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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其實你要說秦簡瀾心裏到底有多少不痛快,其實本來是沒有多少的,畢竟陸望說的句句在理拳頭也硬,只是少年人的自尊心作祟,生生把一個疙瘩憋成了一個死結。

“大秦,今天來不來‘敵對’喝酒,我帶了兩個妞兒。”電話裏的是秦簡瀾的發小蘇啓,兩個人都是一路貨色,只不過蘇啓對玩兒女人的興趣比秦簡瀾大得多。

“煩着呢,不去。”秦簡瀾沒好氣地說道。

“诶喲大秦你在那小破縣城過得不遂心啊,怎麽了這是。”

“滾蛋,自己玩兒去吧你。”

蘇啓聽出秦簡瀾是真的煩,也就不犯他太歲,叫他別想太多。

從醫院回到住處以後秦簡瀾就一直在想要怎麽扳回一局,這一但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吧,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尤其是像秦簡瀾這種十七八歲頭腦簡單的熱血青年,就會變得極其幼稚,簡直沒眼看。

就在秦簡瀾苦思冥想對策的時候,接到了陸望的電話,秦簡瀾看到手機上那個號碼頭皮就一緊——準沒好事。

“之前你走得急了,我還沒跟你說,以後你別再騎那玩意兒上學了,我老了,耳朵不好。對了,你現在小腹應該青了吧,準你兩天假。我的電話你就存着吧,有什麽事兒需要老師照拂老師一定義不容辭”陸望語氣平常,陸望沒等秦簡瀾多說什麽便挂了電話,然而秦簡瀾聽得在客廳裏直跳腳。

秦簡瀾把手機扔到沙發裏,一撩衣服,果然青了,先前還沒感覺到,這下一碰就抽疼,去他丫的兩天假,又不是廢了!陸望雖然不會下重手,但是給秦簡瀾長長記性總還是要的。

第二天秦簡瀾照樣騎着機車去學校,笑話,不騎機車去難道兩條腿走過去啊。

陸望大老遠就聽到了一陣轟鳴聲,就知道那小孩兒不會那麽容易聽話。

秦簡瀾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師,看着陸望眼神裏還帶着挑釁,似乎在說着“我就騎機車你能拿我怎麽樣”,這示威的樣子分明是傷疤沒好就忘了疼。

陸望這回是真被逗樂了,他這一笑學習委員蔡姝都晃神了,要知道蔡姝可是陸望的頭號迷妹,從高一進來就掉坑裏的那種。秦簡瀾本以為陸望會反唇相譏,沒想到竟然憑空笑了起來。秦簡瀾只當他又精分了,真是見了鬼了。說起“精分”,經過一晚上,陸望在秦簡瀾這裏已經變成了“死精分”,死精分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為人師表的樣子,扒了那層皮就跟個無常鬼一樣,真是有兩副面孔呵。

第一節就是物理課,秦簡瀾裝模作樣地從課桌裏拿出了一本物理書。陸望本來也不想理他,但秦簡瀾直直地盯着他看,臉上的神色也變了又變,腦子裏不知道是什麽彎彎繞繞。

“秦簡瀾,你來說說第十八題怎麽解。”

秦簡瀾腦內正進行着一場大戲,剛演到他把陸望揍破了相,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秦簡瀾,站起來回答一下第十八題。”陸望強調了一遍。

“不會。”秦簡瀾覺得死精分又在找他麻煩。

“坐下,楚宇哲你來回答一下。”

“先進行受力分析……”楚宇哲是班裏的學霸之一,自然是頭頭是道地回答了下來。

“很好。順便提醒一下秦同學,我們這幾天複習的是必修一,你拿錯書了。”

秦簡瀾覺得死精分越來越過分了,先是明知道自己回答不上來還要問,還戳穿自己書沒拿對,跟那個什麽楚宇哲一比簡直像個笑話。

之後一整天秦簡瀾都對着本物理書犯愁,從各方面分析下來,硬碰硬他對上死精分根本沒有半點勝算,看來只能回去想些暗地裏使絆子的損招了,雖然他本身非常唾棄這種做法,然而眼下已無退路,戰火冉冉,城門岌岌。

放學後秦簡瀾騎着機車回住處,剛把機車停到地下車庫,上來就發現陸望站在他前方五米處。

“死精分你跟蹤我?!”秦簡瀾氣急。

“秦同學,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我是你的班主任,我知道你住在什麽地方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陸望并沒有介意秦簡瀾對他的稱呼,他愛叫就讓他叫去吧,這小孩兒也就只能過過嘴瘾了。

“你來幹嘛。”秦簡瀾皺了皺眉,一副很不待見的樣子。

“帶你去買車,自行車。”陸望波瀾不驚道。

“靠。”秦簡瀾覺得這兩天碰上的都什麽破事兒,還有死精分這個人不僅精分還特麽不按常理出牌,生生能把人逼瘋,“我不去。”

