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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修1/14)

晏大夫皺着眉收回了自己的手,蕭選笑着湊到老人跟前問道:“怎麽?恢複得不錯吧。”

這句話讓晏大夫臉頰一抽,狠狠的瞪了人一眼,然後氣呼呼的說道:“不知道,不知道,反正我算是知道了你是死不了了。”任他醫術獨步天下也想不明白蕭選為何又原地滿血複活了。

覺得自己被嫌棄了,蕭選摸了摸鼻子悄悄問道:“小殊呢?”

晏大夫眼皮掀起:“不知道。”

好吧。

蕭選聳肩,他轉而又躺了下去,廊下被墊了草席倒也不怕他着涼生了病。晏大夫看了眼如今已經生龍活虎的人,再次在心底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想當初他是真的以為蕭選沒救了,即便後來人傷好了,晏大夫敢用自己的人品擔保,他真覺得蕭選不會醒過來了。

可現實就是蕭選給他一個狠狠的巴掌,最可恨的是晏大夫雖然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這巴掌扇得人還挺高興的......

晏大夫:像是這樣的小妖精,老夫再也不想看見了!

成功打臉的蕭選:金手指居然這麽粗,我也是無辜的好嘛......

梅長蘇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在廊下睡着的蕭選,他一陣心慌疾步走到了人的跟前,剛要說話,蕭選卻已經醒了。

“哎,別走。”蕭選一把拉住了人。

他起身很快,手上的勁足夠使力,輕輕松松的就把人給拽到了身邊,另一只手飛快的把梅長蘇攔腰抱着:“你已經好幾天沒理我了,說說話呗。”竟然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樣子輕佻得就像是個登徒子。

委屈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着點噴出的氣息的濕意,梅長蘇垂下了眼睑,他動了動身子卻立馬被身後的人固執的禁锢住了。

“我們這麽久沒說話了,殊殊。”

梅長蘇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很快的覺得一陣的高興和難過,分不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情緒,但确确實實在蕭選的懷裏軟下了背脊。

蕭選沉默了起來,梅長蘇的态度已經在提醒他一件事情,他張張嘴最後還是壓低着聲音問道:“你知道了。”随之手也松開了。

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實際上早在去謝府的決定生出之後,蕭選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局,但他自始至終沒想過裝糊塗,仿佛也在期望解脫的一天似的。

想明白自己的感受之後,蕭選吐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心有點隐隐的發疼,從睜眼那刻起就出現的恐慌越來越大。

“我,我對不起。”他幹巴巴的說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道要說他不是梁帝嗎?可是梁帝就是他啊!

“我問先生一件事。”一直沒有開口的人忽然說道。

蕭選急忙的點點頭。

梅長蘇卻淡淡的笑了笑:“先生先別急着點頭,說不定。”

“不會,”蕭選打斷他,目光堅定,“我決不欺瞞你。”

“好。”梅長蘇點點頭。

莫名的蕭選覺得自己後背一涼。

......

蕭選躺在梅長蘇的腿上,被人伺候着吃柑橘,那副享受的樣子落進旁人的眼中叫人羨慕不已。

童路作為那個可憐的被閃瞎狗眼的人默默的低下了頭:“宗主。”

梅長蘇看了他一眼,将手裏的橘子瓣喂進了蕭選的嘴巴:“說吧。”

“五日前聖駕從圍場回宮,一回來就重賞了靖王良馬二十匹,金珠十顆,玉如意一柄,嘉善他在獵場大顯勇威,為大梁添彩。這幾日東宮和譽王也給靖王送去了賀禮,朝臣們跟風也都紛紛登門,但靖王只收了幾位皇子的禮單,說是兄弟之饋,卻之不友,其他的就一概不收了。十三先生奉宗主之命,已經開始處理秦般弱安插在各朝臣府邸的眼線,有些是她們在收集情報的時,失手被發現,有的是出了私情案件被逐,還有一些。”

童路說話向來有些婆婆媽媽,但這也是他心細的緣故,蕭選聽得累了打了個哈切,便聽到梅長蘇打斷人的話問道:“斬了幾條了?”

