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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我直奔卡爾-艾爾家,累得衣服都沒脫就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躺着卡爾-艾爾身邊。他穿着超人四角褲,而我則一絲不挂。這就是我不愛穿內褲的下場。

我微笑着湊向他,頭枕在他的胸大肌上。他用手臂環住我,将我摟緊,就像舊時一樣。

“要我幫你來一發嗎?”他嗓音低沉地問道,用大腿磨蹭着我支棱起的晨勃。

“好呀。”我的手在他腹部游走。

他翻過來側身躺着,手掌包裹住我的分身,我也摸到了他的。還沒撸動幾下,就聽到他媽媽在樓上喊——

“卡爾文,我們要遲了!”

“等我幾分鐘,媽,”他喊回去,挫敗地在我發間呻吟。

我一邊暗笑一邊撸動着他的老二,兩人很快就射了出來。自打上周起我就沒高潮過了。這都快破我紀錄了。

“也許我們就該假扮情侶,這樣迪安就會撒手了,”卡爾-艾爾一邊擦幹淨自己一邊說。

“他知道我們不是一對。”

我伸手要紙巾,不過正如我所料,他俯下身幫我舔了個幹淨。他的戀精癖還蠻嚴重的。他的舌頭弄得我咯咯笑起來,笑得沒有力氣推開他。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常會這樣。好吧,其實還遠不止這樣。我搬出去後我們偶爾也會來上一炮,但我們從來都沒有成為情侶關系。他知道我不跟人談戀愛。

“那要不讓泰瑞來?你倆昨天就該來上一炮,然後确定關系的。”

“會被他看穿的。”我打了個哈欠,鑽回被子裏。泰瑞的确會更有說服力,因為迪安應該已經知道,我和卡爾-艾爾只是好哥們。

床在他翻身起來的時候嘎吱作響,他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衣櫃,穿上牛仔褲,和一件裂着大口子的“金屬”樂隊T恤。

他在鏡子前打理他的長頭發。“我在想要不要去染成黑色。”

“之前染成黑色的樣子不錯,”我在被子下悶聲悶氣地回答。

“也許我該順便剪短些。現在長成三撮不同長度的了。”

“其中兩撮剛好頭發貼你的臉旁。別剪了,這樣很好看。”

這是實話,他的頭發有光澤地垂在他強壯、白皙的肩胛骨間,連發尾都和頂部一樣濃密。在他媽媽的美發沙龍工作就是有好處。對我來說也有好處,他會免費幫我剪發。

他彎下腰親吻我,然後離開。我閉上眼了一會,一直賴到我不得不起來撒尿。我在廁所解了手,還刷了牙,卡爾-艾爾依舊把我的牙刷留在他的牙刷旁。希望這牙刷沒有被其他人使用過,不過這點應該不值得懷疑,因為卡爾-艾爾從來不往家裏帶人。

我走回卡爾-艾爾的房間。他完全還是個大男孩。牆被刷成深藍色,就跟他還是個孩子時一樣。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依然挂了滿牆的宇宙飛船條幅。他的桌子上亂糟糟的,擺着兩臺巨型電腦,好讓他能在同一個游戲裏玩兩個賬號。他收藏的手辦被小心地擺放在書櫃的架子上,大多數還是沒開封的。他很龜毛地讓這些手辦保持“完美狀态”。周圍扔着空披薩盒和髒衣服。我不介意亂糟糟。這裏的整潔度和我住所的相差無幾。

說起我的住所……我真的不想失去那間閣樓,但我別無他選。我的主要收入來源于“飛翔的法國人”,而且我也沒從其他兼職那裏收到工作電話。我只剩不到兩周的時間來找一所新公寓。也許我該問問卡爾-艾爾願不願意與我同住一室。他也差不多該做只離巢的小鳥了。他會是個不錯的室友。

我搭地鐵回到我的閣樓。剛一來到街上,就看到一撥扛着長槍短炮的人在外面蹲守着。我花了好一陣時間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蹲我。我飛奔着穿過他們,躲開那些關于昨夜的問題轟炸,一路飛奔上樓。接下來的整天時間裏,我胡亂地畫畫,彈吉他,同時又在自憐自怨。迪安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有相信,這讓我覺得慶幸,但我的胃裏也一陣疼痛。我應該和他好好談談嗎?

