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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謀劃

“逸、逸銘,記住了,逸銘不小了,逸銘懂得照顧自己跟娘親!”阮逸銘小心翼翼的看着阮傾城,輕聲地嘟囔了一句,“也可以照顧二姐姐。”

聞言,阮傾城心頭一暖,伸手點了點阮逸銘的鼻尖,笑道:“好,以後逸銘來照顧二姐姐,但是逸銘可不能這般的膽怯了!”

“逸銘,并不膽怯,逸銘只是不想讓二姐姐有麻煩,逸銘的低位低微,而二姐姐是嫡女,如今深得父親的喜愛,故而逸銘想對二姐姐好,因為你是好人,但是逸銘不想給二姐姐添麻煩。”阮逸怯怯地看着阮傾城,垂下了頭卻依舊拉着阮傾城的手,他的手十分的柔軟,透着一絲絲的溫暖。

阮傾城撫了撫了阮逸銘的頭說道:“逸銘還小,還小呢!天大的事二姐姐幫你扛,以後想見便來看二姐姐,逸銘不用怕,不用擔心。”

一個才十歲的孩子,卻養成了這幅樣子,這便就是古代!

想想她十歲的時候,還在跟着父母鬧着要買衣服,可這孩子……、

阮傾城有些心疼這孩子的早慧。

阮逸銘揚起了笑容,也不似方才那般的膽怯,而是對着阮傾城說道:“姐姐,娘說有時候看着面善的人,其實心裏很壞的。”

阮傾城不禁思考了起來,這個孩子特地來此又不是走錯了路,還特意拿了吃的,最主要的是,他又為何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阮傾城面有疑色的問道:“這話是你娘教你說的?”

阮逸銘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下了椅子要走,阮傾城見他面目清秀,眸光清亮雖然有些膽小,可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此刻突然說的這句話,卻也不像是随便說的。

正當阮傾城思索的時候,阮逸銘已走至門前,剛想要推門出去又回身向阮傾城說道:“姐姐,壞人就在身邊要小心點。”

阮逸銘說完便跑了出去,阮傾城仔細回味他的話,這絕不是一時随口說的。

這孩子所說的話中的意味,真是讓人耐人尋味,不過這讓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原身神志不清的時候經常出錯,而最後卻總能夠擺平,想必這就是柳眉的手筆吧!

看來她是時候,去會會這位柳夫人了!

阮傾城垂下了眼眸,剛想再說些什麽。

卻有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來告訴了她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綠珠被抓了!

阮傾城這才想到她方才剛出去,回來便沒有看到綠珠,如此想來,綠珠出事應該有好一會了。心頭不由一急,阮傾城連忙朝着外頭跑去。

“這是怎麽回事?”

見到衙差将綠珠抓了起來,此時的綠珠似乎是被吓壞了,阮傾城一陣心疼,連忙上前阻攔。

衙差一見是阮傾城,互看了一眼,便朝着身後的知縣看去。

知縣朝着阮傾城走來,對着阮傾城道:“丫鬟綠珠殺害丫鬟小翠,已經确證罪着,還望二小姐不要阻攔。”

“這怎麽可能!”

阮傾城眼眸一冷,冷冷地掃向了衙差。

心頭卻千回百轉,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真的成了真,更沒有想到綠珠竟然會因為她,而被抓,他們竟然将手爪伸向了她身邊的人。

綠珠一臉無神地看着阮傾城,對着阮傾城跪了下去,雙眸含着淚珠,道:“二小姐,請為奴婢申冤!奴婢并未殺人!”

阮傾城抓住了綠珠的手,點頭應道:“綠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姐……綠珠有苦難言……”說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東西塞進了阮傾城的袖子裏。

然後綠珠便朝着阮傾城又磕了一個頭,雙眸緊緊地盯着阮傾城。

其實,綠珠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安好,但是,她在意阮傾城會不會受到牽連!

綠珠不笨,只是不願意自家小姐受辱!自家的小姐吃了太多苦了,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知縣一聲令下抓住了綠珠,而衙差則是帶着綠珠離去,阮傾城沖着綠珠喊了一聲,道:“綠珠,切記莫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阮傾城怕綠珠犯傻,認了罪!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半點的方法也沒有了!

綠珠聞言身子一頓,轉過了身子看向了阮傾城,慘淡一笑,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亂起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小姐說的話,綠珠都記得,綠珠等小姐,救綠珠的那一天。”

“好!”阮傾城忍含着淚水,面上強擠出了一抹笑容,哽咽道。

……

在綠珠在府中被抓之後,阮傾城終于不再如前幾日一般的安靜處事,而是差點将阮傾國、徐曼雲以及利如意搞得人仰馬翻,而阮謝卻是睜一只眼閉一眼,這更讓阮輕國等三人憤恨不已。

“如今該怎麽做?”趙姐看向了阮傾城,見她臉色陰沉,抿了抿唇疑問道。

阮傾城看了眼趙姐,喝了一杯茶,道:“綠珠怎麽樣?”

