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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可憐天下父母心

“母親,最能夠控制一個人的,不是權利,而是人心。”阮傾靈望着允兒離開的身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将地上的貓兒抱在了懷中,輕輕地揉了揉貓兒的毛發,道,“如果沒用的人,那麽就讓阮傾城幫我除了,如果有用,那麽她會更感激我。”

利如意聞言,點了點頭,伸手戳了戳阮傾靈的腦門,笑罵道:“人小鬼大。”

“娘,父親那頭你要怎麽回答?”阮傾靈有些擔憂地看着利如意。

畢竟這毒是怎麽回事,他們是再清楚不過,而阮傾城那副無謂的樣子,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麽,就是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而這話又該怎麽圓?

聞言,利如意揉了揉眉心,臉頰旁卻落下了一行淚珠,道:“你父親,不過是不想讓阮傾城有事,那賤人都死了這麽久,竟然還讓老爺這般的惦記,連同她唯一的女兒也被老爺記在心上!”

“娘……”阮傾靈輕輕地抱住了利如意,寬慰道,“畢竟只是一個死人,現在陪在爹爹身邊的人是你!早已不是那已經化作一捧黃土的人了!”

“靈兒,你先回院子吧,為娘先去見你的父親。”利如意擦拭了臉頰上的淚痕,拍了拍阮傾靈的手,便提着裙子出了門,阮傾靈見此咬了咬唇,只得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人在的時候,總是不會珍惜,而死了,卻在心頭留下了一個永遠無法翻篇的痕跡。

……

院子裏,孫桂花着急地在自家的院子裏來回走着,直至待到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後,她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出門開了門,将帶着鬥篷的女子迎了進來,看了眼外頭見并無異樣便将門關上。

綠珠躲在了一側的牆沿将這一幕收在了眼底,她本來是要來找趙姐的,沒想到看到小翠帶着鬥篷,匆匆忙忙地身影,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來,卻沒有想到居然會看到這麽驚人的事實。

“難道真正要害小姐的人,是三夫人?可二小姐明明說不是啊!”綠珠嘟囔了一句,便快速地朝着趙姐家跑去,如今她跟小姐出門多有不便,這在外頭的事情只能讓趙姐幫忙,免得還有什麽遺漏!

進了屋子後,小翠将鬥篷放下,看向了一側的孫桂花,從袖口拿出了一包銀子,道:“這是夫人賞你的。”

“待我謝謝夫人。”孫桂花接過了銀子,笑了一聲,又忙問道,“小翠姑娘,我女兒如今的情況如何?夫人可有說過?”

“自然,夫人待你極好,這是你女兒給你的東西,自己收好。”說完将一個荷包放在了孫桂花的手上,看了眼一臉激動的孫桂花一眼,又道,“不過夫人給你交代的事情,可還記得?”

“是是是!小的記得,只要夫人将秀秀解救出來,小的必定感恩戴德,哪怕是豁出了命去,也要将阮傾城纏住,只是到時候還望姑娘跟夫人,多多照顧我家秀秀!”孫桂花也是擔心,逼近她做這種事情,說出去總是不好聽的,如果她有了三長兩短秀秀又該怎麽樣。

秀秀是她唯一的牽挂,絕對不能讓秀秀有事!

小翠看向了孫桂花,雖然有些同情,可是為人賣命的人,哪能不可憐,只得暗中提點了幾句,“這就得看孫桂花你的本事了,你女兒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我們誰都幫不了你!”

“這小的明白,姑娘你看這樣這些小錢,你先拿着點,以後能幫助照顧秀秀幾分,就請你多擔待幾分,你看可好。”孫桂花拿出了一大半的銀子,放在了小翠的手上,滿臉的懇求,那模樣着實讓人心頭酸澀。

小翠眼神微晃,好似想到了自己的生母,看了看孫桂花,只拿了其中的三分之一,便将剩下的錢推了回去,道:“若是可以,我自然會,然你女兒并不在阮家,若是她以後再阮家,我必定會善待她。”

“那就多謝小翠姑娘!”孫桂花聽聞後松了一口氣,她這一生毀了,卻不能讓唯一的閨女又毀了!