“斬了七八條了。”童路回答。

蕭選挑挑眉,從梅長蘇的身上起來,有些佩服的看向童路,他這個樣子落進性情老實的男人眼中,不由讓人有些不好意思:“這些都是十三先生的能耐,我只是傳遞消息罷了。”

“這人不錯。”蕭選卻是難得正經的點評了一下,他轉過頭對着梅長蘇說道:“有眼光。”

“我也這麽覺得。”梅長蘇笑着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誇童路。

童路禀告完了事情便走了,他前腳離開後腳蕭景桓就急沖沖的跑過來了。

蕭選摸了摸鼻子,老實的走到一邊摸了本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蘇先生。”蕭景桓急沖沖的一個勁的往屋裏沖,梅長蘇對他施禮大約都沒有看見。

“蘇先生,你是不知道,父皇真是糊塗了。”

躺着也中槍的蕭選:......

梅長蘇一挑眉,他看了眼把臉藏在書後面的蕭選,問道:“殿下是說什麽?”

蕭景桓這才驚覺起來,頓了一下方才氣呼呼的樣子也一下子消散了,他是個很懂得控制情緒的人,再開口已經冷靜很多了:“我是說...”他憋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陣扭曲,似乎是終于想不出什麽好話來了,居然放棄的一甩袖子:“我真不知道父皇在想些什麽,他平時就夠...現在居然這樣。”

這陰陽怪氣的模樣可見蕭景桓被氣得不輕,梅長蘇垂頭隐隐的笑了一笑,跟着蕭景桓走了進去。

“先生?”瞧見蕭選蕭景桓站住了腳,書後面的人露出了一張冷淡至極的臉,掀起眼皮瞧了自己一眼之後,便又将目光移到了書上,蕭景琰覺得有點被抓包的心虛,臉上的氣憤立馬消失得幹幹淨淨。

“先生也在這啊。”說完自己傻兮兮的幹笑了兩聲。

全程圍觀了兩人之間互動的梅長蘇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謝玉這件事...”蕭景桓忍不住瞄了蕭選一眼,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人在這裏整個氣氛都變得有點奇妙......

“這件案子,再議親議貴,最多不株連,死罪終究難免,他有什麽可猶豫的?”

“陛下猶豫了?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梅長蘇說道。

蕭景桓點點頭:“前兩天是還是以前的樣子,可是夏江回來了,他可是懸鏡司的首尊,”蕭景桓咬牙切齒,“這個老東西,我平時就沒看出來他居然和謝玉還有這等交情,在父皇面前叽叽咕咕不知道翻動了些什麽舌頭,風向九變了!你說父皇平時那麽随性的一個人,最不喜歡這種嚼舌根的人了,他怎麽就忽然腦子不清楚的聽信了夏江的話。”

蕭選淡定的看向兩個望向自己的人,把手裏的書揚了揚:“哦,剛剛有只蒼蠅被我拍死了。”

梅長蘇and蕭景桓:......

梅長蘇瞧了蕭選冷冰冰的臉,朝着蕭景桓寬慰的笑了一下:“我家先生性子古怪,殿□□諒。”

蕭景桓點頭,一副老子大度不計較的樣子,示意梅長蘇說正經事。

“風向還能怎麽便,謝玉一案鐵證如山,天泉山莊有謝玉的親筆信函,卓青遙手裏也有他畫的沈追府邸的圖紙,單單是謀刺朝廷大臣的罪名,那倒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翻過來的。”梅長蘇說得漫不經心,顯然這事他沒怎麽放在心上。

蕭景桓立馬說道謝玉自認一部分罪,另一部分不認,然後摩拳擦掌的開始說起夏江起來,對這位在蕭選明面上的寵臣也是忌憚,頗有點想動卻不敢妄動的味道。

梅長蘇将他的表現看在眼中,安慰了幾句,提到蕭選性子之古怪常人難以揣摩,讓蕭景桓大可不必太過忌憚夏江了。

“但是父皇對我的态度也是一樣,他近來雖然也恩寵不斷,不過總是是近非近,似遠非遠。我總覺得他對我對所有人都很奇怪...”末了,半晌蕭景桓卻自己搖搖頭,“父皇古怪也不是一兩日了,可能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蕭景桓忽然覺得自己半個身子有點涼飕飕的,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卻看見蕭選幽幽的盯着自己,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滿是。

哀怨?