* * *

星期五是打球的日子,基本就是與朋友們一起玩玩。卡爾-艾爾開車來載我,帶着我穿過一衆仍蹲守在我閣樓外的狗仔們把我接進他的車裏。有些狗仔甚至想跟随我們去體育館,卡爾-艾爾繞了幾個彎把他們甩掉了。等我們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打球了。

運動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尖厲的摩擦聲,球在五個身材健美、汗流浃背的青年手裏傳遞,他們跑來跑去,相互制衡。亞當和傑西也和我們一起玩,他倆是艾瑞克在學校的死黨。傑西是個小有名氣的籃球明星,随随便便就能秒殺我們。亞當不太擅長球類,他玩只是因為傑西求着他參加。

艾瑞克和班吉坐在觀衆席上,正湊在一起盯着艾瑞克的手機看,倆人都是滿面笑容。我爬上看臺的臺階繞道他倆後面,手指貼在嘴唇上向卡爾-艾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就在我正要吓唬他倆一下的時候,我看到了手機那小小屏幕上的畫面——我和迪安站在舞臺上。接着班吉按下了某個鍵,畫面暫停了。

“這是什麽鬼?”我問道,這倆好哥們吓得叫着跳起來。

“傑斯,”艾瑞克支支吾吾地說道。班吉也一臉被捉奸在床的表情。

“這是什麽?”我指着艾瑞克的智能手機問道。

“呃……呃……”

“是你和迪安,很明顯,在油管上,”卡爾-艾爾在我身後說道。我都沒注意到他走上來的聲音。

朋友們停止了傳球,都圍了過來。艾瑞克又為我放了一遍那個視頻。迪安低沉的聲線聽起來棒極了,他唱的是“金屬”樂隊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當我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我一屁股坐到艾瑞克和班吉之間,這聲音在我自己聽起來真是非常奇怪。我聽起來真的是這樣嗎?

傑西從圍了成了半圓的人牆間擠過來,用力想看到那塊小屏幕。“哇哦,你唱的不錯啊。”

真是場噩夢。在屏幕上,迪安的手指滑進了我T恤。

“求你關掉。”

艾瑞克迅速免除了剩下那點內容對我的折磨。

我捂着臉捂了足足一分鐘,試圖不去思考。

“抱歉,”班吉說。“我們就是想看看評論。有些還挺有意思的。”

“評論?”

“對呀,”艾瑞克給我看他的手機。“這個視頻有一億八千六百萬的點擊量,超過兩百萬個贊,還有差不多一千八百條評論。”

“啥?”我一把從艾瑞克手裏抓過手機。老天爺啊,他是對的。

愛迪安永遠:我恨傑斯。醜人多作怪。

丹尼爾1963:我想上了他倆。

米歇爾穆:超超超超愛這首歌!!!還想看!!

拽男J:@ 愛迪安永遠 你就嫉妒吧你。傑斯棒棒噠。

納粹男:去你的吸屌佬。主唱變成基佬之前我還挺喜歡這樂隊的。

愛麗兒之光:他一直都是彎的好吧。只是之前沒有出櫃而已。

納粹男:滾你大爺。

泰麗美453:我的媽媽媽媽媽呀!神神神神棒!!!!!!!!!

薩姆49773:@泰麗美453你那個“媽媽媽媽媽”和“神神神神”要怎麽念才不拗口?

