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嘿你在啊,”他沖我擠擠眼,我們雙目相交,他忍住了沒有顯露微笑。
“嗨,”我坐在餐桌上,像個害羞的小孩似的回應他。迪安什麽也沒說,于是我擡起眼偷偷望向他。老天,他清楚我對他的渴望。他向來是個看準了就急着要的混蛋,但是此刻他卻頗有耐心地等待我主動找上他。若是他直接上前來吻我,一切就會容易多了。
他看上去想說什麽似的,卻又只是沖我露出微笑,接着便開始從餐桌上拿東西吃。
該死的。
凱文不停地跑來跑去指導大家。迪安轉身背對着我坐下,性感的屁股壓在桌上。我把我的食物拿起來,好掩飾自己微顫的雙手,眼睛只敢看向自己晃來晃去的腿。
老天啊。我從未在搭讪上這麽艱難過。實際上,我向來不用在撩漢上費什麽工夫。從前那些人不過是一夜情的對象,而我在迪安身上想要的遠不止于此。
“感覺受得了嗎?”
“嗯?”我對上他塗抹着眼線的眼眸。
“那之後你還好嗎?你懂的,演唱會之後。”
“哦,我還好,”我的聲音也太微不可聞了。
他盯着我的表情研究了一會,然後将精力轉回他的食物上,張開大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他喝了口水後,又轉身向我。
“一條項圈,啊哈?”我摸着環在他脖子上柔軟的皮項圈。項圈下的咬痕會有多明顯?天吶,對他脖子下嘴的時候,我把還有MV要拍忘得一幹二淨。
“是呀,”他輕笑着回答道。“凱文看到這咬痕的時候,差點沒背過氣去,不過他最後還是蠻喜歡這個額外飾品的。”
我和他一同大笑起來,之後又歸于一片無言之中。
“出血了嗎?”
他一邊搖着頭,一邊嚼着嘴裏的三明治。“淤青而已。你的牙還挺直的。”
“大概是我全身上下唯一直的地方,”我淺笑着說。
迪安輕笑起來。“不是哦。”他看向我的裆部,唇邊是調戲的壞笑。
我笑着別開了眼。
“我本想跟你通電話的,”一陣沉默後他說道。“我從尹那裏弄到了你的號碼,但我打不通,我想你大概是想自己靜靜吧。”
該死的!
“噢,有時候我會忘記把手機開機。演唱會之後我差不多睡了一整天。我不想被電話打擾,之後也忘記開機了。一直到昨晚我才發現。”
迪安點點頭,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為什麽我就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呢?說我想要你。我之前又不是沒對別人說過這句話。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算得上是我們小團體裏最愛撩漢的一個了——除了艾瑞克,再加上泰瑞吧。我們撩的風格很不一樣——他們很直接,而我更喜歡套路。我大概也算是最害羞的一個吧,不過在亞歷克斯加入了我們小團體後,我倒是遇上競争對手了。又羞澀又愛撩,這可真是奇怪的組合,但現在我只剩羞澀了。
“你……你來我家坐坐,也是可以的,”我底氣不足地說道。
我想要你……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
迪安盯着我,看了我好長一會,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流連,想弄清我究竟想說什麽。或者是我一廂情願地希望他是在試圖讀懂我。讀懂我想告訴他,卻又沒辦法訴諸于口的話。天吶,我可真失敗。
“什麽?”他疑惑道。
“就是這個意思,”我輕輕說。
迪安皺着眉,挪了下身子,好正對着我。他又喝了口水,好把嘴裏的東西順下去。
“一遇上你我就成了個不會說話的傻子,所以我想确認下。你是想說——”
“夥計們,該幹活啦,”凱文呼喊道。
我對上迪安的視線,點頭,作為我對他未說出口的問題的回答。
迪安對着我目瞪口呆,一聲喜悅的輕嘆從他口中溢出。
“迪安,幹活,”凱文催促道。
迪安倏地回過神,從桌上跳了下來。
“未完待續,”他對我說,手指撫上我的臉。
“未完待續,”起身幹活前,我如是回應道。
半小時之後,我就該去拍攝迪安的房間了。
“懂了嗎?”凱文一邊問,一邊親手給我臉頰上打修顏粉。“你走到這邊,看到他正躺在地上,你凝視他一會兒。接着你脫掉背心,走到他身邊。”
“接着我會拍照,”我繼續說道,甚至很确信自己肯定會因為找不到按鍵什麽的搞砸一切。現在我不僅僅是為了表演而緊張,我還為要見到迪安而緊張。為什麽我就不能等到拍完以後再對他說那番話呢?
