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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回去的路上,泰瑞一直沒有說話。他開着車直奔我的公寓,然後緊跟着我上了樓。

“發生了什麽?”他終于問道。這時我剛脫下艾瑞克給我買的新衣服,換上我的系帶褲和舊T恤——這兩件是我從要被艾瑞克扔掉的舊衣堆裏好不容易拯救出來的。泰瑞給我遞上一杯茶,和我一起蜷縮在沙發裏。

“我們做了,算是吧。”

泰瑞一口茶噴了出來,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忍不住吃吃笑起來,不過馬上就止住了。

“我們練舞的時候他幫我撸了一發。天吶,這真是……”我閉上雙眼,頭枕在沙發背上,“……是我有生以來最爽的高潮。”

泰瑞一句話都沒說,于是我睜開眼扭頭看他。他彎起的嘴角難掩笑意。

“幹嘛?”

“你愛上他了,”泰瑞壓低聲音,語氣誇張地說道。

我再次閉上雙眼,把頭扭了回去,揉捏着自己的鼻梁骨。

“你愛上他了,”泰瑞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亮亮的。“傑斯呀,你愛上他了。”

“好啦,好啦!可能是吧,但是我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明白。”泰瑞把他的馬克杯擱到咖啡桌上。“我以為你恨他來着。他以前不是對你很混蛋嗎。發生了什麽讓你改變了看法?”

我嘆了口氣,抓了一把“好時之吻”,向泰瑞回憶了昨天晚上迪安對我說的話。

“然後你就相信了?”泰瑞反應平平。

“對,我相信了。他說話的語氣很真誠。你要是在場的話肯定會懂。”我一邊說一邊把巧克力塊嘬進嘴裏。

“哇哦,”泰瑞帶着一臉感嘆世間奇妙的笑容,一邊說一邊将頭靠在沙發上。他這個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雖說他是個熱衷BDSM的浪漫主義者,但天下所有浪漫主義者都是一樣的。“我真是不敢相信我能在有生之年裏看到你被套牢。”他朝我挑起一邊眉。“我是說,在沒有玩捆綁的情況下。”

我嗤笑出聲。“我沒有被套牢。”

“為什麽?”

“你怎麽可能會與一個國際搖滾巨星發展一段戀情?你怎麽相信他不會到處亂睡?你知道他們是什麽樣子:性,毒品,搖滾樂。”

“你是在用刻板印象思考嗎?”泰瑞問道,淺棕色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你知道我的意思。”

“迪安吸毒嗎?”

“不吸,”我不情願地承認道,心裏很清楚泰瑞為什麽要提這茬。

“他喝酒嗎?”

“不喝吧。他在酒吧裏從來不點酒精飲料。”

“好吧,我知道這兩樣他以前都幹。他甚至還進過康複中心。”

“所以?”

“所以既然他能控制自己遠離這些東西,那你怎麽知道他就不能控制自己不再亂搞——如果他真心愛你的話?”

我又撥開一顆“好時之吻”,用手捏着放在嘴裏嘬了好一會兒,然後舔幹淨手指。

“萬一他不愛我了怎麽辦?”

“萬一你不愛他了呢?”

“你是說?”

“愛是有風險的,寶貝。如果你永遠不去冒險,你永遠也不會找到自己的幸福。連一場幸福的戀愛都沒談過,你能接受這樣的一生嗎?哪怕這場戀愛可能會不長久。”

我望了會兒天花板,接着又拿起一顆巧克力扔進嘴裏,然後用暖暖的茶沖幹淨口中的巧克力。

“我不像你。你戀愛過好幾回了。我只愛上別人過一次。好吧,是兩次,只不過是同一個人。”

泰瑞把腳窩進屁股下,從我手上拿起一顆巧克力。

“是呀,但是我覺得我從沒有過你和迪安之間這樣的愛情。用卡爾-艾爾的話來說就是:你們的愛情是史詩級別的,千金難買,不去冒險試試是得不到的。你得學會去相信。”

