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不過,何況王九龍又不是傻子,天天樂呵呵的看着好糊弄,實際從不吃虧。
這孫子在玩弄他BV上的演技簡直能拿個小金人,全隊的人都被他禍禍了一遍,愣是屁事沒有,光看這點就不是個簡單男人。
角兒的抑制劑一般人碰不到,粉絲和工作人員就不提了,關系一般的師兄弟也沒法摸到他行李箱夾層,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幾個,最方便下手的就是王九龍。有時候懶得收拾行李箱,都是大白塔一手操辦,不然當初他去哈爾濱也不至于裝錯大褂。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來,再想拔出來就難了——最終受益者首當其沖。
帶着有色眼鏡去看,王九龍的舉動自然諸多蹊跷,張九齡一直忍着沒說,一來是知道無論如何對方不會害他,二來确實沒有證據,很容易被蒙混過去。
真讓他假裝歲月靜好無事發生,又不甘心,除去節目效果,九字科大師兄什麽時候吃過這種悶虧。況且那種藥不是簡簡單單能弄到手的,王九龍這都接觸了些什麽人?
淨招事兒。
南京到底不是大本營,外地出差人多眼雜的,他不想把事鬧大,怕被有心人抓住小辮子作文章,影響到王九龍。本就是他倆之間的事,怎麽處理都是張九齡自己的選擇,他帶出來的師弟由他管教,跟那些吃瓜群衆有個屁的關系。
他們是實實在在演出賺錢的相聲演員,又不是靠人設吃飯的偶像,理應保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張九齡原本給王九龍判了個死刑緩期,打算等結束南京之行,回了北京再秋後算賬,沒料想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兒子以為他不知道,行事越發肆無忌憚。在臺上也不收斂,把觀衆當瞎子,就差廣開言路昭告天下了。
正好下午宿舍裏沒人,兩人在一起吃着飯,大師兄決定敲打敲打。
他小小地詐了下,餘光瞥到王九龍緊張的小動作,心裏有點好笑,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仍是一副生氣樣兒,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問:“真不是你?”
王九龍猛搖頭,臉頰鼓鼓的,薄唇讨好地笑起來。
不得不說容貌俊俏真的是天然優勢,做什麽都能被原諒。
然而大師兄郎心似鐵,扯了扯他臉頰,王九龍面皮白,松手了就是一個印子,紅彤彤印在臉上。“那你猜猜,到底是哪個混蛋這麽無聊,換了我的藥有什麽好處?答對了這裏面就沒你的事兒。”
王九龍揉了揉臉,這下知道張九齡不是随便閑聊,而是真的懷疑上他了。他這師哥看着年歲小,其實經過的事比一般人還要多,估計早憋着呢,也就是打不過他,才能平心靜氣地講道理。
他往張九齡那邊挪了挪,和師哥擠在一個小沙發裏,并沒有直接坦白,漂亮的眼眨了眨,順着張九齡的話往下說:“我覺得吧,一定是個特別喜歡你的混蛋,喜歡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張九齡差點坐到沙發扶手上去,聞言瞥了他一眼,離得近了,也不用大聲講話,煙嗓低低的,“然後就把我藥換了,真不怕出點啥事?”
王九龍一開始不在後臺,如果那天換了別的人......