“沒錯。”他從一個我記不起名字的化妝師姑娘手裏又抽出一支刷子,在我臉上掃來掃去。“好了,上吧。比利和戴安娜已經就位準備好拍攝了。”
聽到凱文通過耳麥指揮那兩個攝像師,我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為你成奴》的音樂在門的另一頭播放着,大概是在單曲循環吧。律動而慵懶的旋律伴着迪安那深沉沙啞的聲線。簡直性感到爆炸。
我将所有指示牢記于心,打開門走進去,準備在看到迪安時就按凱文告訴我的那樣做。然而,當我看到迪安躺在白玫瑰花瓣上時,那些指示就像一個接一個地從我腦中溜走了。他身上一絲不着,除了那條黑色的項圈,還有黑色的皮質細繩一圈圈縛他曬得健康的皮膚上,最終變成一小片皮質內褲,遮住他兩腿間那片禁忌領域。
迪安的雙手游走在他的胸膛間,他的肌膚被皮繩勒着,反弓着背,肌肉有張有弛。我不知道我就這麽站在那裏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多久,我的下面慢慢地硬了起來。朦朦胧胧間,我聽到站在迪安上方的比利的聲音,他正用某個字眼兒鼓勵迪安盡量表現得自然:自然地表現出性感,貓般的優雅,好像不用觸摸就能爽到似的。
“完美,傑斯,”在我目不轉睛凝視迪安時,凱文的聲音從遙遠的某處傳來。戴安娜站在迪安身後,用她的攝像機對準了我。“現在把你的背心拉過頭頂,然後走向迪安。”
迪安擡起他朦胧的雙眼看向我,朝我露出一個慵懶的笑容,就如同我們剛剛做了愛,他很高興看到我回來擁抱他。我竭力按捺住內心地欲望,緩緩向他走去,就像凱文讓我做的那樣,我雙手抓住背心的下擺,将它拉過頭頂,甩甩我的頭發,将脫下的背心丢在我的腳邊。
“現在慢慢走上前。記住,傑斯。去感受。用一個攝影師的身份去感受。”
事實證明,當迪安這般注視着時,想要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而不是奔上去,着實是件令人難以把持的事。操,我想要他。我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手掌無端燥熱,渴望去觸摸他。
“精彩,”當我在迪安跟前停下時,凱文評價道。他拿着攝像機朝我跑來。
我看向迪安那俊美的臉龐,抿住了唇,我拍下他那渴求的雙眼,又拍下項圈下他那肩部曲線,拍下他那随着肌肉伸展的肚臍,那盤亘在他肩頭的黑色刺青,他那剃得光滑的大長腿。
“很棒,”凱文小聲說。“保持這樣。讓一切盡在不言中,傑斯。你得表現出掙紮,想要擺脫,卻依然迷上了這個在你腳下苦苦哀求的美麗生物。”
太遲了,我早已被他迷得不清。
“你迷得很深。得讓攝影機捕捉到這着迷的瞬間。看着向你求愛的迪安。他如此地不可抗拒。來揉他的頭發,摸他的臉龐,接着把他推開。別忘了攝影師的身份。融入角色。”
不必他說。我早就進入角色了。這就是我的本色。自我們三周前在記者發布會上重逢後,我就不停地沉迷其中。
迪安翻過身,以四肢着地匍匐于地面,看上去頗具野性。他偏着頭,手肘支撐身體伏在地上。接着他慢慢攀上我,一邊跪坐于地面一邊用手臂攀附在我身上。我繼續對着他拍照片,竭盡全力不去看他,可當他的手指覆在我的唇上時,我情難自禁地用手指去觸碰他柔軟的發絲。我用指尖滑過他的太陽xue,最終停在他的唇畔。他張開口像是要含住我的手指,但是凱文說了不許含,所以我們只好目光緊緊地鎖着彼此,他溫熱的呼吸萦繞在我的指尖。
“就是這樣,”凱文說。“現在把他推開。”
我斷開與迪安交彙的視線,猛地将他推開,他滾落在厚厚一層玫瑰花瓣上。我們一遍一遍地重複這個動作,感覺好像過了好幾個小時,他爬上我的身體,用鼻子在我身上來回嗅着,用牙齒解開我牛仔褲的第一顆紐扣,那裏緊緊包裹着我勃起的分身,他用臉蛋磨蹭着我的腹部,擡起雙眸望着我,這麽一番激情表演後,我要不就用手将他推開,要不就被脫個幹淨。
“精彩!”凱文喊道,打斷了我集中在迪安身上的注意力,他正輕咬着我的腹側。“不要動嘴,不要親舔咬,迪安。我們想要捕捉的是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渴望,就像我們之前說過的那樣。現在,趁我們鼓搗傑斯的時候,趕快去吃點東西。”
“鼓搗什麽?”我問道,低頭盯着迪安勻稱的身材曲線和那完美的臀部。迪安站起來穿上他的長袍,我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試圖将目光移向凱文。我感覺今天過得好漫長。但與此同時,我又希望這時光永不結束,我對于和迪安在一起這件事惴惴不安。他會邁出那第一步嗎?
