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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夜談過後,迪安沒有趁我心軟占我便宜,而是很快就離開了,這點倒是令我有點吃驚。要是他真要對我提出那種要求的話,我可沒把握抗拒得了他。不過實話實說,我是有那麽點小失望。

我已經決定了要與他和睦相處,至于做不做朋友?我不确定自己可以一邊和他做朋友,一邊眼睜睜看着他跟粉弟們胡搞,或者找另一個男的正式戀愛。我也不覺得自己可以變成他的男朋友,因為他多半會管不住自己,爬到別人床上去。除非我們是開放式關系,可我更不覺得我們在一起後,我會舍得和別人共享他。那個金發排骨小戲精在排練的時候在他身邊晃來晃去,光是看到這個就夠我受的了。那家夥的名字是李。

這天早上,當我和泰瑞抵達排練室時,我的心情本來很明媚的,但等我看到那群迷弟迷妹後,愉悅的心情蕩然無存,李就在這群人裏。前三天排練,他們都沒出現在這裏,怎麽現在都紛紛冒出來了?

李把對我的厭惡收斂了一點,只是偶爾婊氣十足地瞄一眼。他還用盡了一切機會和迪安皮膚接觸,都是一些小動作,比方說摸摸他的背啦,蹭蹭他啦,或者是在他們講話的時候撫上他的胸口啦。有我在場的時候,迪安似乎是竭力表現得無視他,但他們很明顯是睡過的,而且多半還不是一次,而且李明顯希望我從他和迪安的畫面裏滾出去。

至于迪安,經過昨晚之後,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所以李其實是個不錯的借口,好讓我能暫時跟他保持距離。今天早上是我第二次走進排練室卻不知道該做什麽。雖說與上次不同的是,我對迪安的敵意幾乎已經消散了。我不是完全原諒了他,忘掉那一切更是不可能的,但我現在知道他也曾經歷過一段困苦時光,而且我很确信他昨晚對我說的是實話。

“好啦,所有無關人員都出去,”尹說道。迷弟迷妹們咕哝着,陸續離開,去往客廳。

“你們就這麽一直待在這房子裏嗎?”得到我點頭示意後,泰瑞一邊離開一邊向尹問道。

“對,我們有的是游戲和打雜的。要是我們在外面晃的話,可能會被跟拍,所以我們盡量待在房子裏。”

“真慘。”

尹聳聳肩,然後向李做了個請離的姿勢,那家夥正躲在迪安身後。“李,你也是。今天的排練室只有他們兩個。”

離開的時候,李朝我最後瞪了一眼,尹朝我翻了白眼以示惱火,大概是想逗我笑吧。等到房門關上後,我的心速開始飙升,手掌開始出汗。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我清了清喉嚨,走到堆滿了樂譜的桌邊。除了我的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外,房間裏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寂靜。

迪安坐在沙發扶手上繞大拇指玩。

我又一次清了清喉嚨,他終于看了我一眼。“你的褲子都太緊了吧,你是打算唱女高音嗎?”

迪安的唇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是很快掩下了笑意。“幹嘛突然為我打扮起來了?”

“沒為你打扮。是艾瑞克讓我別穿得太像個流浪漢。”

“艾瑞克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呀。”

“差不多吧。”

“你對他有意思?”

“算是有點吧。”

“我應該嫉妒嗎?”

“你嫉妒嗎?”

迪安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深深地注視着我的眼睛。他伸出舌頭潤了潤嘴唇,有那麽短暫一瞬間,我回想到了在酒店裏的那些吻。

“你和李又是怎麽一回事?”我朝李離開的方向聳了下肩。

迪安輕笑了下,翻了個和尹剛剛一樣的白眼。“他是個骨肉皮。僅此而已。”

“才不僅此而已呢。”我倚在堆着樂譜的桌邊。

迪安聳聳肩。“我們睡了幾次,就這樣而已。”

“他看起來可不是這麽覺得的。”

“你嫉妒?”迪安問道,微笑着翹起一邊唇角。

我轉開視線,擺弄起那些紙。迪安朝我走來,動手撫上我的身體兩側,讓我擡起頭來對上他的雙眼。

“我知道他想要更多,但我從最開始就和他說清楚了,我在他身上不想要更多。”

“那你為什麽一直摸他?”