我把手中剩下的巧克力扔到地上,重重地坐回沙發上,把腳搭到咖啡桌上。

“我只是還不夠了解他。”

“寶貝,那就去了解。”

泰瑞陪着我呆了一會。我們一起看《魔法灰姑娘》,這部DVD是好久之前一次小聚,泰瑞留在這裏的,在那之前我們看了幾集卡爾-艾爾選的《星際之門:亞特蘭蒂斯》,泰瑞不肯罷休,非是要讓卡爾-艾爾看一部愛情片,但他最後也沒能得逞。卡爾-艾爾是我認識的人裏,最不浪漫的一個了。

電影放到大概一半的時候,泰瑞收到一條短信。

“你真的應該給你手機充點電,”他一臉燦爛地看完短信,然後這麽說道。

我朝手機通常所在的方位揚了下手。“有電呢,關機了而已。”我想要安靜的時候就會關機,通常我一回家就這麽做。

“你知道有個選項叫‘靜音’吧?”泰瑞把他的手機遞給我。“找你的。”

小小的手機屏裏,黑色的字母在淡藍色背景上閃爍。等看清短信是來自何人時,我的呼吸一下子加速。

迪安:傑斯和你在一起嗎?我要和他談談。

泰瑞:對,稍等。

迪安:傑斯?你為什麽走了?

“他怎麽知道你的號碼的?”

泰瑞聳了聳肩。“可能是班吉給了尹吧。我不清楚。”

“好吧,這個怎麽用?”我問道,我無措地看着觸摸屏,心髒都懸在了嗓子眼。我的手機型號很老,我還從來沒用觸摸屏打過字。

“你只需要輸入字母,他會自動建議單詞。很便捷。”

我開始輸入,動作相當笨拙。我不懂艾瑞克怎麽會打字打得那麽快。

泰瑞:不得已。對不起。

迪安:你還好嗎?

我沉默了有一分鐘。我應該跟他說什麽?怎麽解釋我的驚慌失措?

“就告訴他,你還沒準備好和他到最後一步,”泰瑞腦袋擠過來看着手機屏幕說。

泰瑞:我還沒準備好。

沉默。

迪安:抱歉。我本來沒打算那樣的。

泰瑞:我懂。只是下次我們別這樣了。

又是一陣無言。我摒住呼吸等待他的回複。

“如果他在意你,他就會回信息的,”泰瑞盯着我手中的屏幕說道。

“也許吧,”我小聲地說道,胸中痛苦而焦灼。只有在新信息彈出來的時候才終于舒了口氣。

迪安:好的。我們以後不會了。我很抱歉。

泰瑞:也是我的不對。

我說的不假。我本來可以阻止他的,但是我沒有。

迪安:我們之間沒事吧?

泰瑞:沒事。

迪安:那明天見?

泰瑞:好的。

泰瑞臉上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捶了下我的肩膀,把手機拿了回去。“我就跟你說了他會回信的。”

“管他呢。”我窩回沙發裏,忍不住咧出一個笑來。我這是在幹嘛?

* * *

接下來的幾天稀裏糊塗地過去了。我們排練的時間很長很長,而我朋友們也确實輪班陪着我。現在沒有他們陪着我也足夠有信心了,但是我感覺他們很享受與樂隊一起相處,所以我不忍心告訴他們這點。就連亞當和傑西似乎也很享受看着我們排練,也喜歡我們昨晚在排練後一起出去玩。自從那天提了李那件事後,我再也沒看到任何骨肉皮。我想一定是迪安不讓他們再來了。

說到迪安,那之後他再也沒找我說過話。他會長時間地注視着我,但就僅此而已了。也許我朝他看時,臉上也是和他一樣的表情。我們本來也沒什麽時間在排練間隙聊天,所以我們也不去提起我們之間的……管他什麽關系。

今夜是個大日子,是表演的日子。助手們拿着衣服和化妝品在我身上忙來忙去,而我正不停掃視着我的筆記。我一直記不住歌詞,昨天晚上才剛把它們都背流利了。

突然間,我記不起來自己應該站在舞臺什麽位置。我是該在第一首歌還是在第二首的時候上臺?為我準備毛巾和水的人是哪個?操,我嗓子現在好幹,我覺得我幹得都要唱不了歌了。

“你還好嗎?”迪安問道,他低沉柔和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就像只受驚的貓一樣跳起來,張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笑了。“你能行的,好吧?”

