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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說啊,我躺平了等你......”

怎麽可能。

“淨這個。”張九齡飛快逃到桌子對面,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完全丢掉了逗哏平時的機靈勁兒,面色漲紅地轉移話題:“別鬧,我湯都涼了。”

“你還沒答應我呢。”王九龍不依不饒,說的是之前告白的事,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倆在一起了,但其實張九齡并沒有回複。

“都這樣了還有區別麽......別問了別問了,再問自殺!”

四月,依然是水逆的一個月。張九齡端起碗光速滾到了別的寝室,留下一個含笑懊惱的楠朋友,戳了戳鴨血粉絲湯,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有情飲水飽。

他給張九齡留了平複心情的空間,但是自己又很無聊,十分想和別人分享喜悅。

打開微信,找到楊瞎子,第一句先問:“你最近怎麽樣啊?”

楊九郎回複很快:“去醫院看了看,挺好的,兒子你怎麽想起來慰問老父親了。”

王九龍:“孫子你還有臉說爺爺,跟你家那位辮兒還行嗎?”

楊九郎看着手機屏幕,不知道他重點在哪:“......當然挺好的,不是,你吃錯東西了?”

王九龍終于抓到了時機,手指叭叭叭,自帶語音包:“我跟你說,我和老大在一起了。老大真的好可愛啊,每天萌死我,真的好喜歡他......”

半個小時後,楊九郎忿忿關機。

這狗東西。

從來都是他楊九郎給別人秀恩愛,什麽時候輪到自己被秀了?

感情這玩意兒,一個人苦,兩個人甜,三個人就酸了——不管是當事人還是第三方。把楊九郎酸成檸檬精之後,小劇場還得接着演,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五隊的人已經漸漸習慣了,隊裏又不缺已經成家立業的,平時沒事給家裏那位打個電話,視頻一下,再正常不過。但是張九齡王九龍這對,愣是能把人閃瞎了,臺上熱鬧,臺下也膩歪,虧得小黑小子不是那種黏糊性格,不然和王九龍那個撒嬌奶精湊到一起,一個床配一個木,簡直肉麻。

等結束了南京之行,他們回去就打算請願,讓德雲社再添一條班規:禁止搭檔在臺上談戀愛。

幹嘛啊都是,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

嗝。

王九龍這兩天心情都很不錯,本就樂觀的性格更加燦爛,笑得跟旺仔成精似的,嘴巴能咧到耳朵,感覺笑紋都深了點兒。與之相對的是張九齡的臉色,自從吃飯的時候落荒而逃,除了舞臺演出,到現在都沒怎麽搭理過捧哏,一看到王九龍那張漂亮的臉,就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被維C片支配的恐懼。

這孫子肯定是為了不挨打才編了一套說辭騙他。

張九齡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把王九龍當兄弟看,臺上臺下從沒給過暗示,有時候一些玩笑話觀衆都能聽出是包袱。開的玩笑太多,真實的心情就被隐藏了,偶爾被臊到,心跳加速,也只當自己臉皮子薄,從來沒往別的方面想。

他當自己是棵不會動心的鐵樹,沒料想歲月倥偬間,早已悄無聲息冒了個小小的花骨朵。

王九龍那模樣性情,天天對着,誰能不動心。

但是真讓張九齡大大方方面對這個事實,他又不習慣,不光是感情驟變的陌生感,還關乎年長者的面子——九字科大師兄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認定了一個人從不忸怩嬌羞,主動出擊,處處透着A氣。然而就這麽一個遇事硬剛的北京爺們兒,現在要靠師弟的小伎倆才能認清自己的感情......

太操蛋了。

在張九齡理清之前,罪魁禍首當然不會有什麽好待遇,他私下性格本就穩重,最近更是神游似的沉默,只在臺上才能看出幾分歡脫鬧騰。

于是乎,五隊的師兄弟們就可以看到,白薩摩整天尾巴甩啊甩,繞着自閉小黑貓瞎轉悠,就差把小黑扔背上扛走了。

“師哥你喝不喝咖啡啊?”

劉九思一身潮男打扮,舉手報名:“我喝。”

王九龍不假辭色:“滾,自己買去。”

劉九思聳聳肩,朝其他人攤了下手,特嫌棄地吐槽:“雙标男人最可恨了,你看張九齡甩都不甩他,活不活該。”

一直沉默的大師兄慢騰騰看了他一眼,不用撂狠話,一詞一句都自帶氣場,“說什麽呢你。又沒問你,少搭茬。”

王九龍站在後面搖頭晃腦,大白高個兒扭得像條長蟲,朝劉九思做鬼臉對口型——氣死你啊。

劉九思:“......當我什麽都沒說,打擾了。”

真是風箱裏的老鼠,兩頭受氣。

一旁的劉喆師叔挺着肚子吃瓜看戲,對搭檔吃癟視而不見,心說這傻叉,幹什麽不好,非得摻和小情侶冷戰,吃力不讨好。沒看曹鶴陽那麽愛湊熱鬧的碎嘴子都沒說話,人家多聰明,能當副隊不是沒理由的。

張九齡護犢子這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嗎?

