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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知想到了哪兒,咽了口唾沫,有點磕巴。他倆的對話總是細思極黃。

大師哥愛憐地看了他一眼,笑摸狗頭,使壞的笑容在口罩裏也看不出來,從容扯淡:“真的,我看日子也不錯,就這個月32號吧。”

“嘁。”王九龍悻悻然,晃了晃腦袋,把他手搖下去。

排隊的還有幾個人,張九齡看了眼,瞅到一個空座,拉着行李先過去了,讓王九龍一會去那兒找他。

“行。”王九龍點點頭,幫他正了下帽子,居高臨下的,看着張九齡圓圓黑黑的下垂眼,低頭就想親他。

張九齡擡手敲了下他腦門,視線晃了晃,示意周圍的鏡頭。今時不同往日,到處都有可能遇見跟拍的粉絲,他倆還在上升期,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沒在一起的時候都有那麽多起哄的,要是真爆出來,以後相聲還怎麽說。

“馬上就回家了,急什麽。”煙嗓低沉地留下一句,小黑總就快步走開了。說相聲的腦子都快,王九龍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唇角勾了勾,知道這算是師哥隐晦的邀約了。所有未曾言明的細枝末節,都是畫紙上最勾人的留白,心頭餘孽。

啊,回家真好。

張九齡靠在椅背上玩手機,隐在人堆裏,倒也沒幾個人注意到,他低頭滑着微信,回複了些新消息,沒過多長時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好幾個人竊竊私語,指點着往這邊走來的人。

“好高好帥啊,我的天這得一米九了吧,身材還這麽好。”

“超白!羨慕死了!”

“真人好好看啊......”

也有不明所以的吃瓜路人:“這是哪家公司又捧出來的小明星嗎?什麽,說相聲的?現在說相聲的也這麽帥了麽?”

張九齡擡起臉,看見被談論的焦點人物滿臉笑容燦爛,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視線鎖定了他一樣,直直走過來,像只不管千山萬水路漫途遠都要追到主人身邊的大白狗子。

他有一瞬間的晃神,時間鋒利如刀,精雕細琢,把記憶中的白團子一點一點捏成了如今的俊朗模樣,驚豔絕倫。

“說個相聲還不夠你騷的。怎麽沒戴口罩?”張九齡接過水,發現這孫子實在太高了,尤其離近了,視線平視只到腰上,看臉梗得脖子疼。

王九龍納悶兒,他今天一直都沒戴,怎麽突然想起來這茬?他看到朝他招手的妹子,突然福至心靈,半蹲下來看着張九齡,手指不老實地戳戳師哥膝蓋,一臉調笑:“你吃味兒了?”

還真是有點吃味了,但是作為逗哏的不能承認。

“還沒過年呢,給爸爸磕頭也沒紅包,站起來,讓人看到像什麽樣子。”大師兄拽了拽他,除去臺上的節目效果,在公開場合他一直很注意保護師弟的形象。東莞事件也好,掰房卡也好,他希望王九龍能一直幹幹淨淨地站在臺上,遠離這些糟心事。

“老大你沒聽過麽,我社的角兒,上跪天子,下跪妻子。”

“少上點B站,還角兒......我看你是胡蘿蔔掉茅坑,真當自己是個角兒。”

這話別人能說,他們不能說,哪怕事實就是如此。

“......太惡心了你。”王九龍順勢起身,看見小黑小子翻了個白眼,笑着搖搖頭,“倒黴模樣兒,一點情趣都沒有,這輩子我看就這樣了。”

這個年齡的男孩子腦子裏多的是黃色廢料,稍微倒出一點都很夠看,張九齡也不例外:“還想要什麽情趣,獸耳?黑絲?Cosplay?”

王九龍終于沒忍住上手挑了下他下巴,假意拒絕,“cosplay就算了,我可不想和包公發展點什麽。”

包公看了眼時間,問王九龍要車票和身份證,“你倒是想呢,我還不樂意跟曹操。”

“那當小黑馬吧。我有鞭子。”

德雲第一黃捧開車有個特點,那就是畫面感特別強,超刺激。

張九齡楞了一秒,才反應上來,耳朵瞬間就紅了,擡腳輕輕踢了王九龍一下,還是髒不過捧哏的。“閉嘴!少整這些虎狼之詞,以後還怎麽翻這個包袱。”

他倆掐着時間來的,很快到了檢票的點兒,兩人上了車,找到座位,把行李放到架子上,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時間。

坐車很累人,高鐵速度快了耳朵還容易不舒服,張九齡有輕微的暈車,差不多到了半途的時候,王九龍坐直了身子,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一會。