“是呀,”我透過幹澀的嗓子沙啞地答道。接着我的目光被他性感的裝束吸引:胸膛裸露,緊身皮褲,項鏈手镯,有锃亮搭扣的齊膝高筒靴,黑色的頭發造型随意地搭在臉龐周圍,濃濃的黑色眼妝,隐隐有光澤的唇彩……我不由飛速咽了下唾沫。

他直直走向我,逼我退到牆上靠着。

“你要幹嘛?”我看着他的肌肉在紋身下張弛。“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你不會給。”

我視線上移,迎上他的眼。“你想要操我屁股?”這話本來應該說得挖苦諷刺,結果卻聽上去底氣不足。

迪安的唇畔聚起微笑。“是啊,但是我不急。你告訴過我要等等。我最想要的……”他貼得更近,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擡起來,“……是一個吻。”

一口顫抖的氣息從我唇間呼出,我對上他的眼。心跳聲咚咚地傳到耳畔,我的身子在顫抖。下身則在這緊的不能再緊的褲子裏起了反應。

“求你了……”他半垂下眼簾,低語呢喃道。

我的思緒一片混亂,我努力想找出一條不想和他接吻的理由。他剛剛說什麽了?我告訴過他讓他等等?就這條了:我還沒做好和他在一起的準備。

迪安靠得更近了一點,而我卻把頭偏開了。

“我不能,”我呼吸不勻地說道,胸口沉重。

沒有更多争辯或是懇求,迪安只是把他的前額抵在我的額頭上。

“好吧,”他輕輕地說。

“各位,我們上了,”尹在迪安身後喊道。

“來吧,”迪安握起我的手。雖說我下面硬得厲害,但好在沒有人注意到,因為周圍每個人都在跑來跑去,我跟着他走到舞臺入口。我們一起等待着暖場樂隊結束,我拿着麥克風,被安排在一個黑暗的角落,沒有人能看得到我。

“別緊張,”迪安說。“愛莉會給你提示,就像我們排練的那樣。”我們就這麽一直牽着手,直到迪安最後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他沖我投來一記溫暖的笑容,然後松開我的手,走上舞臺

一個高個的紮高馬尾的女生走到我身邊。她遞給我一瓶水。

我難以抑制地不停吞咽口水,看着迪安站到了他的位置上。我依舊在發抖,但不是因為迪安,而是因為我聽到了臺下人海傳來的尖叫與歡呼,就這麽穿過舞臺呼嘯而來。我的老二以破紀錄的速度蔫了下去。

“下、下面有多少人?”我用沙啞地聲音小聲問愛莉。

“差不多九萬吧,不過這場表演會現場直播,所以準确來說應該是全世界都在看。”

“天吶,”我低聲道,感覺全身的血都被抽幹了。我以後會是場輕松的小演出——很容易就把錢賺到那種。現在看來是沒那麽容易了。

她看了我一眼,讓我又想喝水了。

“沒事的。你在酒吧很驚豔。你和迪安天生就是一對上舞臺的料。”

我現在才想起曾在“飛翔的法國人”見過愛莉。她是骨肉皮群體裏的一員。他們中有些人似乎做着助理工作,所以他們其實是工作人員,不是骨肉皮。

“酒吧裏大概才五十個人,”我指出道。

“是呀,但你在臺上其實根本就看不到臺下的人群。舞臺上燈光太耀眼。所以就像你昨晚彩排時那樣就行了。你昨晚很棒。”

當場上突然亮起紅色的燈,一切都變得瘋狂起來。樂隊演唱前兩首的時候,我甚至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看着迪安在場上信步走動,看他在離自己如此近的地方唱歌,雖說我看到的基本上是背影,但也別有一番風情。他是只猛虎,随着音樂擺動他那精壯的身體,扭動着胯部。

愛莉推了我兩次,我才反應過來該自己上場了。

唱啥來着?

