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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讨沒趣。”

王九龍抄着手笑,笑容裏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當然這就是觀衆們不知道的事情了。

張九齡心說這孫子真是越來越難應付了,大概年輕男人精力總是旺盛些,天天被拘着沒處使,可不得盯上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沒事還是多出去遛遛吧,最好把王九龍榨幹了,省得沒完沒了地踩油門。

這場大上壽全程高能,返場也很熱鬧,倆人站在臺上,順便提到了粉絲過于熱情的事。說實話他們是很感激買票的觀衆的,捧角捧角,有人捧的才叫角兒,不像愛豆打榜做數據這種支持,觀衆貢獻的是實打實的票錢和時間——不喜歡誰來看啊,尤其是專場的價格,這種開票速度一般工薪層也覺得肉疼。

對他們而言其實挺好的,避免在全國範圍內看到同一撥人。

感激歸感激,但是他們到底是相聲演員,不是靠臉和人設吃飯的偶像明星,臺上演出站在聚光燈下,是他們分內之事,無可辯駁;臺下應當相對保密,去了哪裏,吃了什麽,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時間,不該有閃光燈打擾。

演員和看客,就是最好的距離。

“感謝大家的喜歡,我知道很多人都買到了我們專場的票,有的還是專門請假坐飛機過去,比我們還要辛苦,真的很感謝捧場。”張九齡調了下話筒,返場不需要用太多嗓音技巧,音色低沉了些,隐約有些寡言的溫柔。王九龍看了他一眼,知道師哥這種狀态一般是有話要說。

“這次來南京經歷了很多事,有的好,有的壞,這都沒什麽,反正都會過去,我們哥倆還是會站在臺上跟大家碰面演出。”

“嗯。”王九龍抿唇,點頭附和。

“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齡龍,我們銘記于心。師父原先說過,站在臺上,下面坐着的就是衣食父母,父母哪有害人的,這些我們也記着。但是我和九龍私底下也交流過,比起一條街外就沒人聽說過的偶像,我們更想成為師父那樣走到哪都有人認識的明星。”

他們的初心與堅持,是張九齡的不撩大褂,是王九龍的寧願不火也不願忘詞。

只有互動的相聲一文不值。

舞臺大燈照在張九齡身上,墨綠大褂如一朵風吹不散的雲,他的臉暴露在燈光下,烏眸清透,明亮如星。

這些星星閃耀在王九龍心裏。

他看了張九齡一眼,面向臺下,和師哥一樣站姿端正,拿出最好的狀态回饋觀衆。

人生的路很長,踽踽獨行太累,好在六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們得以遇見彼此。沒有故作清高的惡俗,也沒有孤鳳單凰的狗血,默契如天定般水到渠成,時至今日,兩個圓滾滾的少年終于得以修成正果。

他們之間,說愛情太過單薄,友情又不夠濃烈,太多複雜成分融化在逝去的時光裏,細節如煙跡,不知所起,只記得當年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們是彼此的支撐,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他們在南京的日子所剩不多,走之前打算再去周邊逛逛,張九齡換衣服的時候王九龍就在旁邊看着——都習慣了,張九齡也不是矯情的人,又不是沒見過,随便看,反正他也看王九龍,怎麽算都不吃虧。

他剛把大褂脫了挂衣撐上,冷不丁被推到櫃子門上,王九龍手掌撐在他肩膀上邊,垂眸看着,來了個櫃咚。

“你是要瘋。”張九齡推了推他,烏黑的眼睛籠在王九龍投下的陰影裏,更純粹了幾分。

王九龍莫名想起曾經收到的粉絲寫的卡片,上面是一首小詩:你黑色的眼睛是一小片夜晚,這夜晚很黑,也很漫長。

他捏住了張九齡的下巴,吻上唇角,內心澎湃的河流終于找到出口,猛然決堤。

“師哥,我......”