“是這樣的,迪安覺得不要事先告訴你比較好,不然你會溜掉的,”凱文眨眨眼說。“我們也為你準備了一套相似的服裝。”他的手指向着迪安大概方向從上往下一指,戴安娜拿着一張劇情分鏡圖板走過來,這圖可比我早上看的那張大多了。
“啥?”我近乎是尖叫着說。“不,我不能穿成那樣。我身上有傷疤。”
“傷疤?”迪安轉過來,将我來回掃視一遍。
“腿上,”我指着膝蓋說,“滑板弄得。”
“沒關系的。”凱文把我們從房間裏推出來,推向自助餐桌。“你今早換衣服的時候我看見了。不算太明顯。再說了,MV裏光線不一樣,這個我們會後期加上。光效會是古銅色的。所以這疤痕根本就不會被注意到。現在,吃吃喝喝吧,不過別吃太多哦。之後馬西娅會幫你把腿毛剃了。”
我冷哼一聲。我從來不用剃的,都是打蠟除毛。有閑錢的時候,我還不時會去一家朋友開的店來個從胸膛到腳趾的全身除毛。我喜歡皮膚滑溜溜的感覺。真希望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做過打蠟除毛了,但最近我盡是被其他事纏身,像是應付某位跟蹤狂,結果卻愛上了這位跟蹤狂,還得為房子的事操碎心。
休息時段其實沒有什麽空閑來聊天。我們坐在餐桌上,往嘴裏塞一切能吃的東西。迪安的長袍現在敞得更開,因為現在下午了,房間內暖和起來。他專心致志地吃着沙拉,精壯的長腿搭在桌邊晃動。我們默默吃着,偶爾傻不兮兮地笑着瞥向對方。
“謝謝你做的一切,”迪安一邊大口咀嚼一邊說道。
“小事,”我答道,仰頭喝掉半瓶水。
“一會兒你打算做什麽?”
“沒什——哦該死,”我說道,這才想起來我的确有事已經計劃好了。若是能與迪安共度下午當然很好,但是把我的家當收拾打包也很重要。今早卡爾-艾爾送我來的時候,我們就商量好了。我覺着,還是趁我還住在閣樓的時候,把我的那些破爛收拾起來比較好。卡爾-艾爾會幫我保管,直到我找到新公寓為止。拍MV和樂隊排練之餘,我真的沒什麽時間。第二場演唱會結束後我就該搬出去了。
“怎麽了?”迪安迅速反應道,插着黃瓜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哦,我拍完之後和卡爾-艾爾有點事。沒辦法出去。”我朝他抱歉地聳聳肩。
“該死,”他咕哝道,咬下叉子上的黃瓜。“所以直到明天前我都見不到你喽?”
