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修1/7)
“絕不能讓任何人擅自闖入,冒犯天家威嚴。”
這句話讓蕭選停了下來,他幹脆下了馬,帶着高湛隐蔽于高牆之下的陰影之中。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幾乎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謝侯府的大門之上,誰能知道這拳掌天下的男人今夜也到了這裏呢?
“将馬放在這裏就行。”蕭選道。
高湛頓了一下,至今他還不明白蕭選到底是要來幹什麽,而謝侯府門前的一切他也不明白:“是。”
譽王蕭景桓、夏春、言侯,今夜到這裏的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謝玉的心卻格外的冷靜,他看着這裏的所有人,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經敗了,但是他任舊願意能拖一時便是一時,就仿佛是一個執念一般,也像是他不願意認輸一樣,他站在府邸的大門之前,不退讓一步!
所以當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謝玉也只是愣了一下,他甚至是帶上了恭敬的微笑,看着一步步走過來的人,說道:“陛下。”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因為這兩個人而愣住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一個皇帝會忽然出現在這個地方,身邊僅僅帶着一位近侍。
漆黑的鬥篷下,蕭選眸色陰晦不明的看着謝玉,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公主!公主!”
南梁曾經的長公主——莅陽被身邊的丫鬟扶着,不知是什麽原因此時的她已經昏厥了過去。
蕭選的身影與她們擦肩而過,他披着黑色的頭蓬,将整個人籠罩在陰暗的陰影當中,飛快的朝着一個方向走去,就像是一只幽靈一樣,只留下了在風中咧咧作響的衣角聲。
......
水榭之中亂箭從外面無情的飛射進來,梅長蘇靜靜的看着所有人,他垂下了眼睑招呼飛流過來。
小孩身手敏捷的躲過了流矢,走到靠在柱子後的梅長蘇身前:“蘇哥。”
“飛流害怕嗎?”他問。
飛流搖頭,過了一會又點頭。
梅長蘇了然的笑了:“放心我不會受傷的。”
“恩,我在,蘇哥會好好的。”小孩拍拍胸口說道。
梅長蘇把頭磕在身後的柱子上面,現在他的心在一開始就是冷漠的,如同冬日裏結了寒冰的湖水,看不到漣漪,有的只有厚厚的冰冷。這寒冷很快的從心底裏面冒了出來,侵蝕了他的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無幾質的冰冷。
外面射進來的箭失強有力的穿透了屋子的門窗,狠狠的釘在了柱子上牆上,有的甚至穿透了整個屋子,最後投入了湖水之中。
這是一個被紮得千瘡百孔的屋子,卻竭力的保護着裏面的一點人。
梅長蘇呵呵笑了起來,他就像是忽然放松了起來一樣,輕飄飄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不過在眼下的情況,卻不得不讓人感到了一絲瘋狂。他就像是個瘋子一樣,面對着這樣的絕境也笑得出來。
更何況的是這一切都是在他一手策劃之下進行的,冷漠的,就像是機器一樣的一步步運作之下,毫無懸念的發生在了今夜,像是日出而日落,規定俗成......
梅長蘇的樣子讓人擔憂,蒙摯忍不住問道:“你...你沒事吧?”
“我?我很好,謝玉堅持不了多久的,我們很快就會得救。”梅長蘇說道,他把臉埋在了衣袖之中,說出的話有種朦胧的味道。
蒙摯遲鈍的點點頭,他再看了看那坐着的人,不知為何剛剛的那句話他卻聽不出任何的勝券在握亦或是高興的味道...反倒,反倒覺得說出這話的人,有種意境闌珊的失望。
事情很快就像梅長蘇說的那樣,箭失毫無征兆的停止了,很快的人們聽到了曾經輝煌的謝侯府落下帷幕的終曲。
“那個人是誰?”言豫津說道。
一個人站在房檐下面,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身材,頭蓬遮蔽了一切,而然周圍人謹慎圍靠着他的動作,讓黑衣人顯得意外的突兀。他就像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一樣,盡管沒人知道他的身邊,但周圍的一切反應也足夠說明他的身份絕不簡單。
沒人回答言豫津的問題,他轉過頭去,卻看見梅長蘇拉着飛流看着黑衣人。
言豫津忽然覺得梅長蘇的眼神很是奇怪,裏面有太多的東西是他無法理解的,可是有一點他還是看明白的梅長蘇是認識這個人的。
“蘇兄和他認識?”