還是閻鶴祥說的對,遇到這種情況,閨蜜不會說話最好別說,一不小心就死中間了。

張九齡回頭看了王九龍一眼,Alpha瞬間變臉,特乖巧地笑了下,眼神陽光,笑容治愈,這下連薩摩都不是了,整個一讨巧的博美,那張高中生似的俊俏臉蛋容易讓人忽略掉他的體型。

明明在床上那麽狠一楠的。

張九齡也沒了脾氣,他這輩子一看到王九龍就心軟,似乎成了習慣,改起來千難萬難。他拍了拍王九龍袖子,幫他扯平衣服上鬧騰出來的褶,煙嗓淡而溫柔,“沒事就別出去了,這幾天被堵得還少麽,心裏沒數。你想喝什麽,我去買,起碼我還安全點。”

小黑總冷漠的時候真沒幾個粉絲敢不要命地湊上來。

王九龍習慣了被他師哥護着,大師兄是行為框架,是方向标,遇事拎得清,哪怕他自己是個A,臺上臺下對張九齡都很服氣。他撅了下嘴,跟街上那些撒嬌的小女孩一樣,“我想和你一起嘛。”

張九齡咬着牙,十分膈應,“王九龍你正常點兒。”

大白塔立馬端莊起來。

唯獨唇角的笑淡淡的,眼神專注,微低頭看着他,一笑生星華。

張九齡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臂揮了揮,似乎想掃幹淨空氣裏的粉紅泡泡,王九龍抱臂含笑,看着他動作,覺得怎麽樣都很可愛。

兩人悄悄的,倒是沒引起衆人牙酸,沙發後曹鶴陽收起望遠鏡,戳了戳燒餅的腰,手指劃了一道圓弧,把大部分人都囊括進去,眼神示意:“你看這些人,好像狗哦。”

燒餅點了點頭:“我覺得咱倆也是,太會玩了這倆人。”

好像狗哦,單身狗。

“年輕人嘛。對了給你介紹個網站,LOFTER聽說過沒?”四哥掏出手機。

“幹嘛的?”

“據說是搞健身的。”

“诶,我瞅瞅。”

今天水臺子上排的節目是大上壽,傳統相聲,也叫綠帽論,捧哏被占便宜到體無完膚。其實捧哏這身份本就吃虧,像王九龍這樣逮誰打誰的才是另類,除了一碰掉鋼釘的小辮兒,跟他搭檔過的逗哏都得短壽三年。

不過現在是不舍得拿實木扇子打他師哥了。

小打小鬧還是有的,他們學過翻包袱的技巧,打着響,落身上卻不疼,也就是情節需要聽個響。

不管關系如何,說好相聲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就算他想取消掉所有動手環節,張九齡也不見得同意。

王九龍依然是往常一樣側身侍立,眼神不離逗哏,南京猛然降溫,張九齡頭上還是冒了層細汗,被燈光一打亮閃閃的,嘴巴開開合合,從王九龍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臉頰圓圓的吃東西的小倉鼠。

還是只深色兒的。

剛好跟他黑白配。

張九齡看了他一眼,心說敲打的作用完全沒起到,還跟以前一個樣兒。

大上壽講到做飯環節,去廚房要從卧室穿過去,還是占捧哏的便宜,有點黃哏,張九齡把綠帽遞到王九龍手裏:“這不得從床上邁過去嘛。”

“你确定倆人邁得過去?不會邁一半就下來了?”王九龍做了個降落的手勢。

“你家做飯還躺着歇會啊?”

王九龍想起來酒吧樓上的洗手臺和張九齡,故意使壞,“你站着也不行啊你。”

底下女流氓們秒懂,噫了一聲,張九齡反應更大,立馬捂臉,轉身背對着王九龍,顯然是想到了一起,揉着鼻子笑得臉都紅了。

他轉回來搖着手指了指王九龍,“孫賊你頭發還是太多,太煩了這個。”

淨這個。早晚得腎虛。

他進到桌子裏跟捧哏的共用一個話筒,警告他少拿床上的事當包袱:“我跟你說這個相聲就沒有設計你的內容,不要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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