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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備閃身離開。原本很正常的肢體接觸,在發情期之後多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意味。

“小園子裏還擔心我啊,要不再跟我上去演一場?”王九龍一把拽住他袖子,白淨的臉上帶了笑意,一低頭一用力,仿佛舊時調戲小丫頭的公子哥,拽着人不讓走。

“滾,你丫累死我算了。別扯別扯,袖子都快掉了......大白天就斷袖是不是有毛病。”張九齡撲騰了兩下,沒撲騰開,白塔那個手勁他估計這輩子都幹不過了,下巴指了指燒餅,“我擔心餅哥,萬一被你打死了怎麽辦,上次搭檔臺子都快塌了。”

燒老師在旁邊舉起雙手搖了搖,表示這事跟他沒關系,笑得很有深意:“你可別擔心我。這真得被打死,大楠你看着啊,我可什麽都沒做。”

江湖大忌,勾引二嫂,相聲演員有的是辦法搞點隐晦的黃色。

眼看張九齡臉黑紅黑紅的羞得即将七成熟,王九龍終于松了勁兒,放他去換衣服,貼在耳邊小聲說道:“等我一會兒。”

師哥還沒說話,隊長又出來攪和,捏着嗓子抻了蘭花指唱柳絲長玉骢難系,恨疏林不挂斜晖,還給改了個詞,“遙望見十裏長亭,減了巧克力肌......”

這公鴨嗓嬌俏起來實在有殺傷力,後臺頓時轟然,所有人都笑瘋了。張九齡肩膀都在抖,頭發絲一顫一顫的,拿袖子捂住嘴,像只小企鵝一樣挪到王九龍身後,把師弟當成掩體:“行了行了,幹嘛啊你!”

“好了別開腔!是友軍!”四哥一招白鶴亮翅,按住燒雲餅,阻止他禍禍完昆曲再去禍禍黃梅戲,燒老師意猶未盡,但主持人已經報幕了,只好停手,不忘揶揄這倆人:“我還以為你們是張生和崔莺莺呢,十八相送。”

“十八相送不是梁祝嗎?”王九龍提醒他記混了。

燒餅正等着他往坑裏跳,順道接茬:“所以你們誰梁山伯誰祝英臺?”

“去你的吧。”捧哏的揮了下袖子,梁祝的結局不怎麽好,化蝶雙飛聽起來仙氣十足,可到底不是朝朝暮暮的人間世。上臺短短一段路上,燒餅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你和黑小子怎麽回事啊?活兒不好?”

王九龍想掐死他,翻了個白眼,“就是太好了。不過現在他高興了,挺好的。”

衆所周知,貴社相聲演員只有逗哏和逗逗哏,觀衆自個兒找樂子去吧。

燒老師睜大了并不大的眼睛:“合着你倆,把我當調情的工具用?”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怪呢,王九龍想起某個被扔掉的工具,一臉嫌棄地豎起手掌隔在兩人中間,“太惡心了,離我遠點。”

“就是,你倆十分惡心。”

“你別學他說話,一點都不萌。”

“......王九龍你是不是中毒了?”

是中毒了,還無藥可救。高大的青年整了整衣領,笑得春風滿面,兩人站在臺上,不常見的組合讓觀衆頗有新鮮感。有女粉暈陶陶地尖叫,大楠今天好溫柔啊,眼神看得我要化了,awsl。

拿着扇子的燒雲餅壓根沒眼看,心疼一下芳心錯付的粉絲,真是沒天理,為什麽一對狗男男比他這個已婚婦男還會秀恩愛,這算什麽?

旺仔露齒一笑,當然是天賦異禀啊。

兩場相聲都中規中矩,偶爾蹦出幾個新鮮的包袱,其他沿循舊例,順順當當說了下來,至少沒死在臺上。陌生的搭檔最考驗演員的控場能力,沒有默契,誰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大多數時間小園子都是用來攢底和練手的,處理各種突發狀況,為專場做準備。

等到返場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湖廣會館跟別的地兒又不一樣,素有鬧鬼的兇名,料峭春風穿堂而過,吹得人骨頭縫都是冷的,一關了燈,膽小的人得驚起一身白毛汗,雞皮疙瘩直打架。

張九齡的皮衣帥是帥,但是不擋寒,還好屋子裏空調開得足,坐着不冷,不用靠抖腿取暖。他在臺下等着王九龍的時候,百無聊賴拿着手機,上線微博,刷了刷首頁,突然靈光一閃,打開了齡龍超話。

燒老師真是提供了一個好榜樣。

相聲使人忘憂,對觀衆對演員都是如此,在臺上說得開心,結縷纏絲的思緒梳理開,一團亂麻裏多了解決問題的條理,心也就沒一開始那麽毛躁了。越是在意越容易鑽牛角尖,跳出來看,三界五行自有其運行,其實沒想象中那麽嚴重。

