說道,他拍了拍手,殿下的歌舞便換了一個 ,“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戊時了吧。”
“這麽說已經開始了?”蕭選道。
“開始?”高湛疑道。
蕭選擺擺手,這般說着卻再也喝不下什麽東西了,這一日蕭選等得極久,只因為在看劇情的時候一個極大的BUG讓他擔憂不已。
梅長蘇一行被追趕至了水榭中,建在水裏的廊鏈接着水榭和陸地,蒙摯和岳秀澤二人一夫當關擋住了謝玉手底下的強兵,可弓箭手一到便是刀劍無眼,傷了誰也是不知道的。這便是蕭選擔心的地方,謝玉不敢用火攻怕引起巡防營的注意,好讓人有理由進去了,可是他也是窮途末路了,不甘心便這樣束手待斃,所以一直不讓外面的譽王和言侯爺進去,大抵是希望能拖一時是時。
盡管謝玉聰明一世,在這關鍵的時候糊塗一時,看起來像是要将一屋子的人,不管是朝廷命官還是南楚的人都給殺了,可是他既然下了決定,蕭選自然也會擔心梅長蘇的性命。
這裏不再是那個被演員演義的世界了,真真實實,也的确因為很多的事情的改變,在原本的劇情上有了變化,所以盡管可能是主角,卻沒有人說他不會不死,而且...他最後的确像是...
蕭選閉了閉眼,莅陽長公主在最後的時間裏站了出來,可是誰知道她是多久站出來的?
事情結束的時候,人是好是壞,有沒有受傷?
或者萬一人突然發病了呢?
......
......
“給我找一件深色的衣服。”
“你也一起。”
“牽馬,不用馬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霓凰和蘇哥相認的這條線被我砍了,這裏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