我皺起眉,試圖想個法子跟他見面。也許他可以過來幫忙?他也許會答應,但無論如何我也問不出口。也許是我那愚蠢的自尊不想讓他知道我又一次要無家可歸了。那樣的話真的會變成現實版《王子和乞兒》。
“對,”我拿起盤中的大桃子,終于開口答道。“明天見吧”
凱文及時遞上一把小刀。
“別一發之後一臉汁水,”他咧嘴笑着解釋道。
迪安和我都為這雙關語笑起來。
“你得去刮毛了,”凱文對我說。我往嘴裏塞進一塊桃子。
我點點頭,飛快地又切了幾片拿在手上。
迪安從他身後拿礦泉水,然後不知怎麽地就靠近我身邊了。
“那,你明天有閑嗎?”他問。
“我們明天還要繼續拍攝。我和卡爾-艾爾屆時還得繼續做事。”
“那就周三?”他看上去已經開始覺得我是故意不想和他獨處。
我艱難地吞吞口水。那個時候我應該還是得收拾東西,也許我晚睡早起,這樣就能騰出一天時間了。
“我中午閑着。”
迪安臉上的笑容堪令所有山盟海誓失色。
一個小時後,我的雙腿變得光滑無比了。一條薄薄的皮帶交叉綁縛在我身上。當凱文讓我們躺在玫瑰花瓣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分鏡板上我和迪安的樣子。
“做你們自己就可以,适當照着分鏡板的設定走。換句話說,就是親熱起來,但是不要真的親嘴,不要黏在一起,不要啃啃咬咬的,不要……哦對,不要口上。也不要真槍實幹,”凱文壞笑着補充道。“撫摸,感受,嗅聞,凝視,彼此緊緊纏繞。如果有必要我會指導你們,但是,沒錯,融入角色就對了。”
“你們現在滿腦子都想着對方,渴望得到對方,但是又不能真的做出這些身體動作。MV的結束畫面是:傑斯依舊在拍着照片,然後轉身離開,所以一切不過是幻象一場。讓音樂推動你們的進展。”
于是我們有些笨拙地開始了。好吧,我才是那個笨拙的家夥,全身塗滿了油貼着迪安。迪安在我身邊滑動着,觸摸他自己的臉龐和發絲,也觸摸我的臉龐與發絲。任憑他這麽撫摸一會兒後,我然後才加入互動中,連他的眼睛都不敢對上。現在讓我為難的不是攝像機,而是與迪安相貼如此之近。他近乎裸露的身體貼着我全身光滑的肌膚。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窘境,于是換了個方式。他将我翻過來,将臉埋在我的頸間。他火熱的呼吸引得我身上戰栗連連,但當我閉上眼睛去投入,一切都變得容易起來。我的身體開始自己動了起來。撫摸迪安的胸膛,令他翻過身,擠進他的雙腿間,咬着纏在他心口處的皮繩。我在他身上弓起身體,傾過頭,摩挲着他的臉,用眼神挑逗般地巡視他的身體,那眼神就好像我要把嘴唇貼在他那皮革包裹的下體處似的。
他的動作與我一致,抓着我身上的皮帶令我弓起身來,手掌滑至我的胯部;他将我翻過來好用手指在我的胸前滑動;他如同野獸般地伏在我身上,調皮地撅着屁股,用膝蓋分開我的雙腿。我們都呼吸不穩地籲籲喘着,當我将手指插入他的發間用力拉扯時,他大聲呻吟起來,仰頭露出項圈上方的肌膚大吸一口氣,這期間,性感的背景音樂一直在周圍回蕩。
我們還在繼續,可凱文的聲音打破氣氛傳了過來,他叫我們去休息一下。我們好像剛剛互動了不過五分鐘,但與此同時又好像已經度過數年。
迪安抽開身時,他那綠色的雙眸裏盛滿了情欲。操,他性感透了。我似乎是把我的這一想法寫在了臉上,因為他抓着我身上的皮繩把我拉起來,推着我穿過一扇門,來到一個堆滿了各種衣服的小房間,裏面還有一張堆滿了紙的大桌子。還沒等我看清楚房間內還有什麽,迪安已捏着我的下巴,終于用他的唇覆上我的。當他那絲綢般柔軟而又濕潤的唇與我的唇相觸時,我的雙膝不由一軟。當我們想要貼的更緊時,這溫柔的吻變得瘋狂,唇齒交鋒。他用他的堅挺抵着我,他的低吼聲傳入我的喉間。我回應以呻吟,也聳動下身與他配合。他沾着油的手猛地将我身上的皮帶扯下,我也出手幫忙,和他一樣迫切需要把這具身體從皮繩的糾結裏解脫出來。我們迅速脫下了彼此身上的贅餘,将對方按在牆上,争奪着控制權,又或者只是想貼得更緊罷了。最後我被他摁在桌子上,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堅挺已經沒入我的身體,他一邊抽插,一邊發出野獸般的低喘。我自己的各種呻吟,以及意亂情迷的胡話——“好爽”“快點”和幾句氣若游絲般的“操我”——充盈着整個房間。
我滿是油的yin莖在深色的桌面上來回摩擦。他把我的膝蓋擡高,好進入得更深。他的睾丸擊打在我的囊袋上,在我的睾丸內催生出一股呼之欲出的騷動令我迅速攀上高潮。我的手緊緊地抓住桌子的邊緣,一心想要等他也就緒了好一起射,但是根本做不到,我的身體繃得如同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快感從我的腹股溝蔓延至全身。迪恩在我身後大聲叫着,在我射出的時候還不停操我。接着他猛地一記深插,噴出精ye填滿了我的後xue。他又抽搐了幾下,大腿撞得桌子吱吱響着超前移動。然後他輕嘆着壓在我身上,終于放開了我的雙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