有了對象還出去偷吃叫渣,單身愛玩最多叫浪,張九齡也是夜店裏的常客,mix裏曾經還有個請酒的張公子,一次燒掉了一個月的收成。

他壓根不在意。

玩兒誰不會,只是擔憂兩人如果都虛情假意,會有什麽後果。

張九齡翹着腿坐着,腳尖一點一點,點了支煙,煙霧缭繞裏,那張圓圓的臉上眉眼烏黑純粹,和周身的江湖氣兒雜糅成獨特的氣質,天真而成熟。

單獨待着的時候,粉絲們時常不敢上去搭話,明明一張萌萌的幼态臉,但是不說不笑氣場實在太足,這也是一直被當成Alpha的鐵證之一。

超話裏都是兩人發的糖,不知不覺竟也積攢了很多,從去年到今年,不管是哪場哪個角度,捧哏的神态如出一轍,專注溫柔,含情帶笑,似乎身邊站的不是搭檔,而是一生摯愛。

王九龍面部棱角分明,因為年齡又顯出些少年的文雅,可乖可A可文可武,很能撩人占便宜的那種長相。張九齡平時看習慣了,沒覺出有多膩歪,但是照片特寫出來——眼神學不來,也騙不了人。

“好看麽這個?”照片裏的人從現實中走出來,拿毛巾擦着臉,高挺的鼻尖被汗水劃了一道高光,大手靈巧地解着盤扣,很快衣衫半解地靠在沙發扶手上,衣邊壓住張九齡放在上面的手。

張九齡擡頭跟他打了個照面,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臺下沒那麽多講究,說話帶了股松松垮垮的京味兒,“整的跟收費的似的,怎麽,找我攬活兒?”

王九龍把大褂脫下來,露出裏面的白T恤,脖子上一道淺淺的抓痕,結了層薄薄血痂,從頸側拉到鎖骨。他自己摸了一把,朝張九齡努了努嘴,“終于活過來了?還以為晚上繼續演小啞巴呢。上個客人太狠,把我都榨幹了,今天歇業,喜歡的話就先預約吧。”

心狠的客人往後仰了仰身,搖頭擺手地拒絕,“白搭了。我不喜歡比我高的。”

“也不喜歡比你白的是吧?”

膚色哏百玩不厭,王九龍換上了常服,欺身壓上,把張九齡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無視周圍人窺探的目光,小聲誘惑道:“我很便宜的,真的不了解下嗎?還沒接過黑人的活兒呢,瞧着你挺合适的。”

“滾滾滾,會不會說人話。”黑鬼翻了個白眼,跟他比了個二的手勢,“我猜猜,200可以了嗎?”

“做夢呢,200現在夠吃個火鍋麽,摳摳索索的,還想睡相聲演員。”王九龍站起身,抓住張九齡的手把他拽起來,“別戴墨鏡了,小心一會看不見路摔了。走吧小摳包,帶你吃火鍋去。”

他手勁大,完全是無意識的,張九齡被拽得一個踉跄,揉着手腕子,吐槽了句怪力少女,聽到建議提高了音量,不敢置信,“王九龍你瘋了吧,大半夜的去吃火鍋,還想不想減肥了。”

“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淨誘惑我。”把東西收拾好塞進櫃子裏,張九齡突然反應過來,“還嫌我摳摳索索,您這一頓火鍋就想睡相聲演員也沒大方到哪裏去。”

王九龍挑了挑眉,這小黑小子反應怎麽突然開放了起來,把包袱往自己身上攬,原來這些暗示的話他都是不搭茬的。

“很意外?”張九齡笑了下,戴上了口罩,只露出那雙圓圓的會說話的眼睛,像林間喝水的小鹿,微微擡眸往上掃了一眼。“上我一次,真當拿捏住了睡服我了?瞧不起誰呢。”

一夕之歡就想鎖死他,活兒再好也不行,那衰貨也不是黃金打的,張九齡還真沒那麽稀罕。也就是王九龍,換個人敢這樣玩他,頭都給他擰掉。

最難明白是弦外之音,但是放他倆身上只有聞弦歌而知雅意。王九龍明顯是懂了,唇邊也挑起一個笑,Alpha渾身上下的征服欲都被短短一句話激發出來,他低頭親了下張九齡額頭,瞧着那睫毛上下閃了閃,掩不住瞳孔裏不肯退讓的微光,低聲說:“我可不敢,一會上哪吃飯去?”

“海底撈?”

“行。

最後倆人也沒吃成海底撈,而是就近換了家日料館——從高脂高油高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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