“眯一會吧,到了我叫你。手機給我,越看越難受。”

“要是丢了,你提頭來見......”張九齡也沒反抗,順勢倚在他身上,壓低了帽檐,爪子收在袖口裏,小小的一只,像趴在主人膝蓋上小憩的貓兒。

真的是很可愛了。

王九龍手在膝蓋上放了一會,又去握張九齡的,瞧着他摘了口罩的肉肉臉頰,笑了一下,真心實意感謝起自己的身高能和他般配,換了矮個兒,根本享受不到這種樂趣——大師兄看着再小巧,實際上比很多人都高一截兒。

一路無事。Alpha身上有熟悉的香味,雪松和柑橘的味道混在一起,清新又可靠,恰似少年向成人的過渡。王九龍挑起香水總是很合适。張九齡睡的很香,還流了點口水,把王九龍襯衫弄濕了一小塊,和南京弄髒的大褂一起被拿出來取笑。

王九龍拿紙擦着肩膀,“你這天天給我洗衣服的,洗衣機也受不了啊。”

“受不了就胖着。”張九齡重新戴上口罩,擋住微紅的臉,比起鼻涕抹桌布唾沫濺下擺,口水都算不上惡心,反正王九龍也沒少吃。

一時半會也擦不幹,有個濕濕的印子,王九龍挑了下背包的帶子擋上,剛好傳來到站的廣播聲,提醒他們下一站北京。

“可算是到了。”大白塔伸了個懶腰,長臂舒展,一只手明顯低了,直梆梆杵着,張九齡看了一眼,問道:“你胳膊怎麽了?”

“沒事兒,就是有點麻。”他兩三個小時就沒換過姿勢,那半拉肩臂早就沒了知覺。

張九齡也笑了下,搖了搖頭,起身把行李箱拿下來,“傻不傻啊你,待着別動了,我拿東西。”

王九龍趴在桌板兒上眨着眼睛,小黑總眼神冷淡,唯獨看他的時候是暖的,像哥哥,也像戀人。內斂溫柔,幾乎讓人醉在裏面。

張九齡拿好了行李,瞧見他這一副癡漢樣子,彎下腰,隔着口罩蜻蜓點水的親了他一口,略微粗糙的布料碰在唇上,觸感鮮明。

他動作很快,親和收都只是一瞬,王九龍眨眼的頻率慢了,沒料想他有這麽出格的舉動,完全不符合大師兄一貫的教導。

“師哥?”

他煙嗓啞啞的,“沒什麽。北京歡迎你。”

張九齡是個老北京。王九龍似乎抓到了其中的意思。天津娃娃少年學藝,來了也有十多年,如今被一條紅線系着,他鄉終成故鄉。

“師哥,你再這麽說我可退掉租的房,去吃你住你了。”

師哥已經拉着行李走遠了,留下一個熟悉的背影。

“随你。”

06 辰砂

張九齡那個小破居還是走時的樣子,淩亂不失整齊,垃圾桶裏幹幹淨淨,就是半個月沒住人,有點潮氣的冷清。王九龍拎着東西,一腳踢開門,行李箱扔客廳裏也顧不上收拾,先到廚房抽屜裏找了兩個大碗,把提着的拉面放進去。

薄薄的牛肉片蓋在湯上,熱氣一蒸,滿屋子香蔥味兒,引人饞蟲。

“先別管了,再不吃面都坨了。”

王九龍熟門熟路地找到地方坐下,反客為主地招呼張九齡,小黑總正在脫衣服,急匆匆往浴室裏跑,隔着一道門悶悶回複,“你先吃,我沖一下。”

大概是暈車的人都有的體會,下車回家第一件事一定是刷牙洗澡換衣服,不然心裏還以為自己在車上,吃飯都嘗不出滋味。

“洗也洗不白啊你。”

“滾。”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小黑總刷着牙,滿嘴泡沫地翻了個飽滿的白眼,都不想搭理他。膚色哏真的百試百靈,而且還有洗腦的作用。

張九齡樓下的這家拉面館子味道很好,更重要的是分量很足,大小夥子一碗也能吃飽,王九龍沒聽見聲響,幫他挑了挑面,防止黏到一起,埋頭苦吃,祭祭五髒廟。快吃完的時候,張九齡才從裏面鑽出來,滿身熱霧,拿着毛巾擦頭發。

他身上就圍了條浴巾,在腰上松松挽了個結,勉強遮住重點,皮膚被燙得發紅,活色生香露在外面。

王九龍筷子一頓,擡頭看他,“不是,我還在家呢,你拿我當人看嗎?”

張九齡甩了甩頭發,撥弄了下,睜大眼睛疑問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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