這次迪安真的笑了起來。一說就笑了。

“你在嫉妒。”

“我沒有。”

我眯起眼,把迪安推開,朝着樂器走去,手指游走在尹的電吉他上。

迪安嘆了口氣。“我們最近一次上床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還是在拉斯維加斯。他是少數幾個在我出櫃前就和我上床的。他很忠誠,沒有爆料我也沒有以此威脅過我,從沒跟我要過錢或者任何東西。我看重忠誠,所以我任他黏在身邊。他知道我對談戀愛不感興趣。”

可他還是想要一段戀愛。

“嘿,”迪安在我身後說,一只手輕輕摸上我的胯部。“如果你想要我甩開他,我會的。”

我忍不住笑了。“這樣的話你可就不忠誠了呀,對吧?”

我轉身面向他,他聳聳肩。“骨肉皮們來了又走。等他們發現,自己沒辦法馴服不可被馴服的人,這種跟在搖滾明星後面的生活總會光芒淡去的。”

“你是不可馴服的嗎?”我小聲問道,小心地迎上他的眼睛。

迪安輕輕撫上我的胸口。“是的,除了對你。除了你外我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談戀愛。”

這眼神來得太過熾熱,我移開了視線。我的整個身體都在沸騰興奮,褲裆裏那硬起來的家夥也是一樣。他對我這麽會這麽有魅力?

“我們應該好好排練,”我說。

“好。”迪安從我身邊走開。他在立體音響上的按下幾個鍵,流行風格的音樂從大揚聲器裏噴湧而出。他站在地板中央,曲起手指,向我做了個邀請姿勢。

“我們不排練‘黑飓風’的歌嗎?”我緩緩走向他。

“你會跳舞嗎?”他問,他那窄臀已經跟随着音樂節擺動起來。

“我會跳舞嗎?”我輕嗤一聲。“你可是問對人了。”

“我得看看你會什麽,這樣我才好為舞臺表現設計動作。”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胯間。我被他碰得驚了一下,但他抓得更緊了。“跳呀。”他把我拉近。

我的目光四處亂飄,于是他牢牢鎖住我的視線。我盯着那雙色眸,和那包裹着綠色虹膜的黑圈,我開始伴着音樂跳舞,我的身體同他的身體配合。他的雙手滑至我的胯部,一只手摁在我的尾骨上方,将我緊緊地按向他身體。

“你要習慣和我挨這麽近。”

我吞咽下正源源不斷彙集到我口中的唾液。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散發的陽剛氣息,還是他身上傳來的體溫,或是他深深的注視。又或者是他的肌肉在我指腹下的舞動,是我胯間的蠢蠢欲動,是他在我們跳舞是舔濕了嘴唇。也許是上述的所有。

我和他一起舞動,我們的身體一同擺動,摩擦,旋轉。他将我的身子稍稍抽離,手指按在我的胸口上,快速向我轉了半圈,然後貼上我的後背。他的裆部抵上我臀部時,我屏住了呼吸。他引導着我的動作,膝蓋彎曲,手指滑至我的身前,我們的臀部一直有默契地擺動着。我想我從沒來沒有被哪位舞伴撩得如此嗨。甚至“沖撞”酒吧所有性感尤物加起來都比不上他。這簡直就像是在隔着衣服操,或是在做前戲。

我無意識地将身子彎曲,手繞在他的頸後,肩胛骨抵在他的胸口。迪安低聲的呻吟令我全身一個激靈。他将我的臀拉得更緊,yin莖硬硬地抵在我的臀縫間。他張開手掌一路向下游走過我的身體,朝着我裆下的硬起,而我将頭搭在他的肩膀,臉貼在他的脖頸間。迪安重重的呼吸聲傳入我耳邊,我的聲音也随着他的手游走在我的胯部而一陣急促,他用手指描摹着我的堅硬。

