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二弟阮逸銘
“自然。”
聽到阮傾城的話之後,利雪晴輕輕地笑了一聲,便帶着秀秀朝着利國清走去。
而阮傾城沒有注意到,秀秀在離去的時候,朝着阮傾城看了一眼。
站立在一旁的綠珠見到秀秀這副模樣,心頭疑惑便暗暗記下,自打她家小姐好了之後,她在小姐的教導下越發的會察言觀色了。
午餐過後,利家的人皆告辭離去,利國清不過是想看看自家妹妹,但是并不想還要與阮謝共進晚餐,浴室早早帶着利雪晴走了。
利家的人走後,餐桌上只剩坐着的阮家人,空氣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格外的沉悶。
就在午餐時,阮傾國不滿所有人對阮傾城過好,便沖着阮傾城嘲了幾句,甚至隐晦地說了阮傾城在皇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惹得衆人尴尬不已,也讓利國清找到了個提前離去的理由。
“嘭――”
阮謝手一按,筷子拍在了桌上,阮家的所有人的身體都跟着顫了顫,唯獨阮傾城一人旁若無人的,繼續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再大的事情,也要吃完再說!
站在阮傾城身後的綠珠見此,略為擔憂地扯了扯阮傾城的衣服,小聲地叫道:“小姐……”
“父親吃啊,這魚不錯。”阮傾城給阮謝盛了一碗魚湯,微微彎了彎眉葉,叫阮謝不懂,又對着阮謝撒嬌道,“父親吃啊!莫非父親不喜傾城了?”
說完,嘟着嘴,有些哀怨地看着阮謝。
看着這張越發像那人的面龐,阮謝輕輕地笑了一聲,無奈地端起了魚湯,道:“你啊!跟你娘一樣,總是這麽會挑時候。”
阮傾城的眉心一跳,而利如意聽完後咬碎了一口銀牙,手緊緊地握着湯匙,面色慘白。
利如意想不通她伺候了阮謝二十幾年,可阮謝的心中為什麽還有那個女人!
“娘?父親……我娘是什麽樣的?”阮傾城擦了擦嘴,一雙白嫩地手抓住了阮謝的衣角,一臉疑惑地,看着阮謝疑惑道。
阮謝聞言目光一沉,心頭一痛,道:“你母親,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傾城,随為父出去走走吧。”
阮傾城心頭明了,阮謝必定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故而十分的沉悶。
當下也沒有猶豫,便扶起了阮謝與他一同朝着院子走去,聽他講述着關于阮謝與阮傾城母親的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
……
聽完這一切,阮傾城開口第一句,卻是這一句話:“父親……若……你恨我嗎?”
阮傾城不知道該怎麽問,但是又不能不問,這是她能為原身能做的為數不多的小事。她必須問清楚,不然原身該有多可悲?都說阮家嫡女的癡傻是阮家的一個不可磨滅的污點,聽說阮謝也曾因此遭人污垢。可是……
“不恨,這麽多年,是我忽略了你……你,跟你母親很像。”阮謝看着挽着他手的阮傾城,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道,“為父只是悵然,你母親走的太早,若是她看到你長大成人,必定會十分的歡喜。”
“父親,傾城有所不解,還望父親解惑。”阮傾城垂下了眼睑,眼眶中的淚水正在打轉,卻被額頭的碎發遮住。
阮謝疑惑地看向了阮傾城,道:“何事?”
阮傾城深呼吸了一口氣,擡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着阮謝,問道:“為何父親之前對我……如此的冷淡。”
“傾城有些事,你如今不必知道。”阮謝拍了拍阮傾城的手,帶着她朝着花園中心走去。
有些事阮謝知道并沒有到告訴阮傾城的時候,而有些事阮傾城也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對,正如他不在意宅內的争鬥,從不過問,阮傾城關于她的店內發生的胭脂有毒這件事。
有些事,不說、不問、不管、不顧,并不代表不在意不在乎,而是為了保護。
只是,有些話,不能說,唯有如來知。
“父親……”阮傾城抓着阮謝的衣袖,不解地看着他。
阮謝搖了搖頭,道:“你先回去吧。”
說完阮傾城駐足了片刻,便看見阮謝已經走了,她這才離開了花園朝着淺雲軒走去,而阮謝則是朝着容錦園走去。
回到淺雲軒的阮傾城,便看到了在屋子裏面着急走動的綠珠,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跨步進了屋子。
“小姐!”綠珠一看到阮傾城,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上前拉住了阮傾城的手,着急地說道,“小姐!那秀秀是孫桂花的女兒!孫桂花就是為了秀秀所以才這麽針對小姐的!”