梅長蘇沉默了很久,久到了言豫津以為他只是在走神,并沒有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的時候,這個人開口了,他已一種很緩慢,悠長,像是在念詩又像是在回憶,夾雜着古怪的笑意和某種陰暗的偏執的聲音說道:“誰知道呢。”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朦胧而虛幻,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言豫津看到他似乎是笑了笑,很輕微的一個表情,只是勾了一下嘴角,但卻是說不上來滋味,讓看見了的人很難忘懷。
這神情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言豫津都很難忘記,他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對于不明白的事物總是有着蓬勃的追求力,梅長蘇那夜的神情微妙到了一種奇異的味道,是常人難以想象和體會的情感。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當言豫津遇見了一個人的時候,在看到對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游戲人間的公子哥忽然又再次想到了梅長蘇這夜的微笑和語言。
然後他仿佛是明白了一點,卻還是不夠明白,就像很多時候他因為某些事情而醉酒的時一樣的,在那朦胧不甚清明的狀态之下,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得到了什麽,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麽,有時候有會覺得自己是悲傷帶着些許的高興的。
這是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複雜得經不起任何的推敲,只能一點點由時光來琢磨,直到有一天幸運的明白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的言豫津還是很年輕,他只是奇怪而疑惑的記住了這個神情,然後愣愣的跟着父親離開了。
“回去。”
“是。”
披着鬥篷的人毫不猶疑的轉身離開了,梅長蘇看着他的背影,就像很多很久的時候一樣,他不覺間目光中帶着中決然和狠意,死死的盯着那個離開的人,一直盯着。
然後
......
“陛下?”
蕭選忽的轉過了身。
看着他的人猛的一驚,放下了緊握的手,在不知不覺間指甲已經掐入了肉裏。
蕭選動了動嘴唇。
然後他再次轉身離開了......
......
躺在榻上的青年動了動眼睑,很快的他睜開了眼睛,就像是睡了一覺那樣的順理成章,他站起身子,随便找了一件外袍披在肩上,頭發松松的披散在腦後。
正站在院子裏的黎綱驚訝的轉過身去:“先生?”
靠着門的人舉起了手,龇牙笑:“喲!我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不知道大家看懂沒有,我就在這裏說一下好了——
首先是蕭選這邊:
關于他為什麽會暴露這麽多的這個問題,其實是在蕭選看來他的馬甲1和馬甲2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身份和相貌,而且所接觸的人也是階級地位不相同的,再加上這是古代,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只是殼子不一樣而已,這種事情就是放現代來講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在他看來其實沒必要要小心翼翼的,當然這裏面還有着不為人知的一面,可以說也是他故意不願意去将一切分割得太完整了,也是在期待着什麽,至于到底是什麽,蕭選自己可能也不明白的,還有蕭選這人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他自然也不屑于去僞裝什麽的,因為那樣給他的感覺并不好受
所以綜合以上,以蘇哥的能耐還是看出了蕭選就是皇帝,即便這個事實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怪力亂神,不可思議的,可是他還是接受了,并且抱着你不說,我不說,咱們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日子的心态走着的,畢竟蘇哥是對蕭選朝有好感的
當然蘇哥也想過蕭選是不是自己的仇人,不過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是有點不願意深思下去,這個大家都懂的,深思簡直就是在自虐哎╮(╯▽╰)╭
蘇哥在面對蕭選的時候其實真要認真起來,簡直是太虐了,可是他這人很聰明的,在面對蕭選的時候因為好感也是會自私起來,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是能忽視就忽視,盡量把握兩個人相處的歡樂時光
這這樣的心态之下,他還要計劃自己的複仇計劃,還會忍不住試探一下蕭選的心和他現在陣營(?),同時這位BOY還會想着讓蕭選也對自己産生好感,正視感情,恩,蘇哥其實也挺忙的
然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因為跟蕭景琰的對話,蘇哥又不得不正視赤焰案,然後想起蕭選的另一個身份,于是不可避免的有點無法面對了,即便他心中希望那不是蕭選做的。
蕭選自然看出了蘇哥的不對勁,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以對方的身份是不是看出了什麽來,其實蕭選也不笨,他之前那些明目張膽的關心,其實也是希望對方認出來的,所以這時候蕭選就跑去做任務了,留給蘇哥一個安靜的壞境。
不過這兩人誰都沒想到馬甲2重傷了。
蕭選是拖着重傷也想見蘇哥一面,他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這馬甲2必死無疑了,所以算是在執念之下,想去見見蘇哥最後一面吧,後來他轉回了馬甲1裏面,也正視了自己的感情了,雖然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這初戀也算是玩完了= =呵呵....大概就是一種,才知道我已經離不開你了,結果老子已經下線了的蛋疼感覺吧
而蘇哥這邊第一次看見蕭選的挂機模式,他并不知道蕭選已經跑馬甲1裏面去了,想想也是人就在自己面前重傷躺着,誰能想到跑馬甲1裏面去了,這裏還有些蘇哥的具體猜想後文會提到,這裏不說了,反正因為因為這些猜想,再加上原本的複仇計劃,所以才有了在蕭景睿生日這晚上的一切
可以說蘇哥這晚上全程在賭,他以命來賭蕭選會不會出現
因為他現在要弄清楚之前的猜測,同時蘇哥也在賭這個人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子的
恩,以上大概就是這樣了~~~
咳咳,我新文開了此文有存稿,然後我想着看能不能用這個簽約,寶寶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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