蕭景桓打了個抖,他接着跟梅長蘇把下面的話給講完之後便離開了。

待人走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蕭選忍不住看向一旁還在喝茶瞧着名單的梅長蘇:“好看嘛?”

這幽怨的聲音讓梅長蘇噗呲一下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蕭選:“恩,畢竟這是謝玉這幾年殺了的人,我想能不能看出點什麽成年往事出來。”

“關于誰的?”蕭選。

梅長蘇:“恩,關于誰的呢。”

他這幅樣子讓蕭選看了很不高興,或者說着蕭選不大喜歡梅長蘇這幅不在意的模樣,他放下手裏打開就沒有翻動過一頁的書:“我可不喜歡夏江那個老頭子。”蕭選臉色極差的說道。

梅長蘇看了他一眼點頭:“我知道,先生喜歡漂亮的人嘛。”

這句話成功的讓蕭選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可是他又不能反駁,早年的罪行歷歷在案,讓他沒辦法辯解,可是他難道還要感謝梅長蘇,沒有把他以前喜歡沒事調戲美人的事情,給再拉出來溜溜嗎?

蕭選:瑪格幾,這種黑歷史可以不要嗎?

蕭選走到梅長蘇的面前,一把把名單給抓到自己手裏飛快的看了一眼,然後拍在了地上:“好了,這事我看過了,夏江謝玉這兩沒跑了。”

說完挑挑眉,一副得意的樣子看向梅長蘇。

“先生。”梅長蘇無奈的笑着,他伸手把名單給拿過來。

蕭選:“......”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時候回來了,還有那些決定也不是我下的,要是我在。”蕭選落寞的蹲在牆角,一瞬間梅長蘇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久違的陰影。

“那老頭子整天就知道我面前神逼逼的,要不是他沒事不常在金陵帶着,我早把他折騰一遍了,就跟謝玉一樣,沒事就召進宮去,呵呵,呵呵呵......”

看着不知道在計劃着什麽的人,梅長蘇捂住了腦袋,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先生。”

蕭選轉過頭。

梅長蘇:“...不,你高興就好。”默默的吞下了自己原本的話,梅長蘇也看不下去名單了,他看着蕭選稍微好了點的臉色忍不住微笑起來。

這個人剛剛是因為在乎自己,所以才那麽緊張。

這個認知讓梅長蘇覺得足夠高興了。

雖然他并不覺得現在蕭選的樣子,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把夏江叫道跟前,談談心,聊聊君主和臣子之間信任關系以及紐帶什麽的。

“我要去天牢,先生去嗎?”

蕭選:“去,”他想了想,“我在外面等你,我可不喜歡那鬼地方。”

蕭選記得那地方可是關過祁王的,他也不去碰灰呢。這麽想着,蕭選又開始憂郁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蹲着的坑,似乎因為某個決定變得更深了一點。

“先生可喜歡你了,阿殊你要争氣啊。”

看着莫名再次縮到牆角開始碎碎念的蕭選的梅長蘇:最近先生總是有點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可喜歡你了,阿殊你要争氣啊。——這句話的意思是,蕭選在表白的同時,告訴梅長蘇我都這麽喜歡你了,你一定不要被我的黑馬甲給欺騙了,要相信他純白無暇的靈魂= =

小劇場:

蕭選:我特麽的現在超在意的好嘛!為什麽我要有一個黑馬甲啊(╯‵□′)╯︵┻━┻這讓我如何舒爽的談戀愛啊喂!!

作者(插鼻孔):蘇哥都沒在意,你在意個毛線。

蕭選:我已經夠冷靜的了,我沒在意老子另一個馬甲已經是個老哥就已經很不錯了,這種年齡差,外貌差,即便還有一個馬甲也是補不回來的!

OS,現在蕭選朝在意自己在梅長蘇心裏的形象= =雖然也沒什麽形象可言,他的形象全是蘇哥在被戀愛腦殘自動美顏系統光環輻射出來的——假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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