我迅速把手機還給了艾瑞克,然後用手抓揉頭發。

“這還不止呢,”艾瑞克慢吞吞地說。

“還有?”我聲音虛弱得自己都要聽不見。

“同人文、同人圖、論壇、八卦小報上都在熱議你和迪安·麥奎因,”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傳來。“群衆們喜聞樂見。”

我們紛紛扭頭,看到的是一位身着價格不菲的灰色西裝、系着藍色領帶的中年男子。“黑飓風”的經紀人?他來這兒做什麽?

“瓊斯先生對嗎?”他問。

“叫我傑斯,”我糾正道。

“我是傑克·科爾曼。”男子走上臺階和想要我握手,而我則神使鬼差地回應了。“可以和您談談嗎?”

“不管你說什麽,你都可以當着這群人的面說。”我指着我的朋友們說。

“很好。”他點頭向我的朋友們致意,然後才轉向我。“你朋友們說的對,傑斯,你現在不僅是一名油管紅人了,你還變成了國際網紅。‘黑飓風’的粉絲們都在熱議你和迪安。他們喜歡你們兩個在一起。他們也喜歡你的歌聲。”

我翻了個白眼,手肘支在身後高一級的臺階上往後仰。科爾曼繼續說道——

“‘黑飓風’會在下場演唱會後,舉辦兩場慈善演唱會。我希望你能加入他們。”

朋友們坐在我身邊一動不動,其他人有的,有的坐了下來。

“你希望我能去參加慈善義演?”

想讓我扮演迪安的“挂臂女郎”向那些狂熱的粉絲撒糖,那可真是門都沒有。老天啊,為什麽事情變成了這樣?我要永遠被糾纏下去了嗎?

科爾曼一副狡黠的商人嘴臉說道:“我是希望你能和迪安一同演唱。”

好吧……人家不止想讓我當迪安的“挂臂女郎”,還願意讓我唱歌呢。這絕對是迪安的主意,又是一個想把我搞到手的賤招,就像上個星期三一樣。天吶,他真是不肯消停。他是要折騰到他魂歸西天的時候才肯罷休嗎。或者是我氣絕身亡的那天,後者倒是更有可能,反正我已經快被他逼瘋了。我都可以想象出自己在一年後的今日躺在自己的棺椁裏,頂着因為天天扯頭發造成的愛因斯坦爆炸頭,我媽哭訴着:要不是遇到迪安這個玩搖滾的人渣,我本來可以當上美國總統的,根本不會落得個被趕出閣樓露宿街頭的下場。接着她會沖我爸吼叫,讓他去起訴那個搖滾人渣,我爸保證跟哈巴狗似的聽話照辦。媒體會鬧得沸反盈天。迪安會突然籌辦紀念演出,打着為降壓藥的研發捐錢的幌子——他會以為是高血壓害死了我。卡爾-艾爾會一輩子和他媽媽住在一起,最終因倒賣游戲幣而被抓進牢裏。班吉會穿上一年喪服,不停地自我責怪,覺得他本該可以為我做點什麽,而瑞克則會一邊陪在他身邊一邊手裏握着啤酒看比賽。艾瑞克會在他的雜志裏寫下一篇有關我的感人文章。接着他會加入到聲讨迪安的媒體嘴炮大戰中,最後成為世界的統治者,他會在每個國家都建立起一支時尚警察特工隊,這些人會以納粹般的苛刻教條,強行為吃瓜群衆注入對時尚的敏銳感,把穿黃色衣服的人都扔到監獄裏去。泰瑞會把他的情趣用品商店進一步擴大……

“傑斯……”不知是誰出聲,并在我肩上搭了一只溫暖的手。

我突然意識到我正在歇斯底裏地大笑,笑得眼淚都飙到了臉頰上。我掩面想讓自己停下來。除了我啜泣聲在回蕩外,整個場內都靜了下來,于是我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噢天吶,我覺得他這是終于受不了了,”艾瑞爾一邊說着,一邊用他細瘦的手臂環着我。

“如果你肯答應的話,我會出高價,”科爾曼的聲音蓋過我帶着哭腔的笑聲。“一場一萬美金。如果你答應和迪安一起拍一個MV的話,再付你一萬美金。加起來一共三萬。我已經準備好合同了,就差簽字。”