小翠看了眼孫桂花,道:“接下來的事情,自己處理幹淨,若是将夫人的消息透露出去,你該知道後果,但是事成後,夫人允你女兒自由,并且會給你們一筆錢,但是你們必須離開皇城。”

“是是是,這是自然。”孫桂花連忙點頭說道,她也是怕自己一旦不成功,這才打算賄賂小翠,如果以後女兒被帶到阮家,總還有個人照顧她。

小翠見孫桂花這幅樣子,便也放下了心,畢竟母親對自己的子女好是一種天性。

“那我先走了。”小翠帶上了鬥篷,對着孫桂花說了一聲,便朝着外頭走去。

直至小翠再無身影後,孫桂花才急忙地打開了荷包,裏頭藏着一張紙條,字體随顯得稚嫩卻讓孫桂花落下了淚來。

“娘親,女兒一切安好。”

淚,打濕了這幾個字,孫桂花見了連忙将上頭的淚水擦拭幹淨,小心地折疊了起來,才進了門去。

……

豔陽天,春風又拂春水岸,卻徒留一片凄涼。

“老爺,事實如何,我想老爺的心頭清楚。”利如意立在了書房之中,望着阮謝。

如今她該先探探阮謝的底,知道他的心到底是偏向何人,這将話說出來才不至于被打臉,可利如意心頭卻有了擔憂,阮謝的心實在是一個不定數。

阮謝放下了毛筆,擡起了眼眸看了眼利如意,道:“利将軍不日出塞,你可知曉?”

“哥哥要出塞?何時的事?”利如意聽及自己兄長的事情,連忙問道。

阮謝抿了抿唇,道:“你們這群婦人只知道在宅內鬥,卻不曉得關心大事,如意啊如意,你連自己兄長都生疏了,你這妹妹真是做的讓老夫汗顏。”

今日早朝之後,便碰到了大将軍,而大将軍這意思是,多日未見利如意,心頭有些懷念,一個威風堂堂的将軍,居然要跟妹婿說多日未見親妹,十分想念,可想而知阮謝這張臉得有多疼啊!

這也是今日阮謝有些冷淡利如意的原因,至于家宅中的事情,左右不過是一個姨娘,而且徐夫人做的那些勾當他并非不知,讓她吃點虧也好!

“是如意的不是,如意過幾日會早些回家!”利如意額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阮謝會先說這一件事,偏偏她還無法回話。

阮謝拿起了筆,道:“說說近幾日府裏發生的事情吧,老夫也想聽聽你們這群女人,又折騰出了什麽幺蛾子!”

“是。”利如意心頭百轉千回,抿了抿唇對着阮謝應了一聲,便開始将這幾日的事情徐徐道來。

……

聽完利如意的話後,阮謝第一個動作便是将筆放下,将窗門關上,使得利如意的心七上八下,卻聽阮謝說道:“起風了,你該回去了。”

利如意還想再說些什麽,可阮謝一個眼神後,她知道自己不該再說些其他的話兒,便退離了書房。

見利如意離開後,阮謝垂下了眼眸望着宣紙上那一朵鳶尾花,手輕輕撫摸着畫中的花兒,許久念道:“又是春夏交替的日子。”

都說天氣晴朗的日子,最适合出來散步,一開始阮傾城信了,至于結局就不知如何說了。

這出來散心都能遇到要拿她洩憤的徐氏母女,阮傾城只得仰天長嘆,好深的猿糞啊!

“徐夫人的心情看來極好。”阮傾城發誓她這一句話,絕對是随口一說,沒有半點褒貶的意思,不過有些人卻總是會以有形的眼光看人,譬如眼前的一對母女。

徐夫人失了聲音只能憤然的張着嘴,而阮傾國則是死死地盯着阮傾城,恨不得将她撕碎一般,這讓阮傾城極為的尴尬,只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她的人緣,果然差成這樣?

“阮傾城你別得意,只要父親查明真相,必定會處置于你!”阮傾國憤然道。

昨日本是要拿阮傾城開刀的,可沒有想到,阮謝直接将這件事當做毫無發生一般,母親這一次戲算是白演了,可利夫人既然去給阮謝解釋,那麽阮傾城就蹦跶不了多久!

“大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阮傾城含笑道,“你想當被人手中的槍,我可不想當槍把子。”

“你!”阮傾國死死地盯着阮傾城,道,“你下毒害我母親無法發聲,這件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阮傾城險些被逗笑了,如果都根據阮傾國這個邏輯,她是不是該直接打死她們全部人?畢竟她們可都是害她不淺的人!

綠珠拿着劍快步地跑了過來,直接橫在了阮傾國跟阮傾城的中間,拉着阮傾城的身子忙看,直着急地問道:“小姐,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事,不過是被無關緊要的人擋住了路而已。”阮傾城笑了笑,拿過了綠珠手中的劍,彎了彎唇角,道,“綠珠辛苦了。”

“沒事,為小姐做什麽都是值得的!”綠珠嘿嘿一笑,彎着眉葉透着幾分的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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