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允兒
“二夫人，地上涼，快些起來吧。”
阮謝走後，阮傾城緩緩走到了利如意面前，将她扶了起來，輕聲在她的耳側說道，“二夫人，夜路走多了，總會栽跟頭的，你說傾城說的對麽？”
“傾城在說什麽？二娘不懂。”利如意望向了阮傾城，漆黑的眼眸卻讓人無法看到邊界。
阮傾城聞言微微一笑，放開了利如意的身子，道：“只要二娘的心，懂就好了，你說對不對？四妹妹？”說着阮傾城回頭看了一眼阮輕靈，還眨了眨眼睛，仿佛兩人很熟一般。
突然被阮傾城提到的阮傾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阮傾城，卻見阮傾城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更加的迷惑了，她何時與阮傾城這麽熟了？
阮傾城卻只是一笑，便将阮傾國扶了起來，而阮傾國卻只是朝着她哼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門，見此阮傾城僅是一笑，便領着綠珠出了門。
這一路上綠珠都憋着一些話沒有問，直至走到了淺雲軒綠珠才開口問道：“小姐剛才二夫人是什麽意思？”
“栽贓嫁禍。”阮傾城端起了桌上的茶，淺淺的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極好，不由地又嘗了一口。
綠珠一聽，差點跳了起來，呗阮傾城瞥了一眼後，才不敢發作，只是任然忍不住咒罵道：“二夫人真是惡毒！”
“這深宅大院之中，鬥鬥心機，有利于身心健康，也不至于太無聊吧。”阮傾城撐着頭看着氣不可遏地綠珠，不由地唇角勾起，反正一時半會那個木盒是找不着了。
綠珠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圈，心頭的憂慮又多了幾分，看着阮傾城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便上前對着阮傾城，問道：“小姐，你難道就一點不擔心嗎？”
“擔心？”阮傾城疑惑地看着綠珠，吃了一塊桂花糕，道，“為什麽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為什麽要擔心？”
“可是小姐她們要害你啊！”綠珠氣阮傾城的淡漠，更氣她從不為自己考慮，若是阮傾城真出了什麽事，她綠珠也不活了！
見此，阮傾城拍了拍手，站起了身子輕輕地戳了戳綠珠的眉心，笑道：“傻丫頭，你家小姐看起來就這麽的弱？連幾個在宅子裏面嗑瓜子的，都對付不了？”
“小姐……”綠珠的額頭上冒出了一道黑線，這形容也虧得她家小姐說得出來。
阮傾城挑了挑眉，“難道不是？一些婦道人家，就為了這麽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動不動來一條人命，我也真是服了你們這裏的人。”
“小姐……你不就是阮家的人嗎？”綠珠望着阮傾城，對她的話顯得格外的無奈。
阮傾城躺在了軟塌上翻了個白眼，她想說不是，然而……有些敷衍的說道：“也對，綠珠你說說到底是誰跟我過不去呢？”
這都是下毒，先是對她下毒，緊接着又在胭脂裏下毒，阮傾城摸了摸下巴，唇邊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
“小姐，恐怕他們都跟您過不去……”綠珠摸了摸鼻子。
“也是。”阮傾城挑了挑了眉，輕笑道，“那你覺得是誰最恨我？”
“估計是大小姐吧，畢竟她誤會您下毒，使得三夫人無法發音。”綠珠支着下巴，想了會兒。
阮傾城搖了搖頭，阮傾國連這府門都去不了，至于徐夫人也不可能，此刻她們哪來的那份心？只怕都在想着該怎麽将嗓子治好，如此算來也只有利如意，真是一根攪屎棍。
綠珠見阮傾城搖頭，在腦海之中篩選過後，疑惑道：“小姐的意思，難道是利夫人？”
“除了她，我真是想不到其他的人，你去查查那孫桂花的身份以及她近日與這府上誰……”阮傾城對着綠珠招了招手，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道，“外面有人。”
“小姐，那怎麽辦？”綠珠有些着急，剛想要轉到身後查看，阮傾城卻将綠珠的腦袋，給掰了過來。
“你去找趙姐，自己做事小心一點。”
綠珠問道：“那小姐，你怎麽辦？”
阮傾城将雙手枕在了腦後，朝着綠珠笑了一笑，露出了小虎牙，将聲音拔高了幾聲，“綠珠，綠珠！我好餓啊！趕緊去城西買一些燒雞回來，如果找不到那家百年老店的燒雞，你就別回來！”
“好！”綠珠一邊拔高着聲音，一邊朝着門口移去，突然打開了門，從門外跌進了一個丫鬟，而她手中的一蠱雞湯，差點掉在地上，綠珠手快剛好接住，然而還是有些湯澆在了撲倒在地上的丫鬟身上。