“秦簡瀾你能不能別讓我每次都提醒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老實點按我說的做節省大家的時間有那麽難嗎。一輛破機車還真當很拉風恨不得天天蹬着它繞地球三圈,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幹這麽鄉村非主流的事兒。”

陸望輕描淡寫的語氣讓秦簡瀾漲紅了臉,最後那句“非主流”讓秦簡瀾本想奮起而擊反駁之——你才非主流你懂個p!結果陸望幽幽地冒出一句:“哦我忘了,你還沒成年呢,算了,小孩子嘛,我能理解。”

聽到陸望諷刺自己“小孩子”, 秦簡瀾一下子被激起了火氣,被人在年齡上做文章,實在是一件瞧不起人的事。

“艹,不就是買個破自行車,走就走!”

陸望看着秦簡瀾的背影勾起了嘴角,這個年紀的的小孩啊還是禁不起激。

其實陸望不待見秦簡瀾那騷包機車也是有原因的,他以前吃完晚飯在市區熱鬧擁擠的馬路上險些被飛車黨撞死,破口大罵那傻逼的同時對這種東西都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秦簡瀾,我車在左邊。”陸望叫住了他。

坐上副駕的秦簡瀾油然生出一種自己要被拐賣了的錯覺。

到了車行以後陸望叫秦簡瀾自己轉轉,看喜歡哪種。

陸望在旁邊刷了會兒新,等了半天也不見秦簡瀾有動靜,便說道:“秦簡瀾你磨蹭什麽呢。”

秦簡瀾看着陸望,一臉嫌棄地指着某幾輛車道:“這輛結構醜,那輛顏色太傻,邊上這個性能不行……”“秦同學,你公主病又犯了吧。”

陸望瞥了秦簡瀾一眼,“小地方的東西你看不上也正常,又不是挑嫁妝,将就一下要不了你的命。”

靠,秦簡瀾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死精分那張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的嘴縫上,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活活嗆死。

“就這輛了。”秦簡瀾黑着臉跟老板指了指牆上正中間的那輛車。

秦簡瀾刷過卡以後推着車往外走。“明天去找監察部上個自行車牌照,不會就問班長。你自己騎回去吧,我先走了。”陸望說完以後便開車走了。

靠,雖然陸望的做法似乎沒什麽不對,但是秦簡瀾就是莫名很不爽,一個人被扔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裏的鬼地方,心情好才有鬼了。

最後秦簡瀾靠着還算靠譜的手機導航可憐兮兮地回了住處。

“老蘇,整人一般有什麽法子。”秦簡瀾在電話裏問蘇啓。

“大秦,這特麽還需要問?把人直接怼巷子裏揍一頓不就好了。”蘇啓覺得秦簡瀾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還有別的嗎。”要是特麽能用拳頭,勞資至于這麽憋屈嘛。雖然說他一個人的拳頭也怼不過。

“下點春藥關小黑屋憋死那丫。”蘇啓下意識說道,他這時候正在酒吧放飛自我,腦子裏就剩下這麽點東西。

“浪不死你丫的,滾。”秦簡瀾二話不說掐了電話,他在這邊水深火熱,蘇啓那丫在那邊醉生夢死,艹了真是。

蘇啓是指望不上了,秦簡瀾懶洋洋地倒在沙發裏望着天花板發呆。我去,春藥這東西是用不上,瀉藥可是個好東西啊,秦簡瀾想到這兒馬上從沙發上蹦起來,朝着藥店沖了出去。

秦簡瀾記得藥店就在對面那條街上,走了兩分鐘就看到了。秦簡瀾壓抑着興奮走進了藥店,對藥劑師說道:“我要一盒瀉藥。”

老藥劑師擡頭推了推老花鏡,變找藥邊同情道:“年輕輕地就便秘了啊,多吃點蔬菜水果,比吃藥有用。”

秦簡瀾嘴角抽了抽,僵着身子從藥劑師手裏拿過藥,付過錢逃也似的跑了。

雖然昨晚買藥的事給秦簡瀾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但是一想到可以讓死精分跑廁所跑到虛脫,秦簡瀾就覺得這點代價都不是什麽事兒。

陸望早上照常到班級裏巡視一圈,今天沒聽到機車聲,心情指數比較高。

秦簡瀾想了半天,怎麽樣才能讓死精分把瀉藥吃進去,盯着前面發着呆,回過神來看着前桌的陶瓷杯,狡猾地笑了。

中午吃過飯以後,秦簡瀾跑去了陸望的辦公室,敲了兩下門。

“請進。”陸望一擡頭發現是秦簡瀾,感覺有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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