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撕破臉皮
張玲一意孤行犯了衆怒, 卻不覺不妥, 反而滿腹委屈,自認王強虧待了自己, 秦揚們也不理解自己,一路上并未給衆人什麽好臉色,下了車便徑自帶着張果出客車站,火燒屁股般坐上了開往火車站的巴士。
此時已是下午,站臺上車輛川流不息,人來人往, 幾人出了客車站,巴士還未開,王強卻不願與其座同一輛車, 于是等下一輛。
楊越跟馬濤見車子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遂跑去買烤肉串吃,江宇本想跟着去, 不過秦揚得給大夥站隊,他想陪着秦揚, 只得一臉饞樣的站在一旁看着馬濤他們,王強則是悶悶不樂的靠在一邊守着大夥行李, 也不知在想什麽。
巴士很快裝滿了人,緩緩開走了。
江宇握着秦揚小指, 張望已經開走的巴士,才敢小聲地說:“秦揚,她看着好, 好兇,我,我都不敢說話哦……”
秦揚聞言挑了挑眉,反手握緊江宇的手,看着江宇一臉悻悻的模樣,才醒悟過來江宇今天一直不說話原來是怕她,遂溫柔道:“不怕她,她再怎麽蠻橫也不敢對你說重話,車快來了,去喊一下楊越他們。”
江宇乖順點頭,在秦揚的注視下鑽出人群跑向不遠處的烤肉攤,剛去挨着馬濤們還沒見他說話,小傻子就從楊越手裏接過一串烤肉開心的吃了起來。
秦揚無奈笑笑,還真是個吃貨,他回頭無意間瞧見王強一臉憋悶,心中頗感無奈,便走去跟王強靠在牆壁上,王強側頭看他一眼,惆悵的嘆了口氣,說:“秦揚,今天的事是我對不住大家,張玲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別管她,随她自己折騰去,真是越來越不知足了。”
秦揚淡然的笑了笑,說:“不存在對不起誰,我知道這不是你的主意,我們兄弟間說句實話,即便是店裏人手不夠,我也不可能把她弟安排進來。”
王強見秦揚不怪自己,反而坦誠以對,遂同仇敵忾地說;“我也不贊同,什麽人嘛,自己進來就算了,還帶什麽弟弟,說什麽幫你打雜,我看她就是想偷師,見咱們做這行賺錢了,估計也想讓她弟弟學會了自己去開店。”
秦揚自然是看出張玲的心思了,“嗯,你也不用跟她鬧別扭,別為其他人傷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以後要陪你過日子的是她不是她家人,待會兒回去之後好好跟她說說。”
“你看她今天這個德行,不順着就鬧脾氣,有什麽好說的。”王強失望的搖了搖頭,無所謂道:“我跟她有個屁的感情,反正我是不打算跟她過日子了,她要是本分點,做好自己的事就算了,要是還無理取鬧,就讓她回家去吧。”
秦揚并未搭話,但他很支持王強的想法。
礙于張玲是王強對象,很多事秦揚都不好說,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鬧得兄弟不和,平時壓根不提張玲的問題,現在王強自己看得清那是再好不過。
巴士緩緩開來,秦揚拍拍王強肩膀,彎腰去提行李,“走吧,回去再說。”
王強點頭,高喊一聲不遠處還在烤肉的幾人,幾人見車來了,忙付了錢,人手握着一把烤肉跑來。
一行人坐在最後一排分吃手裏的烤肉,汽車裏滿是烤肉的香氣,馬濤見王強沒胃口不想吃也不勉強,自覺給他留了一份,“哎,大家都是熟人,搞成這樣還挺尴尬的,強子,既然她說了給她弟在其他人家找事做,你也就別跟個女人一般見識了。”
王強無所謂地說:“是她要跟我見識,脾氣那麽大,當誰願意哄她一樣,愛咋咋,我懶得跟個胡攪蠻纏的人說道理。”