“還好,既然你擔心了,自己怎麽不去看?”

趙姐輕嘆了一聲,阮傾城這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自己擔心的得了,卻愣是沒有去看,也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麽,可綠珠卻又像是什麽都清楚地一般,無所謂。

這讓趙姐有些懷疑,這兩人的關系,可明明是非常的好,真是一對奇怪的主仆。

阮傾城聞言輕聲的笑了一聲,道:“她懂我,而我懂她,夠了趙姐幫我查一下那孫桂花如今的住址,她已經從之前的地方搬出來了!”

“是,不過這到底是哪一位夫人看你不順眼?要這般的置你于死地?”趙姐看着阮傾城這般模樣,心頭不經有些疑惑。

阮傾城聞言,将手中的茶放了下來,目光冰冷盯着桌面,道:“都有,不過正主還要再等等。”

“小翠是徐曼雲的丫鬟。”趙姐說道。

阮傾城聞言垂了垂眼眸,卻沒有說話,這年頭沒有誰是誰的人,更沒有雷打不動的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可做的理由,而小翠的立場是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惜她死了!

腹部被捅了三刀而死,至于知道真相的,恐怕也只有府裏面的那幾位正主了!

……

蕭家。

一群的鳥兒從樹上飛起,朝着天空沖去,而在屋頂上飛過了兩道影子,兩人追的熱火朝天,看的下頭的丫鬟小厮們揪心不已。

衆人最後只得道:“小姐又瘋了……”

“蕭婉兒,不過是一個朋友而已,你們相見不過兩面,你掏心掏肺成了這樣,合适麽?還追着自家的哥哥滿屋子跑?”蕭遠源有些氣不可遏,人常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蕭婉兒只是交了一個朋友,就已經成了這幅樣子,着實讓蕭遠源揪心。

蕭婉兒聞言一聲吼道:“你要是幫我,我至于滿屋子的追你嗎?我就要幫傾城,你就說你是幫還是不幫!”

潇遠源無處可躲,他已經幫了阮傾城一次,将秀秀都送到了她的眼前,誰想她自己沒有把握,而且如今又惹上了更大的事情。

可是蕭婉兒卻是不管不顧,一個勁的讓他幫助阮傾城。

只是,蕭家不是慈善世家。

蕭遠源無奈之下落在水面之上,蕭婉兒連忙追了上來,撲到了蕭遠源的身上,撒嬌道:“哥,你就幫幫傾城吧,你看幫一次是幫,幫兩次也是幫,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你不要忘了,我們有家族的使命。”潇遠源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道。

“我知道,只是那盒子真在利雲天那個花花少爺手中麽?”蕭婉兒撇了撇嘴,道,“再說了,就算是真的,這也跟幫助傾城并不沖突啊?再再說,我要是坐視不理,又怎麽是俠義所為。”

潇遠源瞪了她一眼說道:“一個姑娘家,淨想一些男兒該想的事,真懷疑你是不是投錯胎了!也罷,這事我先不與你提,那盒子在利雲天手中,卻是家中的消息,你又不願與他接近便罷,還盡給我添麻煩!我怎就有了你這不成器的妹妹!”

“好嘛,不成器就不成器,反正我就是不成氣候!但是哥你看傾城她只有我這一個朋友的份上,你總不會讓我連這唯一的朋友,都要去牢裏吧?”蕭婉兒望着蕭遠源的目光有些哀怨,見他絲毫沒有半點情緒,不由地又說了一聲,“如果你不救,那好以後你看我,就也去牢裏頭一起看!反正我就認定了傾城了!”

“那我倒是省心了,去牢裏也好。”蕭遠源挑了挑眉,看了眼蕭婉兒。

蕭婉兒氣地跺了跺腳氣,結果差點一腳落下了水底,吓得她連忙抱緊蕭遠源。

“最後一次。”蕭遠源一把抱住了蕭婉兒,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蕭婉兒,長嘆了一口氣道。

“好!”蕭婉兒連忙飛躍到了一側地陸地上,對着蕭遠源豎起了大拇指,道,“我家大哥最棒!”

說完,便飛快地出了府門,朝着阮傾城奔去。

見此蕭遠源撫了撫額頭,對着一側的馮二喜道:“備馬。”

“少爺又來了一位小姐的請帖,你不去看看?”馮二喜朝着蕭遠源揚了揚手中的紅色信紙,沖着他叫道,“還是紅色的呦。”

蕭遠源嘴角一抽,腳尖輕點水面,飛上了屋頂,轉眼便消失在了馮二喜的面前。

馮二喜見此得意地搖了搖頭,轉忙眼眸一變,連忙追着蕭遠源而去,直喊道:“少爺等等小的,你的面具還沒有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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