任何事都逃不過墨菲定律,只要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總會發生。有些東西不能往深了琢磨,後怕無窮。
王九龍握住了他的手,知道張九齡在擔心什麽,拍了拍他的腿,沉穩的聲音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其實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看着時間,等着你叫他進去。”
“萬一我沒有叫你?孫子你哪來的自信,問過我了嗎你,淨走這些歪門邪道。”
啞謎打到這裏終于轉到了明面上,張九齡戳穿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下一秒就被拽着坐到了王九龍腿上——其實舒服了很多,不用再和人搶奪空間。
兩人挨得很近,張九齡視角略高一點,看見那雙淺淡剔透的眼睛微微擡起望着他,比起臺上的距離又多了幾分親密,沉匿千言萬語,粼粼波光一直晃到鼻尖,一眸春水照人寒。
王九龍的眼睛當真是好看。興起時顧盼神飛,憂郁處美人垂淚,沉淪欲望也是花色迷人,勾魂奪魄。若不是那個193的身板擋着,估計跟郭大小姐一樣,被冠個嬌嬌俏俏的名字。
其實現在也有,玫瑰園三公主。
王九龍親了親他鼻尖,親昵又溫柔,唯獨聲音是低低的,帶了點勢在必得的狠意,跟平時不大一樣。
他說:“謝謝師哥,沒有給我犯罪的機會。”
張九齡腦筋轉了一圈,理解了意思,唬了一跳,差點沒從他腿上摔下來,揪了揪Alpha的耳朵,瞪圓眼睛提高音調,“你還想霸王硬上弓?姓王的,熊心豹子膽十塊錢包郵是不是,真當老子沒脾氣。還真夠敢說的,也不出去掃聽掃聽,我張九齡怕過誰。”
“四哥。”
“......別提四哥。還敢提他,王九龍你是不是真想死?”張九齡神情幾分怨念,又想起自己上房的三千塊錢,最後還是拿棍捅下來的。
他這幾天過的,心都要碎了。
“行行行,師哥你A爆了。”王九龍笑了下,摸清了小黑貓外強中幹外幹中強無縫轉換的矛盾人設,摸了摸他頭發和後頸,完美掌握撸貓技能。
“就是想想,這不是沒下手麽。”
“想想也不行,這玩意兒想多了容易出事,和諧社會了,咱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響應一下國家號召可以嗎?別忘了你都23了,未成年人渣保護法也救不了你。”
張九齡伸指用力戳了戳他肩膀,王九龍被戳得有點疼,趕緊攥住那只爪子,說可以可以,想聊什麽都行。
“對了,藥是從哪買的,淘寶?微商?還是認識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有的話趕緊斷了。咱們是正正經經的相聲演員,別和地頭蛇有牽扯。”
張九齡想起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雖然掃黑除惡把明面上的黑社會掃的差不多了,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樓廣廈滋生陰影,體面人總有些“不太體面”的事需要別人代勞,哪個朝代都不會徹底消弭。
“藥?”王九龍一臉疑問,很是冤枉,“什麽藥啊,我什麽都沒有買過。”
“就是藥啊。”張九齡抿了唇,耳尖發紅,又不是上臺演出,大白天說出來總有些難以啓齒:“我那天整個狀态都不大對,不單是發情期,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了,很煩了,甭聊了。”
他站起身,扯了扯衣擺,王九龍突然反應過了他在說啥,一把拽住了張九齡胳膊,手指鋼鉗似的,無意識用了點勁兒,聽到師哥喊疼才如夢方醒地松開。他跟着起身,站在張九齡面前,笑起來的弧度差點飛到臉頰上,每一顆牙都閃耀着愉快又燦爛的光輝,看起來傻傻的。
張九齡被搞懵了,睜大了眼睛上下掃了一遍,又看看他身後,超小聲問,“你是不是碰見什麽髒東西了,這又不是湖廣,清明節剛過別吓我啊,大楠你醒醒,醒醒诶......”
古都一般地都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說不定哪天就被魇着了。
他聲音叫魂似的,還是煙嗓喊麥版,王九龍有時候真想鑽進那個圓圓的腦袋瓜裏看看什麽構造,順便看看自己的,怎麽就喜歡上了這麽個不着五六的東西。
忽視掉耳邊招魂的小手,他一把把師哥攬進懷裏,力道很大,似乎想把人揉進肋骨裏,把兩個泥塑的小人團到一起,心跳同步,調和交融。
知我意,感君憐,何須問天,只由己心。
溫熱呼吸掃在耳畔,王九龍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壓抑地有些啞,“我怎麽會給你吃那種藥,師哥......是維C片,根本沒有催情的作用。”
虎狼之藥自古就有,且種類繁多,只是這東西沒幾個不傷身的,王九龍又不是專業學醫的,捏不準迷幻劑和spring藥到底是什麽成分,怎麽敢用到張九齡身上。年輕人充斥荷爾蒙的喜歡和情欲分不開,但還沒下作到這份兒上。
反應就很值得思索了。
張九齡也愣住了,他經歷過發情期,一直以為那天的不受控制是藥物作用。結果王九龍現在告訴他,壓根就沒什麽藥,只是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
他回想起那一天,知道自己意外發情之後,跟別人說的第一句話——
幫我叫一下大楠......
根本不用過腦子,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找王九龍。
王九龍咬住了他耳垂,上面綴了個小小的耳環,細碎鑽石略帶刺激的刮着舌尖,聲音含糊,很滿足地低聲調笑,“師哥,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