楊越贊同道:“對,就該這樣,強子,你我親如兄弟我也不怕明說,我一直就看不慣她的态度,平常說話不知道矜持是什麽就算了,可她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搞得咱們的店是她家的一樣,說安排誰就得安排誰,不安排還不樂意?強子,我覺得張玲人不咋,以後你們結了婚她肯定還是只顧着娘家人,你看那次咱們過年回家,你都還沒回家去她就想讓你跟她回她家,說實在的,我當時真擔心你傻兮兮的跟着她去,把買的年貨全給貢獻給她爹媽,還有前不久,她主動問你要弟弟妹妹壓歲錢的事,我呸,什麽玩意兒!她有來看過你爹媽一次不,我也不多說,你自己看着辦吧,好姑娘多得是,咱們跟着秦揚幹,不愁賺不到錢娶不了好媳婦兒。”
“行了行了,吃你的烤肉。”馬濤忙阻止楊越,不想他給王強任何暗示,現在王強是在氣頭上對張玲有意見很正常,可到時候兩人萬一和好了,王強再回過頭來尋思楊越這話,兄弟間肯定會膈應。
王強不以為忤,楊越說的确實都是實話,張玲這人他是清楚,本以為将就着就過了,誰知今天居然這麽過分,再也無法将就,自嘲道:“我都知道,要是她再鬧一次,就讓她回家去,我也懶得再跟她聯系了。”
幾人緘默,見王強情緒低落,也不再胡亂發表意見。
回到出租屋,剛開門,屋裏便傳出一陣菜香。
張玲跟張果正坐在大廳裏吃飯,桌上擺着兩盒炒菜,兩人一人端着一份飯,看樣子是在飯館裏炒了帶上來吃的,兩人聽見開門的動靜看也不看幾人,繼續吃他們的飯,張玲不住給弟弟張果夾菜,叮囑他快些吃。
這一幕頓時讓衆人異常反感,各自臉上都出現了怒氣,秦揚則是面無表情的蹙起眉,牽着江宇徑直越過兩人回了屋,王強卻深受刺激,狠狠的放下行李,冷哼一聲大步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張玲張果兩姐弟被這動靜吓了一跳,看一眼房門又繼續埋頭吃飯。
楊越提着行李進門來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喲,吃得挺香的,怎麽沒我們的份,你們倆吃獨食啊?”
張玲頭也不擡,繼續吃飯,“不知道你們想吃什麽,怎麽買。”
楊越嗤笑一聲,“平時大家在一起吃飯吃得還少嗎,這就忘記我們喜歡吃什麽了?”
“行了行了,你今天怎麽廢話這麽多,回屋去把東西放好,咱們下館子吃火鍋去!”馬濤也是心中不滿,卻不願讓楊越這麽鬧起來,說出去就是他們在無理取鬧,遂拍了一把楊越的背,揪着人往房裏拖。
楊越一語雙關道:“算你有點良心,不會一個人吃獨食,沒白處了這麽久。”
“趕緊走吧你。”馬濤揪着楊越擰開門把他拽進屋,砰的一下又摔上了門,毫無心理準備的兩姐弟又被吓了一跳。
張果雖說只有二十一歲,卻滿臉胡渣邋裏邋遢,穿着身灰色棉襖,渾身一股頹廢之感,他此時嘴裏包着飯,看着張玲遲疑的低聲說:“姐,這樣合适嗎,他們好像都挺不高興啊,你這樣會不會惹惱他們,做不下去啊。”
張玲恨恨的用筷子戳着碗裏的飯,“你擔心什麽,我有的是辦法,這王強真是太過分了。”
張果好奇道:“啥辦法,說給我聽聽。”
張玲敷衍道:“你甭管,你就安心的住下來,總之我會想辦法讓你在店裏做事就行。”
張果點頭,不再追問。
卧室。
王強一臉鐵青的坐在椅子上生悶氣,楊越憤憤的坐在床上,咬牙切齒的沖着門嚷嚷:“他娘的,太他媽的過分了!真以為老子稀罕一頓飯?!”
正收拾行李的馬濤忙過來堵住他的嘴,“哎呀,你怎麽跟個三歲小孩一樣沉不住氣,有什麽不能憋着出去說啊,我待會兒請你們吃火鍋還不成嗎,想吃啥我都請,別說了別說了,當心被聽到,尴尬。”
楊越一把掰開馬濤的手,心裏怒火實在難平,“吃吃吃,吃個屎!氣死老子了!我怕誰聽到啊,愛聽就來聽啊,還不知道我們想吃什麽,呸!說得之前不是她在幫咱們點餐一樣!”
