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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哦操,”他粗重的喘息從我的頸後傳來,我們渾身又濕又油,滿是情欲。

我嗯哼着回應,一股睡意将我席卷,于是我在迪安那舒适又溫暖的臂彎裏籠罩下閉上雙眼。他手按在我胸前,緊緊地摟着我,吸嗅着我發間的氣息,将他慢慢軟下的分身插得更深。

我一度還堅信自己可以遠遠離開他。如此看來我根本沒辦法抗拒他。這份不可抗拒不是在我知曉他過去的經歷後才生出的。這份不可抗拒早就隐埋在我心裏。我們的身體已經再無意識地情況下對彼此繳械投降兩次了。我是永遠不可能離開他了。我需要他。我的腦子裏整日整夜都是關于他的念頭。現在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随着我們之間最後一層壁壘也不複存在,再也無需為逃避他而找借口了,我整個人都放松了。未來發生的事就留給未來吧。我就是要活在當下,享受和他在一起。

“如果你不是滿身是油的話,”迪安拖着困倦的腔調說道,“我會把你從頭到腳吻一遍。”我又嗯哼一聲,逗得他笑起來。他松開環抱住我的一只手,滑向一邊開始撫摸我的手臂。“你爽完了嗎?”

“完了,”我回過神道,伸手與他十指叉纏,他的呼吸噴在我的後頸癢癢的,引得我一陣顫抖。

“你終于願意吻我了嗎?”他把頭貼在我的腦袋旁。

“我們剛剛才親過,”我說道,試圖保持這個姿勢就能看到他。

迪安輕不可聞地笑了一聲。“那不是我所說的吻。我想要你吻我。”

我凝息片刻。

他想要我的愛。這就是他的言下之意。他想要我給他一個寄寓愛意的吻,而不是那種被情欲所驅動的吻。

我轉過頭想吻他。這可不太容易,因為我被他壓在身下的桌上;我們扭動幾下,于是我背躺在桌上,依舊在他身下,我給他來了個足以神魂颠倒的熱吻。他回應以灼熱的深吻,吞咽我口間溢出的含糊的呻吟,我們就這麽沉溺其中。等我意識到時,我們已經像兩個中學生似的親熱在一起了:輕緩而沉溺感官,投入而富有激情。直到溫熱的液體從我臀縫間流出,我們才停了下來。

我突然抽了一口氣,一只手抵在他胸上。

“怎麽了?”他問道,他的唇都被吻腫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猛地吸了一口氣說:“你沒戴套。”

迪安皺皺眉,用手滑到下面摸了摸那灘東西。“我知道。我很抱歉。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我已經射進你裏面了。”

我果斷對他板起臉,于是他挑了挑眉毛。“我發誓我很健康。我來波士頓沒多久之後就檢查過了,之後一直沒有做過。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呢,”他帶着性感的歪嘴笑說道。

“我從來沒有不戴套就做的先例。”我努力無視掉他漂亮的臉蛋,擺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從來沒有。連我是個傻小子的時候都不……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對不起,寶貝。”他俯下身輕咬我的脖子。“下次不會了。我真的是忘了。我也是有套才做的。”

我閉上雙眼好一會兒,然後才把手環繞在他的身上,再一次跟他吻起來。

走出房間之後,我們被狠狠訓了一頓。花了一個小時才把妝容和衣服,還有被親腫的嘴唇弄妥當。作為報複,凱文說全體成員都聽到了我倆弄出來的動靜。我真的好希望他是在開玩笑。

卡爾-艾爾開車來接我回家,車裏堆滿了裝過美發産品的空箱子。我們用膠帶把箱子都綁牢固,把我那些在搬離閣樓前不太常用的東西裝起來。我真的沒有什麽可收拾的,但我們還是不知怎麽就裝了好幾箱,而且還有很多沒裝完的。

“我得去做個體檢,”我們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我說道。

卡爾-艾爾一口咖啡從嘴裏噴出來,飙得滿桌都是。

“卡爾!惡心哎!”

卡爾-艾爾一邊咳嗽一邊瞪着我。“啥?為啥?你從來都戴套的。”

“我知道,”我答道,視線依舊停留在他和我那濕漉漉的咖啡桌之間。我從地上拿起一條半濕的毛巾開始抹桌子,不然到了早上房間裏都是咖啡味。“就那麽……發生了。”

“就那麽發生了?這種事不可能就那麽發生。你得注意啊,傑斯!”卡爾-艾爾嚷嚷道。他從來不對我大聲嚷嚷的。接着他緊緊握住我的前臂,不讓我繼續抹地板。

“那天演唱會上的事我都看到了,但他也沒有把老二放進你身體啊。”

我別開了眼睛。

“傑斯!”

我還是沒有回答。我有種強烈的感覺,他不會支持我和迪安的關系。

“媽呀,你又和他搞在一起了?你他媽在搞什麽?”

我閉上雙眼,好一會才回答:“我愛他。”

“所以呢?”他說,嗓門還是很高。

“所以,我愛他,”我重複一遍,睜開雙眼直視卡爾-艾爾。

他舉起雙手一晃,搖了搖頭。

“你在犯錯誤。他會又一次傷了你的心的。他是個搖滾明星啊,你有沒有搞錯!”

