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陶世子要出閣
上京城裏主要分為城西和城東,城西是商業街,而城東則大部分是百姓的居所。
城東在白天的時候人并不是很多,尤其是長泰巷這樣的貧民街巷裏,白天更是少有人來往。
不過此時,這巷中卻出現了一位大約十三四歲的姑娘,只見這姑娘長相還算是清秀,一身粗布棉麻的藕粉色長裙,這身衣衫樸素,便是普通人家所穿之物。
只見這姑娘敲了敲甲字號門,不一會便有一帶着青色面紗的婦人,快速地到了門前,對着門縫看了一眼,一看後連忙打開了門,将這姑娘拉了進屋,神情有些恐慌。
姑娘見此垂下了眼眸,拉住了婦人的手,道:“娘別再做了,做昧着良心的事情,不值當!”
“秀秀,你是怎麽知道的?”婦人一見這姑娘驚訝的問道:
秀秀面色焦急的問道:“娘,外面都已經傳開了!我也見過那位阮小姐,不是狠毒之人,你怎可下這歹心?”
孫桂花聞言,面色一白,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的秀秀會知道這一件事,她臉色慘白一時間沒有了話,只是看着秀秀。
“娘做什麽都是為你。”
孫桂花的院外站着站着兩個挺拔俊逸的男人,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便快速地離開了原地,好似他們從未出現過了一般。
一卷風吹過,只有一地的落葉。
……
牢房裏,散發着各種氣息混雜的惡臭,使得阮傾城的心猛地顫抖,不禁更加的心疼綠珠,在這樣的環境裏,她到底過的什麽日子?
阮傾城知道自己這前來必定不好,可是她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更何況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大致來龍去脈,阮傾城知曉如今最應該問清楚的便是綠珠的這件事情,只有将當時的情況知道清楚,才能朝着正确的方向查案。
阮傾城一出現,原本沸騰的牢房,也安靜了下來,阮傾城身着着白衣,手中拿着一個食盒朝着一個又一個地方看去,直至走到了一個凄涼不堪的牢房之中。
牆角縮着一團狼狽地人影,她的身上滿是傷痕,一道道的鞭痕讓阮傾城揪心,阮傾城努了努嘴,努力揚起了一抹笑容,輕柔地喚道:“綠珠,我來看你了……”
天知道阮傾城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內心有多麽的難受,從來這世界對這她好的人,竟然成了這幅樣子!
阮傾城的心猶如刀割一般的痛苦。
綠珠忙擡起頭來,撲到了牢房的面前,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那張憔悴的臉上,滿是欣喜:“小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你了。”阮傾城不禁想要抽自己一巴掌,她該早點來看綠珠的,要這麽多的顧慮做什麽,人都快沒了。
“小姐,是綠珠沒用,還給小姐添麻煩了。”進一次牢房不容易,阮傾城一定打點了不少的銀兩給看門的衙差,為了她一個丫鬟,這真的值得嗎?
可綠珠的心不禁越發地溫暖了。
阮傾城伸手摸了摸綠珠的越發消瘦的臉頰,道:“你瘦了。”
“綠珠沒有瘦,但是小姐你卻瘦了,如果不是為了綠珠……”綠珠說着說着便輕聲哽咽了起來,淚珠子不停地落了下來。
阮傾城見此,鼻尖不禁一酸,忙将頭低了下去,提起了食盒,吸了吸鼻子,對着綠珠說道:“這是你平日最愛吃的東西,趁着還熱,趕緊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綠珠忙接過食盒,點頭答應道,含着淚将阮傾城帶來的飯菜全部吃下,接着擡起了頭來對着阮傾城傻傻一笑,使得阮傾城原本強忍下去的淚水,有了一絲要落下來的感覺。
阮傾城連忙撇過了頭,直到将淚水逼回了眼眶之中,才轉過了頭來,對着綠珠一笑,又說了些話後,才對着綠珠詢問了關于小翠死亡的事情。
根據綠珠所說,綠珠是在見她跑出去後便追了出去,接着便被人打暈了,只是隐約看倒是一個穿着嫩黃色裙子的人,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了小翠的旁邊,手裏拿着一把刀子。
“你還有其他事情,能想起來的嗎?”