操……

愛莉又推了我一次,我沒有動。樂隊已經開始彈奏間奏,但是我卻動不了了。我想我應該是要在間奏結束時走上臺的,但是他們延長了間奏。是因為我還沒上臺嗎?

迪安轉身看向我的方向,他看不到站在黑暗角落裏的我。他向我伸出一只手,如同有魔力般地,我向他走去。這感覺就像是靈魂出竅:我看到自己的身體緩緩移動,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奇跡般地沒有絆倒在地板上。迪安沖我微笑的時候,我像是一下子魂回身體,他看起來像是真的由衷地為我站在聚光燈下感到開心。我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世界似乎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迪安。我耳朵裏的耳麥提醒我向觀衆亮相。耳麥會幫助我聽到伴奏和自己的聲音,接着我開口演唱《冥王的娼婦》。根據我們的排練,迪安會在副歌部分加進來,然後他來唱下一節,最後我們再次合唱副歌。這樣對唱聽起來有俏皮的味道,因為我的高音壓過了他的低音,令我想到維京海盜的古老曲調。我們本應在臺上有些走動,但我們就只是這樣隔着一步之遙站着,一起合唱。

“大家好,這是傑斯!”曲終後,迪安對着麥克風呼喊,并把我的手高高舉到空中,我可以聽到尖叫與歡呼聲,但只看得清離舞臺最近的人臉。迪安又向我投來一笑,令我情不自禁也回以微笑。我的心平靜了下來,手也不在發抖。我能行。

馬克西姆擊着鼓,我們開始下一首,“《最炫搖滾風》。”

“你真的想要我嗎?”我對着麥克風挑逗道,就像排練時那樣。

“想死了,”迪安回答。

“那就過來抓我呀。”我朝後跑去,臉上帶着壞壞的笑。人群再次瘋狂。

迪安站在原地,大聲唱起歌詞。在他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對他全情回應。唱到副歌部分時,他開始繞着我走動。

我要讓你搖滾起來,

要填滿你的靈魂,

要讓你愛上我,

寶貝,徹底失控。

他開始即興發揮,他猛地捧住我的臉,手指劃過的我的脖頸,伴随着尹的吉他獨奏。迪安緊貼着我舞動,将他的手沿着我的胯部向下撫摸并朝後貼上我。

當我唱我的那部分歌詞時,迪安繞到我身後,一直手越過我肩頭,滑到我裸露的胸膛前。我擡起手撫上他的後頸,完全超出預先計劃。迪安對着麥克風發出惬意地咕嚕聲,這也是之前沒有計劃的,但是粉絲們真的吃這一套。

一曲終了時,迪安的臉已是離我近在咫尺。粉絲們喊着:“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不過我們之前已經說好了不接吻的。迪安确實已經把舌頭伸出來了。那又癢又濕的觸感飛速劃過我的唇,快得我都沒來得及躲開。這吻帶給我一陣眩暈與顫栗,讓我差點就不由地回吻他了,可他卻一臉壞笑地松開了我。

中場休息期間,輪到了主持人上臺,我迅速沖進換衣間。工作人員圍上來剝掉我的衣服,幫我換上新的,愛莉把我汗濕的胸膛擦幹,好讓我換上一件黑色的背心,這背心只能算是挂在身上。真的,我就跟沒穿差不多,因為這背心就像個漁網襪,上面都是大大的洞,所以其實我更像是在上身罩了一堆線。然後他們又重新打理了我的妝容和頭發,讓我喝了幾口水,最後我又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等候區。

“你表現得很棒,”尹說道,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很有趣,不是嗎?”馬克西姆在沙發上說,兩個女孩坐在他的膝上。這樣看來他不是同性戀,是雙性戀。

“是呀,”我傻傻地笑着承認道,等我瞟到正黏在迪安身邊的李時,笑容消失了。看來他就給迪安遞毛巾的人,雖說他在忙活着幫他上發膠,迪安還是把他趕開了。

我挑起了眉。

“等到下場演唱會結束吧,”迪安回答了我無聲的詢問。

老天吶,我這是在做什麽?在我們連炮友關系都不算、更不用說是戀愛關系的情況下,我卻在想要我對他有專有權?如果我這樣下去的話,他會對我産生期待的。和之前一樣,我讨厭看到李在迪安身邊黏來黏去。他怎麽還陰魂不散?樂隊裏又不止一個人,他為什麽非要給迪安遞毛巾?