“你怎麽知道的?”阮傾城連忙拉住了綠珠的手,驚愕地問道。
綠珠連忙将自己在趙姐那兒得來的消息,告訴阮傾城,使得阮傾城一愣,有些深沉地坐在了桌上。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是這樣,更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局,這到底是上天給她的幸運,還是磨難?難怪那利雪晴,會這般堅定的說,會再次見面。
“綠珠,你還知道了什麽?”阮傾城看向了綠珠問道。
綠珠連忙将自己那日在外頭看來的事情,跟阮傾城說了清楚,阮傾城聞言瞪了眼綠珠:“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忘了。”綠珠愧疚地垂下了頭。
阮傾城說了句“糊塗”便朝着外頭跑去,連綠珠都能夠跟上小翠,那麽小翠只怕是故意的!
可阮傾城剛跑了沒幾步,就撞到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身上。
“诶呦……”
“疼……”
少年有些膽怯地望着阮傾城,低壓了一聲,便緊抿着唇望向阮傾城。
阮傾城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将小少年扶了起來,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少年低聲回了一聲,眼神卻将四周的環境掃了一個遍,見沒有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阮傾城卻暗自自責,如果不是她莽撞,絕不會把這個小孩子撞倒,可她實在有些擔心會不會又出一條人命,那樣線索就斷了!
少年偷偷地瞄了眼阮傾城,抓住了阮傾城的手,輕聲叫道:“二姐姐。”
“你是逸銘?”阮傾城驚訝地看着少年,少年眉目清秀,到是一副好模樣,雖說自她穿越過來之後,沒怎麽見過他,到底還是記住了他的小小模樣,她柔聲問道:“逸銘,可是迷路了?”
阮逸銘眼眸微動,伸手推了推阮傾城,好似有意又似無意地,将阮傾城推進了房門,兩邊的臉頰上,染着淡淡地紅暈,低着頭道:“我……是專門來找二姐姐。”
看着這張稚嫩的小臉,阮傾城有些吃驚,心頭卻是一軟。
這柳眉與阮逸銘母子,對阮傾城,無疑是極好的。
世人都說,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難。
雖然那時的阮傾城是傻的,但是記憶是不會騙人的,曾經,阮輕國兄妹那樣的侮辱于她,迫害于她……若不是有他們母子,那個可憐的傻女,不知要白白多遭受多少的磨難。
然而,縱使他們幫過她,其實這對母子的處境,也不是那麽的樂觀。
柳眉的身子據說是極差的,常年藥不離身……
一想到這兒,阮傾城不禁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
難得阮逸銘如此有心,前來看她。
這個阮家,恐怕也就他們母子,還在在意自己的吧。
阮傾城見阮逸銘已經将她推進了自己的院子,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外頭,便看見幾個人匆匆的,朝着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阮傾城垂下了眼眸,看向了阮逸銘,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眼前不過十歲大的少年阮逸銘。
年齡不大,眉宇間卻透着一股成熟的氣息,但是性子卻有些怯懦,到是一個可以培養的人才。
阮傾城拉着阮逸銘進了房間,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道:“快到夏季了,喝柚子茶清清火氣。”
“二姐姐,也吃,娘親做的。”阮逸銘從懷裏掏出了一包還泛着微微熱氣的包裹,打開了油紙,只見油紙中包裹了幾樣精致的小點心,有杏花糕、核桃酥等,都是阮傾城平日裏愛吃的點心。
“這些都是給我的?”阮傾城心頭一暖,摸了摸阮逸銘地額頭,柔聲問道。
“姐姐近日心情不好,故而逸銘便送了過來……姐姐不嫌棄逸銘禮輕吧?”阮逸銘有幾分小心地問道,時不時注意着阮傾城的眼色,見她臉上并無嫌棄便放下了心。
阮逸軒說着便拿了其中的一塊遞到了阮傾城的手邊,阮傾城本在午時的時候吃了些飯菜,肚子有些見飽,可見了阮逸銘此刻的模樣,心頭一軟,便輕輕地咬了一口,味道确實不錯!
阮傾城吃着吃着,不禁鼻子一酸,眼睛裏不禁充盈了淚水,腦海之中不由地想到了正在遠方的父母,她何曾受過這般的苦難,在這異世她簡直如履薄冰。
見此,阮逸銘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帕,遞給阮傾城,稚嫩的聲音,緩緩的說道:“娘說了,遇到困難,哭是不能解決事情的,要笑着讓面對那些欺負自己的人。”
阮傾城聽着不禁面上一笑,眼裏的淚水頓時收了回去,反問道:“那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