馬濤緩解氣氛調侃道:“吃屎就不用我請了,下面公廁裏有,強子,走,喊上秦揚他們吃飯去,楊越要去吃屎,咱們可不能攔着他。”
楊越被他這話氣笑,不滿的拍在楊越背上,“你大老爺的!好歹攔一下啊!老子真去吃屎了回來就親你你信不信。”
馬濤十分配合地哄他,“信信信,不吃不吃,咱們去吃火鍋。”
楊越這才好受些,起身拉着王強去吃飯。
王強點頭,從櫃子裏翻出圍巾來裹上,開門出去,兩姐弟已經吃好飯了,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剔牙。
王強極度反感,看也不看老神在在的兩人,轉身走到秦揚他們的卧室門前敲門,幾息後門開了,王強悶悶道:“吃飯去,馬濤說要請我們吃火鍋。”
不等秦揚說話,聽到吃就積極的江宇已經從屋裏鑽了出來,“秦揚秦揚,快點,我們去,去吃火鍋。”
秦揚嗯了聲,轉身回屋拿上鑰匙,出來關上卧室門反鎖,正巧被楊越這家夥看到了,也跟着跑回去有樣學樣的把門給反鎖了。
馬濤暗自錘了楊越一圈,兩人推推搡搡,也沒人問張玲兩人要不要跟着去,一行五人成群結伴的出了門,砰的一聲關門聲,屋子裏安靜了下來,張果悻悻的看着咬牙切齒的張玲,自覺這處境十分尴尬。
秦揚的門是從來不反鎖的,可今天鬧了這麽一處,他信不過張玲了,鎖了的好。
張玲明顯也發現了這點,直把她氣得臉色鐵青,決心等王強回來就跟他說清楚。
幾人跑到最近的火鍋店,下午人不是很多,王強心情壓抑,想喝酒,幾人就豪爽的讓老板拿酒來陪着他喝,前前後後總共開了兩瓶白酒,從下午喝到天黑,這才喝的爛醉一身酒氣的出了飯館返回住處。
一夥人歪東倒西的走在大街上,喝醉了酒的楊越跟王強兩人相互搭着肩膀,嘴巴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抱怨洩憤,直嚷得大街上人人側目,馬濤覺着丢臉,想率先走去前面,卻被兩人拉着聽他們倒苦水,江宇則是十分懂事撐着腳步有些飄的秦揚三步一回頭,得看着幾人別讓他們摔溝裏去。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門前,江宇笨拙的拿着鑰匙在外面搗鼓半天都打不開門,後面三人實在是站不住了,紛紛扶着扶梯東倒西歪的坐在地上,江宇被秦揚壓得也是氣喘,直弄了許久才把門打開,推門進去卻見張玲張果兩姐弟一臉黑的坐在沙發上。
楊越立時不滿的咕哝一句,嘔了一聲,趕忙沖進廁所。
馬濤王強幾下跌跌撞撞的要去開門,扭不開門才想起被楊越給反鎖了,遂搖晃着跑去廁所,王強喝得最多,走不動路索性靠牆坐到地上,江宇撐着秦揚回了房,客廳裏就剩下王強以及那兩姐弟。
張玲冷眼旁觀了許久,才起身想上前去扶王強。
“別碰我!”王強不耐煩的掙開張玲的手,倔牛一般把腦袋撇向一邊。
張玲冷冷的看着他,“王強,你到底想幹什麽,喝得爛醉也不讓人管了?”
王強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紅着眼看向張玲,“管?你真想管那剛才怎麽不過來開門?”
“我懶得跟你鬧。”張玲哼了聲,回了沙發。
“最好!”王強說着,突然一陣反胃,趕忙爬起來沖進了廁所。
江宇從卧房裏出來,噠噠噠的跑去廚房接水守着燒,兌好水短到房裏去給醉得厲害的秦揚洗臉洗腳。
三人挨個吐了一邊,腦子也清醒多了,紛紛喊着腦袋疼,用冷水洗了臉就要去睡覺,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張玲一把抓住走在最後的王強,“你先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王強雙眼通紅的看她一眼,随後冷冷的掙開她的手,說:“要是想跟我說他的事,別找我,人夠了就是夠了,你要真想他來做,你走,讓他進來洗菜洗碗,工資就按現在的市價開兩百,我沒意見。”
張玲頓時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強,咬牙道:“王強,你說什麽混賬話?!”
王強本就已對張玲失望了,此時醉酒膽肥,嘲笑道:“怎麽,我說得不對啊,那你說你想怎麽樣,讓你全家都來店裏,要不讓你媽來做老板娘好不好,哈哈。”
張玲冷冷的看了王強數秒,才一臉狠辣的點頭說:“行,看你這德性,咱們倆是沒戲了,我也不用在跟着你了,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我知道些什麽,要是說出去,你那好兄弟還能相安無事的混下去?”