“你幹嘛在臺上親我的嘴?”我問道,也許有那麽點故意想挑釁李。我可從沒說過自己是朵白蓮花。

“我沒有,”他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嘴唇挺幹的,舔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

其他人都噗嗤笑出來。李一臉怒容地沖着我。雖說我心裏因為迪安的詭辯感到挫敗的絲絲刺痛,哪怕這只是個玩笑,但我還是朝李投去得逞的笑臉。他假裝沒看見,不爽地沖出房間。

“別擔心,”迪安說。“他心裏有數。科爾曼想讓他一直待到兩場演唱會都結束。李在幫他做事。”

是,他是心裏有數,但不代表他會心甘情願。

《別讓我走》是最後一首,可能也是今晚最酷的一首歌。它是一首不論從音樂形式還是從迪安演唱風格上都很帶勁且重金屬味十足的歌。我負責唱主歌詞和中間的副歌部分,用的是我自己的自然聲,一點兒沒重金屬感。

迪安扮演一種陰暗世界來的生物,追尋着某樣東西,在舞臺上不停尋找。而我就是那個他要找的對象。

迪安在舞臺上蹲着走,身上是棕色和白色的顏料,穿着低筒靴,屁股上搭着一塊布,唱道:

“喔啊哇嘎——啊哇嘎喔,”迪安的聲音低沉,粗啞,如同惡魔般。他的聲音如同在給整首歌打背景音——仿佛是一種半人聲的樂器——不過在我開始唱副歌時,他就停住了:

別讓我走,

給我所思之人。

回到我身邊,治愈我靈魂,

溫柔吻我。

當我最後一次唱副歌部分時,迪安繼續他那部分和聲,但當他在舞臺中央找到我時,他的歌詞變了,聲音更加急迫:

喔,別讓我走——別讓我離開!

喔,別讓我走——別讓我離開!

與此同時,我們身後的樂隊突然開始大聲演奏起來,我能想象到這場演出何等精彩。馬克西姆沒有随着歌的結束而停下打鼓,而是繼續奮力擊打出更加純粹有力的鼓點。我和迪安放下了麥克風,彼此繞着圈大步走着,像獵食者與獵物般,逐漸靠近彼此。當鼓點停下的瞬間,迪安伸出手臂将我拉進懷裏,他的手臂緊緊環住我,我們的嘴唇幾乎要貼在一起。

“一動也別而動,”科爾曼的聲音響起。我差點就要回頭看他在哪裏了,但迪安的手壓在我腦後,讓我保持不動。

這不是事先計劃的,要麽就只是我沒有被通知。

我用餘光看到科爾曼走上舞臺,手裏拿着麥克風。他就站在我們旁邊,我背對着他。

“女士們先生們。麥奎因先生為了親吻到他所愛之人等了八年。你們可以幫助他達成所願!”

我急促喘氣,怒視迪安。他蹙着眉頭,看向科爾曼,但看上去科爾曼無意與他對視。相反,他走了半圈,這樣變成了迪安背對着他。

“我發誓我什麽也不知道,”迪安用氣聲對我說,眼睛裏盛滿了歉意。

科爾曼繼續他的講話。“正如你們所知,這是一場慈善演出。我們離目标金額還有一小點距離。”他指着顯示金額數字的屏幕說道。被迪安擋着,我看不到數字是多少。接着科爾曼又對着攝像機說:“你們可以撥打屏幕上的電話進行捐款,這樣麥奎因先生就是死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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