一聽到那數字,我立刻停止了大笑。天吶。有了這筆錢我就不用流落街頭了。這筆錢不會讓我過得大富大貴,但足夠我付保證金和幾個月的租金。現在,我只須希望閣樓的新主人願意将它出租就行了。

當我第一次找到這間閣樓的時候,那裏除了不穩固的房梁、垃圾、毛坯牆和凹凸不平的地面,除此外什麽都沒有。瑞克是建築承包商,他起草了整改方案。接着他、卡爾-艾爾、泰瑞一起幫我改造并粉刷。班吉幫忙裝飾室內,大部分綠色植物都是他種的,它們在小小的陽臺上,面朝着大海。那個時候艾瑞克和亞歷克斯還不是我們小集體的一份子,不過我确信如果是的話,他們一定會伸出援手。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理想中的房子都不存在,但我的住所就是這樣的存在,因為它是我的,它經由朋友們的共同建造,裏面擺放着我為數不多的所有品。我不能失去它。也許有了這樣一筆錢,我就有資本與新的房主協商一下。

“我一首他們的歌都不會唱。”我把手從臉上移開,揩掉自己的眼淚。

科爾曼打開他的公文包,取出厚厚的一沓票。

“沒關系的,孩子。‘黑飓風’最新一場演唱會就在今天晚上。我為你們所有人都準備了票。”他取出又一摞小卡片,然後遞給瑞克。“這是後臺通行證。你可以近距離感受一下他們的演出。第一場慈善表演下周五才開始,第二場在兩周之後。MV拍攝會在這兩個時間之間。樂隊會合力教會你那些曲子的。”

班吉遞給我一張票和一張通行證。

“我不确定,”我喃喃道,看到了票面上印着的“黑飓風”的照片。只是一張模糊處理的影像,但我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迪安的輪廓。他之前那麽混蛋,但有這樣一個畫面一直無法從我腦海中抹去:那就是上周三他乞求我時的臉龐。他的音容是如此地誠摯。也許我應該跟他談談……

“一切都是為了行善,”科爾曼繼續說道,“一是為家庭暴力受害者;二是為了給一個專門幫助流落街頭的LGBT青少年的慈善基金捐款。”

亞歷克斯坐下來取過合同,開始浏覽每一頁。

“流落街頭的LGBT青年,嗯?這些慈善項目是什麽時候選定的?”我問道。

這也是迪安用來打動我的一種手段嗎?他知道我曾流落街頭嗎?他知道我的朋友中有四位就是家暴的受害者?不過,如果迪安當時所說的是實話的話,那他也曾在街頭流浪過,并飽受家庭暴力。

“幾個月前,”科爾曼說道,簡直是在對我的腦補啪啪打臉。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在說謊。“我們的安排都是早早定好的。通常會提前幾個月甚至幾年計劃好。”

亞歷克斯繼續浏覽着合同文件,飛快地掃過每一頁。

“能讓我們商量下嗎?”艾瑞克說道。

科爾曼點了點頭,拿起他的公文包離開了體育館。

“義演确實是為行善,”艾瑞克說。“不過你如果不想去的話也可以理解。沒有人會怪你的。你不去,慈善演出也會照辦。”

“對,”傑西說,“不過如果你去的話,就會增加公衆對它們的關注度。”

“沒錯,”班吉說着,後仰躺下,腦袋枕在身後的臺階上。“你打算怎麽做?”

我長長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傑西是對的。如果去的話的确會招來更多關注,而且為了閣樓,我也确實需要那筆錢。”

“閣樓?”瑞克說着,坐在了班吉旁邊的座位上。“你要翻修嗎?”

“不是。泰瑞沒有告訴你嗎?”