“哦,你知道什麽。”王強腦袋如同漿糊,壓根反應不過來,遂無所謂的反嗆。
張玲呵了一聲,惡狠狠地低聲說:“知道你的好兄弟玩弄傻子,玩弄一個男人!”
啪!
張玲應聲摔了出去!
張果大吼一聲,沖過來把王強抵到牆上咬着牙咆哮,“你他媽發什麽病!打我姐?!”
王強胸膛劇烈起伏,右手仍舊保持着抽打的姿勢,被張果抵在牆上大喘氣,蔑視的瞟一眼張果,随後蠻橫的一肩膀撞開他,盯着跌坐在地捂着臉滿眼都是恐懼的張玲冷冷的說:“我沒有警告過你?反而拿這事來威脅我?你還要不要臉了!”
張玲也是被突然暴起的王強給吓壞了,好半晌才反映過來,臉上火辣辣的劇痛讓她的眼淚不争氣的掉了下來,随後坐在地上豁出去了喊道:“我不要臉,我能有秦揚不要臉,能有你不要臉嗎!一個玩弄傻子,一個有了錢就嫌棄我!你們就要臉了!你們都他媽不是東西!”
“你還說!還說!”王強越發暴怒,他對秦揚既感恩又愧疚,此時被張玲這般侮辱,哪裏還控制得住自己,沖上去掐住張玲肩膀搖晃,直把張玲掐得尖叫出聲,張果見狀不妙,忙上前去扯開王強,直把人扯得倒退幾步踢翻了椅子摔到地上,急忙把張玲給扶了起來。
這動靜把剛進屋的馬濤跟楊越鬧得酒醒了大半,忙跑出來看,卻見大廳裏亂七八糟,王強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怎麽了這是,有什麽不能好好說嗎!”馬濤責備出聲,忙跟楊越去扶起一臉痛苦的王強,“沒摔哪兒吧,媽的你把房東家的椅子都給壓壞了,沒傷到哪兒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王強咬着牙擺手,憤恨的看着姐弟兩。
“他媽的,你敢打我兄弟。”楊越見王強疼得站都站不直,頓時火了,說完便操起地上椅子腿向張果走去。
“你他媽想幹嘛。”張果見勢不對,忙拉着張玲後退兩步,随手操起另一條椅子。
楊越可不管這些,上前去跳将起來就要跟張果拼命,這時秦揚的卧室門開了。
“楊越你做什麽,把棍子放下。”秦揚面色森寒,走過來一把奪走張果手裏的凳子,瞟一眼抽抽搭搭的張玲,又看向一臉痛苦的王強,微微蹙眉走過去,“怎麽回事,傷哪兒了,送你去醫院看看?”
王強不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着對面兩人咬牙搖頭。
秦揚掃視衆人一眼,“到底怎麽回事,楊越你說。”
事實證明秦揚問錯了人,楊越就像個好戰的鬥雞一樣,渾身羽毛豎立,“誰他媽知道是怎麽回事,老子出來就看到這雜碎把王強給推倒在地上了,待會兒去醫院查查,要是出點問題,他媽的賠不死你們!”
“是王強這狗日先打我姐的!你們他媽別以為仗着人多就颠倒是非黑白!算什麽男人,居然打自己未來的媳婦,狗日的!”張果也不是個省油的,此時撕破了臉,沒什麽利益可圖之後,也變得嚣張起來。
楊越指着張玲,憤憤道:“放你娘的屁,她就該打!”
張果爆喝道:“你他媽才放屁!我姐只說了兩句話他二話不說就打我姐!誰他媽再瞎扯老子揍死誰!”
馬濤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有什麽話好好說,別吵了左鄰右舍。”
張果卻不依了,“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王強打了我姐!你們這群狗日的還想護着他?!”
秦揚面目冰冷,“別吵到左鄰右舍,聽不懂?”