“呀，這是誰啊？讓我看看，哦，原來是四小姐院子裏的允兒姐姐啊！怎麽朝着我家小姐行了這麽大的禮，還不趕緊起來？!”綠珠故意将聲音放大，讓這在淺雲軒路過的下人能夠聽到。
“……”
允兒身子才剛着地，身上又是一陣被滾燙的熱湯澆灌，心裏頭窩火，可聽了綠珠的話不經有些慌了，連忙起身，拿起了綠珠手上的陶瓷罐，走到了阮傾城面前，笑道：“這是我家小姐命允兒送給二小姐的湯，卻不想允兒手笨差點壞了事兒，還要多謝綠珠妹妹的幫助，那麽二小姐允兒先行告退了。”
“去吧。”阮傾城瞥了眼允兒，打開了陶瓷罐，裏頭倒是傳來了一陣濃香，确實是一蠱好湯，又對着即将出門的允兒道，“等等。”
允兒的心頭一顫，臉色慘白，臉上扯着有些扭曲地笑容，問道：“二小姐，還有何事？”
“替我謝謝四妹妹的好意。”
允兒應了一聲，便快速地離開了院子，腳下如同生了風一般。
“哈哈哈……”綠珠見此大笑了出聲，指着允兒的背影道，“小姐，你看看她。”
“好了，先喝了湯再去吧，這湯的味道不錯，難得我這好妹妹送了一蠱像樣的雞湯來，我們可別辜負她的一番好意。”阮傾城盛了兩碗湯，對着綠珠說道。
綠珠關上了門，便端起了湯站在一側小口小口的喝，阮傾城見此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就随她去了。
……
允兒快速地回到了容錦園，便看到了利如意正在質問阮傾靈，一時間是不知該進去，還是該不進去。
“靈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被阮傾城給套了話去？”利如意對阮傾靈對她的忠誠心是信服的，畢竟這是她親女兒，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阮傾城那眼神又是怎麽回事？
阮傾靈更是無語，她甚少跟阮傾城說話，又哪來的套話一說！
這阮傾城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戲，惹得利如意對着她一臉的質問，可她實在是無辜。
“靈兒，為娘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你我母女與你哥哥三人，靈兒莫要讓為娘失望！”利如意拉住了阮傾靈的手，陰沉地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阮傾靈。
阮傾靈實在是不知道，只得搖頭，有些急哭了，“娘，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日子我跟人阮傾城都沒有交談過，我、我也不知道她怎麽這麽看着我……娘，我真的沒有跟她說過話啊！”
“那到底她是怎麽看出來的？還是說……”利如意垂下了眼眸，眉間緊鎖，忽然聽到了聲音，轉過了頭淩厲的目光落在了院門那頭，低呵道，“誰？”
“是、是奴婢。”允兒從門外低着頭，快速地走了進來，朝着利如意跟阮傾靈欠了欠身子。
利如意見是允兒這才松了一口氣，瞥了眼低垂着頭的允兒，道：“怎麽樣？阮傾城回去後都做了什麽事情？”
“回夫人的話，阮傾城回去後并無大礙，只是後來允兒被他們……發現了。”允兒說道後頭聲音越發的輕了，可她做不得假，看到的人太多了，容不得她有半點的隐瞞。
“嘭——”利如意随手拿起了杯子便朝着允兒的頭砸去，冷笑道，“痛嗎？知道痛就記得這一次教訓！”
允兒被砸地大氣不敢喘上一聲，腦海中忽然一亮，連忙說道：“夫、夫人！允兒想起來了，二小姐曾經跟綠珠說過她要吃城西的燒雞。”
阮傾靈與利如意對視了一眼，同樣疑惑，這又算是個什麽答案？
吃燒雞？阮傾城又打的什麽鬼主意？
“你去跟緊了綠珠，如果這一次再出岔子，你該知道後果！”利如意朝着允兒看了一眼，便端起了一旁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阮傾靈憐憫地看了眼允兒，從荷包之中拿出了幾塊碎銀子，走到了允兒的面前，拿起了允兒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道，“允兒，你是我最得力的丫鬟，千萬別讓我失望。”
“是！允兒必不讓小姐失望。”允兒看見手中的銀子，眼前一亮，這可是她三個月的工費！
見此，阮傾靈面色含笑，輕柔地說道：“如此最好。”
允兒朝着阮傾靈點點頭，便将銀子放在了懷裏，朝着外頭跑去。
“靈兒，你還需要學的太多。”利如意拉住了阮傾靈的手，掃了眼允兒離開的身影，說道：“你這樣只會讓這些丫鬟，越發的無法無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