“是你讓我們別說的,”泰瑞說着,坐在我身後的座位上。

我還真不敢相信他的話。卡爾-艾爾嘴是很牢沒錯,但是對泰瑞來說,守住秘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不過他絕對沒有艾瑞克和班吉嘴巴大,那倆人似乎認為所有人都應該知道小團體裏發生的一切。

“我應該早點跟你們說的……閣樓被賣掉了。”

“噢不。”班吉站起來推了一把我的肩膀。“你個壞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這樣我們就能為你做點什麽了。”

“沒用。”我把頭向後靠在泰瑞的兩膝之間。“閣樓很貴的。三萬塊都不夠,不過也許足夠讓新房主把閣樓租給我。”

好長一會,唯一的聲響就只剩亞歷克斯翻動合同的聲音,我簡直能聽到朋友們努力想解決方案的腦筋運作聲了。

“我沒轍,”卡爾-艾爾坐在比我低一排的位置說道。“假如最後實在沒辦法的話,你可以過來和我一起住。我會很高興重和你共住一個屋檐下。”

“謝了,兄弟。”我朝他淡淡地咧嘴笑了下。“我想先盡量自己想辦法。我真的挺喜歡那個地方。但是……唉,我也不知道。跟迪安一起演唱?和他一起排練?我都不想和他共處一室,更不用說讓他來指揮我教我唱歌了。”

“如果我有空的話就陪你一起去,”卡爾-艾爾說。“你懂的,當你的監護人,給你加油打氣。”

“對。”班吉的肩撞了一下我的肩。“我可以在我兼職的空閑時間陪你。這樣我就不會在瑞克工作的時候無事可幹了。看樂隊排練應該會很爽。”

“我也去,”泰瑞說。“工作上的事我已經都教會萊姆照料了。”——萊姆是泰瑞的情趣用品店助理,長得瘦精精的——“我想要在明年去印度玩一趟,所以要靠他來經營商店。先讓他在沒有我守店的情況下鍛煉鍛煉也好。”

“亞歷克斯和我可以在晚上的時候過去,”艾瑞克說道,然後看看他的男朋友,後者點頭同意了。

“呃,雖然我們不太熟,”傑西說,“不過我和亞當可以在亞歷克斯和艾瑞克不去的晚上過去。學校現在還沒開學。”

我的确沒有和亞當與傑西相處很多。我之前對亞當有那麽點意思,所以傑西總是小心警惕地在我身邊。亞當總是注意不要跟我走太近,來向傑西證明他的一心一意。

瑞克沖我微笑着點點頭,表示他也參與進來了。這真讓我暖心,大家都願意花費他們寶貴的空閑時間來陪我。讓我一時激動得有點說不上話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麽定了,”班吉刷地像個彈跳娃娃似的蹦出來。“我會做個大家的空閑時間表,你盡量就在這些時間段排練。噢,這肯定會很有趣!”他拍起了手。對,他就是這麽個不嫌事兒大的豆丁小娘炮,我會奇怪瑞克竟會愛上他。雖然他倆現在好得如膠似漆。

“所以我們就這麽說定了?”科爾曼在門口問道。

我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有多久。他靠在木門框上,手裏拎着包,将外套優雅地搭在手腕上,有白色的光從他身後照出,令他的臉上化作一團陰影。

我看向亞歷克斯,他點點頭。“合同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一旦簽了你就不能毀約,你兩個晚上都必須至少和迪安唱五首歌。而且上面還說了,你必須得在樂隊每次排練的時候到場。”他聳聳肩。“雖說上面沒有說排練的時間表,我很确定你在排練時間上有發言權。”

我又把頭重新靠回泰瑞的大腿上。他一直把手放在我的臉上,拇指撫摸我的皮膚。此刻我感覺就像是刮起了大風,大風朝我席卷而來,我卻無處可逃。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我就要淪落街頭,但是如果我把時間都花在迪安身邊,大風沒準會變成飓風。

“沒關系的,傑斯。我們是你的堅強後盾。”

“好吧”我嘆口氣說。都是為了行善,我需要錢,我的朋友會為我挺身而出。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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