張果看着秦揚咬牙切齒,卻礙于秦揚身上的壓迫感,咬着牙不再說話。
“哈哈,可笑。”張玲突然推開張果,一臉嘲諷的盯着對面幾人,怪笑幾聲後突然擡手挨個指着幾人,破罐子破摔地說:“一群狼狽為奸的敗類,一個玩弄傻子把傻子當女人用,一個有錢了就抛棄對象,一個整天看人不順眼,一個假惺惺的充當老好人,都不是東西,我算是瞎了眼,還覺得你們不錯,替王強替你這個惡心的人掩蓋你玩弄傻子的事,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幫你們做了這麽多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都黑了,眼裏全是震驚之色,附在卧室牆後怕怕的看着這一切的江宇讷讷的看着張玲,隐隐約約好像知道她說的玩弄傻子是在說自己。
“臭女人!你他媽還說!”王強快被氣炸了,不顧腰上疼痛,掙開幾人就要撲上去。
馬濤一把把人抱住,目光閃爍的看一眼秦揚,率先說:“張玲,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得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你知道嗎!”
張玲冷笑一聲,“負責?我很負責!秦揚這人面獸心的敗類居然在廚房不顧影響的親一個傻子的嘴!你敢說這不是事實,你們都是虛僞的大騙子!”
客廳突然一陣緘默,秦揚盯着張玲看了許久,突然沖着卧室裏的江宇喊:“江宇,過來。”
江宇點點腦袋,繞開張玲兩姐弟巴巴的跑到秦揚身邊。
秦揚摸摸江宇腦袋,随後冷冷的看向張玲,“你的心思多肮髒我可以不追究,我喜歡江宇,純粹是對親人的喜歡,他思想單純,對肢體接觸是什麽意義雖然含糊,親親抱抱在我跟他之間是常有的事,他也知道什麽是廉恥禮儀,希望你別用自己肮髒的眼光看他。”
張玲哼笑:“我肮髒,就只是我肮髒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親眼看到你親了他,還反過來說我肮髒,你們真是惡心虛僞!”
“放你娘的屁!看到親一下嘴就扯着嘴巴亂說!老子跟馬濤也親過,還親過王強,你敢說老子玩弄他們嗎!別他媽在這裏放屁!趕緊滾!再不滾老子今天揍死你們!大不了去坐牢!”楊越猛然暴起,沖過去打開門就把張果堆在沙發上的東西往外扔。
門外圍着幾個眼神帶有責備卻好事的人,王強看着一臉憤然的張玲張果,“趕緊滾,我們以後再沒什麽關系,我們不想再看到你們。”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礙眼。”和事佬馬濤一反常态,出聲攆人。
“你當我們願意留下,一群虛僞的敗類!”張玲說完就要走,楊越突然喊道:“把你放在房間裏的皮子都收走,別髒了屋子。”
張玲回頭怒視一眼楊越,憤然沖進屋裏去把東西胡亂收拾好,在一群人仇視的目光中沖出了出租屋,門在下一刻轟然關上。
“臭不要臉的女人!王強你媽怎麽能給你找這麽個對象!”楊越仍舊氣憤得很,仍不住高喊出聲。
“少說兩句,人走了就算了。”馬濤看一眼秦揚江宇,動了動嘴,卻沒說什麽,就算張玲說的對,那也可能只說對一半,依照他對秦揚的了解,秦揚不可能玩弄誰,再者他也能看得出江宇很喜歡秦揚,根本不可能存在玩不玩弄。
秦揚看一眼幾人,斟酌道:“楊越,強子,濤子,我有事要跟你們說,都是兄弟,說白了好,我不想你們暗自揣度我。”
“你不用說,我支持的,秦揚,不管你喜歡誰,你照樣是我們兄弟,這事無所謂。”王強率先開口打斷秦揚要說的話。
楊越其實多少也知道這事情的真假,畢竟他剛才說親王強親馬濤都是胡說的,為了兄弟,他願意胡扯,只不過一直以來朦朦胧胧的東西突然被證實,感覺有些奇妙,“你聽那女人瞎扯,小江宇這麽可愛乖巧,換做是我我也喜歡,哈哈,不用在意,這攪屎棍走了,我心裏就舒暢了。”
馬濤也笑道:“就是,你的選擇我們尊重,多的都別說,咱們幾個是兄弟,哪個做什麽都會一起支持。”
秦揚突然十分感動,得兄弟如此,夫複何求。
張玲雖然鬧得一夥人都不愉快,甚至當着馬濤他們的面拆穿了秦揚江宇的關系,但絲毫不影響幾人的感情,然而衆人卻都十分擔心,這張玲回去會不會亂編排他們,不過這事他們沒辦法管得了,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