等我擡起頭來睜開眼睛時,我通過牆上的大鏡子組合對上迪安那灼熱的視線。我們此刻的姿勢和動作實在太過色情。看着他現在他抱着我的樣子和立馬就要和我在地上來一炮的架勢,就算之前我還沒硬,這會兒那話兒也該站起來了。他的手游走在我身上各處,他的臉貼在我的脖間。我如同被定住,什麽也做不了,他的呼吸掃在我的脖間,那又柔軟又濕潤的唇就貼在我皮膚上。當我偏過頭時,喉嚨間溢出一聲輕輕的呻吟。

現在喊停下已經太遲了。這場單向的欲望列車已經無法暫停,只能任由它一頭撞向那朵名叫陶醉的奶白色雲朵了。

“這樣可以嗎?”迪安在我耳邊細語,手指觸摸着我身下備受壓抑的分身。他摸到了我褲子的扣子,但動作就停在了那裏,呼吸重重地吹入我耳中。

“拜托了,”我悄聲道,欲望近在咫尺,但又得不到滿足。

扣子被解開,拉鏈被拉下。迪安的手伸進我的褲子裏,包裹住我已經無比敏感的分身。

他把它帶出來,輕輕撸動,我呻吟出聲。他也回應以呻吟,他的勃起就那麽硬硬地抵在我的臀縫間。

“哦操,”當他摸着我溢着前液的頂端。我的囊袋墜得緊緊地,随着一股極致的愉悅從我的腹股溝直沖腳尖,又向上貫穿了我的全身,我呼喊出聲。當我身子就要向下一軟時,迪安緊緊地抱住我。他沒有停下手上的活,一直撸動着,直到我最後什麽都射不出來後,他又撸動了幾下。

“你真美,”他在我的發間低語。

我“唔”一聲回應他,還沉溺在高潮的雲端,不急着從快感中回來。但我還是從雲端回來了,等回過神來,我收拾好自己的褲子,從迪安的臂彎中抽離。他裆前有一片又大、又濕的污跡,是他自己的高潮作品。

迪安把手伸到嘴裏,如同細細品味似的呻吟着把我的精ye舔掉。

我看着他的動作,顫巍巍地呼出一口氣。操,他太性感了。

“你還好嗎?”他用幹淨的那只手撫摸我的頭發。

“呃,我挺好的。”

雖說我不算是真的好。我們怎麽最後就變成這樣了?他會不會覺得我現在可以陪他玩了?操,我不打算跟他滾床單啊。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去拿點東西清理一下,好嗎?”他慢慢從我身邊走開。“你會待在這裏,對吧?”

“好,”我對着地板小聲應道。

他還有太多地方是我不了解的。如果我任憑自己的心去徜徉愛河,它怕是又會破碎。我已經告訴過自己世間沒有愛這回事。我是如此遍遍叮咛自己,以致令自己深信不疑,那我現在對迪安的感覺又要稱為什麽呢?這不僅是欲望,也不确定是不是癡迷。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永遠不讓他離開我。算是占有欲嗎,也許吧?但為什麽是他呢?愛難道不就是迷戀、友情和占有欲的混合體嗎?那我是愛上他了嗎?

我的腦袋嗡嗡亂響,我在地板上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如果我是愛上他了的話,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呢?他說他想和我談正式戀愛,但對我來說正式戀愛又是什麽呢?我獨自窩在屋子裏畫畫,而他滿世界巡演,一去就是好幾個月?還跟骨肉皮們亂搞?跟李上床?我沒法相信他會在巡演期間不去碰那些來來往往的性感肉體。

我真的還不夠了解他。如果我嘗試着去更多地了解他的話,我就要承擔着再次心碎的風險。如果我現在就離得遠遠地,我還能自己舔舐着心上撕裂的傷口,起碼不會傷得粉碎。我應該在自己還占優勢時及時止損嗎?我還算占着優勢嗎?

我得離開這裏。

我在房外找到了泰瑞,他正和抽着煙的盧卡斯聊着天。

我連看都沒看盧卡斯一眼,徑直走過他們身邊。“我們走吧。”

“已經排練完了?”盧卡斯問道。“你們才剛開始呢。”

“完了,”我答道,說不上自己指的到底是排練,還是和迪安之間的這——管它什麽呢。

泰瑞很明顯是感受到了我的窘迫,飛速沖向卡爾-艾爾的車,點火發車。我沒有多留片刻讓迪安知道,就這麽倉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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