這次換張九齡土匪頭子一樣扣住他脖子,額頭抵着他,眼神明亮,像搶奪領地的猛獸,比起Omega更像貼近本性的Alpha:“別說了,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現在想跑也晚了......這輩子都老老實實給我當個臭捧哏的。”

王九龍眼眶有些紅,睫毛眨了眨,低聲道:“放心吧,張九齡永遠是我的角兒。”

四方臺上的少年也長成了長身玉立的君子,往後依然一起,伴水天閑話,江海餘生。

南德确實發生了很多事,一樁一件,蠅營狗茍,雖不至于傷筋動骨,卻着實讓人惡心。成角路上困難重重,他們眼下所面對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看看張雲雷就知道了,被造的謠能裝一籮筐,粉粉黑黑的混戰,無良媒體帶節奏,給所有師兄弟都上了一課。也是無可奈何,網絡溝通了思想,也放大了不同觀念間的沖突,拿起鍵盤,所有人都是相聲祖師爺,睥睨群雄,指點江山。

真的沒有必要。

張九齡和王九龍畢竟還年輕,跟時代聯系緊密,沒事也愛刷刷微博,有些事不必他們講,護角兒的粉絲也會沖鋒陷陣。

她們熱忱,莽撞,滿心守護,是玫瑰花底下盛放的刺。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還是那句話,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不怕這個。

半個月其實很快,時間藏在馬道街的繁華和秦淮河的光影中,一去匆匆。餅哥四哥,張番劉铨淼,都有別的安排,結束的時候只有半拉五隊來了個不大規矩的小合唱,是首應時應景的再見,三對搭檔站在臺上,做最後謝幕的演出。

主意是小哥倆出的,張九齡朝控制室做了個手勢,熟悉的音樂前奏響起來。

“明天我要離開,熟悉的地方和你......”張九齡仍是一身墨綠大褂,端端正正站在逗哏固定的位置上,拍手打着節奏,調子難得很準,不管是說相聲或唱歌都很認真。他今天戴了個耳釘,銀白的環在燈光下閃着亮,正是王九龍親吻過的那只。

王九龍站在旁邊,姿态比起他師哥放松了許多,一看就是唱K的麥霸級別,握住話筒翹起食指擋住上唇,接着唱下去:“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我會珍惜你給的思念,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遠不會抹去......”

兩人沒有對視,卻默契地笑起來,想起了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有沙雕有煽情,好的壞的,都攢在這一首《再見》裏說再見。最難以忘卻的都在心照不宣的沉默中,從北京到南京,他們跨越了半個中國,談了場好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的戀愛。

那些驚嘆的橋段,終究沒有淪為老生常談,遁入傳奇。

王九龍現在臉上的笑就很甜,除了出差回家的開心,還有少年人特有的,得償所願後那種擋不住的酸甜,像夏天裏冰涼涼的草莓汁,連顏色都明豔鮮活。

他在臺上騰挪着站位,目光時常停在張九齡身上,第一千零一次感嘆:師哥就算後腦勺也是可愛的。

和王九龍不笑時硬朗的線條比,張九齡側臉都沒太直楞的轉折,頭發順軟,五官柔和,肩膀也圓圓的,舉手投足充滿了少年感,無論哪個角度看都是萌萌的。

也是頭九A爆了的硬氣大師兄。

張九齡擡眸看了他一眼,歪了歪頭,圓圓的眼睛帶着笑,猛然轟進了王九龍心裏。

歌詞卡了一瞬,還好有劉九思的beatbox遮掩,白塔低頭,掃了眼臺下的觀衆,臉紅紅地笑起來。

南京站人永遠多,天南地北的乘客或出發或抵達,或者是行程匆匆的過客,都擠在候車室裏。高頂上排着細密小燈,空氣裏混雜着各種食物的味道,還有車站特有的“車味兒”,亂糟糟塞在鼻子裏,混濁不适。

張九齡一身深色打扮,戴着白帽子黑口罩,墨鏡卡在胸前口袋,拉着行李箱,沉默地穿過人群。他個子不低,此時終于顯出來,整個一身高腿長的冷酷帥哥,闊步往前邁時仿佛能聽到褲腿劃開空氣的獵獵風聲。

只是這一切都被身後的王九龍破壞了。

一旦和白薩摩一樣的大白高個兒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任九字科大師兄多麽攻氣社會,充滿大哥氣質,最後都會變成張牙舞爪的小黑貓,色厲內荏,袖珍可愛。

“師哥你喝點啥?”王九龍低頭擺弄着手機微信,一只手攥住行李箱,準備去買飲料。他今天穿了件細條紋的襯衫,下擺半掖,棒球帽反戴,沒戴隐形,黑框眼鏡透着股清新的學生氣兒,白白淨淨的鄰家大男孩。

模樣很是能騙人。

“水就行。”

Alpha撇撇嘴:“別省了,連個套子錢都省不出來。”

“省不出來下次就不用了呗。”張九齡神來之筆說了一句。

“真,真的?”王九龍呆了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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