我揉揉被他用手指使勁捏過的小臂。

“我知道。我也這麽告誡過自己了,但是我愛他。我得給自己一個機會。”

卡爾-艾爾眯起雙眼。

“你肯定是跟泰瑞商量過了。”

我微笑着嘆了口氣。他不打算就這件事繼續跟我糾結了。我能從他那無可奈何的表情看出來。他閉上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将我抱在懷裏。“好吧。你對我來說就像親兄弟,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雖說兄弟間一般不會亂搞。”

“你懂我的意思。”他薅了薅我的頭皮。我笑着抗議,掙脫他的控制。

“我永遠站在你身後為你療傷。只是別再讓他再無套上壘了,知道了嗎?天知道他在那些迷弟身上染上了些什麽。”

我飛快地想到了李,以及迪安可能與一票人搞過的事實,不過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迪安說他沒病,但我焦慮還是快要把心燒出個孔來似的。

“我會陪你去做檢測。”

“我愛你,”我說着撲進他的懷抱中。

“我也愛你,兄弟。”

“別告訴其他人我和迪安的事,拜托了,”我在他的脖頸間含糊不清地說。

卡爾-艾爾松開了懷抱。“為什麽?”

“我不知道,這事剛剛才發生的,而且……就是……泰瑞肯定會爆炸,他會跟我聊個沒完。艾瑞克會把每一個細節都刨根問底,班吉會給我們搞出一套萬聖節的情侶裝扮來。”

這按理說應該能把卡爾-艾爾逗笑起來,但他只是斂起了下颌。他見證了過去迪安拍屁股走人後留下的爛攤子。這一點,他大概是永遠也不能釋懷了。

“我不會說的。我保證。”

* * *

兩天之後,一輛在陽光下黑色轎車停在我家門前的上。愛莉搖下車窗,讓我上車。迪安不在車上,于是有那麽一小會兒,我有點擔心愛莉跟李是一夥的,他們打算要除掉我。比這更離譜的事也不是沒有過。

“我們之後與迪安會合,”她一邊換檔一邊解釋說。“首先需要把狗仔甩掉。系好安全帶。”

我一系上安全帶,她便發動了車子。老天,也許這是在設計幹掉我呢。我閉上眼睛,她在車道間壓線提速,讓那些以此賺錢的狗仔跟在後面好是一陣狂奔。

打“油管視頻”事件起,狗仔就一直游蕩在我的住所周圍,演唱會之後,數量更是翻了三番。這也是我最近這些日子一直窩在閣樓裏的原因之一。他們甚至開始騷擾我的朋友們。艾瑞克昨晚很晚過來,把一份亮晃晃的雜志摔在我的臉上,上面有一張他的照片:捧着滿懷的外賣,以某種奇怪的姿勢從亞歷克斯的車裏鑽出來。上面甚至還提到了他的名字,以及《閃亮男孩》雜志。是那些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挖出來的,我知道艾瑞克不會主動告訴他們。憑我對艾瑞克的了解,要是他知道有人在拍他,肯定會先擺好姿勢。

“我看我們要去的地方不是別墅?”我對愛莉說。她突然來了個急轉彎,我倒抽一口氣,趕緊抓住把手好坐穩。

“對,迪安安排在了別處,”她面朝我燦然笑着說。

“眼睛看路,算我求您!”

愛莉笑着重新專注在路上。“你們倆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說起大熱的西皮,我們正在給你倆想個超級西皮名,不過因為你倆的名字都挺短的,所以不太好辦。迪斯,怎麽樣?麥傑斯?傑斯奎因?傑斯迪安?”

“還‘傑斯奎因’和‘傑斯迪安’?”我嗤笑道。“弄得我倆跟女孩似的。”

愛莉笑道:“媒體們似乎已經打算用‘傑斯迪安’了。迪安好像對此不是太高興,所以我們骨肉皮們想選‘迪斯’。這就好多了,是不是?”

“聽起來還是基基的。迪斯是想諧音‘炫①’嗎?但不管怎麽說,我們離操心超級西皮名這種事還早呢。事實上,我倆只不過才在一起了兩天而已,”我一邊嘀咕一邊盯着後視鏡查看有無跟蹤者。

注①:Dazz,發音很像“dazzle”,有炫酷的意思。

“媒體們可不覺得才一兩天。”

她穿過唐人街,又穿過南波士頓。雖說已經沒有狗仔隊的影子,但她依舊像個瘋子一樣開車,不停地繞路,然後又只在通往南邊的路口處繞回來。幸好一路都沒有警察。她最後來到多爾切斯特的一個空停車場上,我感覺我的心好像之前在哥倫比亞路上,她開車從兩輛大卡車中間穿過時,被落在那裏了。

一輛車窗污濁、紅漆剝落、鏽跡斑斑的舊皮卡停在我們旁邊。

“他在車裏?”我指着那輛看起來即将報廢的車。就算我不願去相信愛莉與李合謀起來想幹掉我,可為什麽不差錢的迪安會開着這麽一輛車?這看上去更像是李的經濟水平。

“對。”她朝我揮動手指告別。“今晚派對見?”

“派對?”

“嗯,應該說是一個小聚。馬克西姆覺得應該辦一個小聚,因為距下一場演唱會還有十天。你懂得,得放松一下。但尹不想讓一堆人跑到別墅那邊,所以他們只邀請了一小撮人。我想尹已經打電話邀請你的朋友們了。除此外只有不多的幾個其他人。”

“好吧……”我又看了一眼那輛不堪入目的皮卡。

“好啦,去吧。他打昨天起就開始謀劃這個了。我已經跟了樂隊一整年,還從沒見過他這麽興奮。真浪漫。”

“好的,”我回答道,語氣稍微放松了些。因為她的話,我那顆被落在半路上的心終于跟上趟了。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門然後啪地一聲關上,走了三步來到破皮卡的車門把手前。在裏面手握方向盤的人會是誰呢?是拿着一把手槍的李,還是捧着一把玫瑰的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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