綠珠搖了搖頭。
阮傾城抿了抿唇,點頭道:“這事我清楚了,綠珠在這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過多日我便會過來接你。”
“是,小姐。”綠珠握住了阮傾城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道:“綠珠聽小姐的話,綠珠等小姐前來搭救綠珠。”
阮傾城握了握綠珠的手,便帶着鬥篷出了牢房,望着身後已然關上的門,阮傾城暗暗地握了握拳頭,轉身朝着街道走去。
阮傾城離去後,慕子譽與陶自若從一側的偏門走了出來,而慕子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阮傾城,直至阮傾城消失在了街尾才收回了目光。
“人都走遠了,怎麽不上去?”陶自若輕笑了一聲,手搭在了慕子譽的肩頭。
聞言,慕子譽轉過了頭,斜了眼近在咫尺的陶自若,伸手将陶自若的手推開,面色無常好似任何事情都無法幹擾到他。
陶自若挑了挑眉,手搖着折扇道,“難道你出來,只是為了考察民情不成?那成,我見那阮家的小姐,模樣生的美,不如……”
陶自若話未說完,慕子譽便一眼橫了過來,陶自若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聲。
“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慕子譽擡步走在了皇城的官道上,望着周邊秩序井然的街道,心頭甚為寬慰,見到乞兒便将銅錢放在了他們的手中。
這皇城雖然富饒,可卻依舊有乞兒,這皇城的管轄還是欠妥了一些。
“子譽,如果真想知道,不如去會會他?”陶自若将一側的包子鋪的包子一一分發給了乞兒,轉身對着慕子譽,又道:“目的我不明,但是接觸的名單我卻是知道,而今他們鎖定了一個人。”
“何人?”慕子譽錢袋發空,才收了手,找到了一側将地上的不停磕頭的乞兒扶了起來,朝着官道繼續走去。
陶自若見此連忙跟了上去,道:“利家的表少爺,人人頌的皇城‘第一美男子’利雲天。”
慕子譽腳步一頓,轉過了頭看向了陶自若,看了他許久,又轉了過去,只是腳步卻加快了不少,見此陶自若連忙追着,卻不解慕子譽為何忽然加快了動作。
便問道:“子譽,做什麽走這麽快?”
“日頭要落山了。”
言外之意,閉上宮門的時候到了。
夜,絢麗多姿,如同那妙人的身子,格外妖嬈,而在燈紅酒綠的花街柳巷之中,卻傳蕩着迷亂隐晦的音色。
“小樓夜,玉人臂,紅塵萬丈,不如一夜放縱。”
“爺,來一杯嘛~”一衣着暴露的紅衣女子,跨坐在利雲天的身上,手中端着一杯酒,抵在了利雲天的嘴前,媚眼如絲地望着利雲天。
利雲天點了點女子的鼻尖,笑罵了一句“調皮。”
說罷,便舉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着對着紅衣女子的紅唇,便是一個浪吻,酒從口渡,這是青樓慣有的套路。
女子從利雲天的嘴中喝了一些酒,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伸手輕輕地推了推利雲天的胸膛,嬌滴滴地埋怨了一聲,“讨厭。”
“讨厭嗎?難道,你不喜歡?”利雲天橫抱起了女子,打橫上了床,一室春色擋不住,而撩.人的聲音也從中傳了出來。
門外偷聽的兩人臉色鐵青,蕭婉兒則是瞪了眼蕭遠源,憤然道:“你們男人都一個樣!”
“……”
蕭遠源無奈地望着面前的妹妹,這要來的是她,來了罵人的也是她。
他都說過這種地方,不是姑娘家能來的,可她不聽來了反倒埋怨起了他,他真是比窦娥還冤!
蕭婉兒見蕭遠源沒有半句解釋的意思,跺了跺腳轉身便朝着樓下跑去,見此蕭遠源松了一口氣。
如果蕭婉兒在,有些事還未必能夠做的了,家中給的時間實在不多,不然他也不會想到這種辦法……
蕭遠源對着暗處的馮二喜使了一個眼色,馮二喜見此,點了點頭便入窗而進,接着蕭遠源看了眼四周,見四下無人,便朝着一側的樓裏退了出去。
蕭婉兒下了樓後并沒有直接離開,就在門口處,她見到了她這一輩子都不願意見的人,雖然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但是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她早已刻入了腦子裏。
這人,自然只有陶家世子陶自若。
陶自若不常出沒這風花雪月之地,今日之所以會來還是跟着慕子譽而來,就是不知道慕子譽到底是打的什麽算盤。
他打一進門,就有一道眼神與其他傾慕的目光不同,那是一種想要将他生生撕碎的目光,這讓陶自若略為糾結,他這張臉有這般的讓人憤恨嗎?
然而這一轉眼,對上了的就是蕭婉兒,他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
如果是蕭婉兒,他就理解了。
畢竟,他也很想撕了這個女人。
慕子譽入了門後,将周圍人的神色收在了眼底,正要朝裏頭走着的時候,卻發現陶自若已經跟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眉目傳情”。
陶自若這是要出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