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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又是中毒

當面具落下的時候,看到面具下驚人的容顏,阮傾城不禁呼吸一茬,心底多了一絲憐憫,梗着嗓子說不出話。

面具之下是一雙斜長明亮的鳳眼,而當目光注視着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忍不住沉浸于其中,可這半張臉布滿了血紅的胎記,模樣極為的猙獰醜陋。

“看到這張臉,厭惡我?還是很失望?”慕子譽望向了阮傾城,拿起了她手中的面具,戴了回去,不動聲色地推開了幾步,将阮傾城放開。

阮傾城雖然有些被吓到,但是厭惡還是說不上的,人的長相是父母給的,自己沒有辦法選擇,只是眼前的人方才的行為,卻讓她有些不喜。

“我并不厭惡你,不過你的品行讓人質疑,難道對一個女子這般的失禮,是君子所為嗎?”阮傾城垂下眼眸,不願與慕子譽對視,但心頭卻依舊窩火。

聞言,慕子譽并未說什麽,轉身望着眼前已經惱火起來的人,唇邊微微上揚,轉身朝着停屍場內走去,清冽的目光掃了四周一圈,将目光落在了最後的一張床上。

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那一張床,啓唇問道:“阮傾城,說說你的目的。”

“為何要說于你聽。”阮傾城看了眼四周,見都沒有小翠的屍體,不禁秀眉微蹙,心頭疑惑地望着慕子譽。

見他的身後還擋着一一具屍體,便朝着身側走去,可不想慕子譽像是故意逗着她玩一般,就是不讓她過去,阮傾城有些氣憤地看着慕子譽,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要一個回答,”慕子譽凝視着眼前一身華衣的人兒,“這裏皆是屍體,我怎知道你會不會做出不雅的事情,再者你一姑娘家,到這種地方來,就不怕引來流言蜚語?”

“……”

阮傾城沉了沉眼眸,原本不喜的臉色也變得深沉了幾分,誠然如慕子譽所言,她這麽做在古代确實并不好。阮傾城撇了過了臉,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哪個姑娘願意接觸屍體,可若是不這麽做,清白如何洗刷?”

“你大可不必如此。”聞言,慕子譽心頭劃過了一絲異樣,眼前的人兒只是十六歲花季的少女,确實不該背負上這一切,這些明明該是男兒該做的事情。

阮傾城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質問道:“前有幾個姐妹步步緊逼,後有家中姨娘背後插刀,我又該如何?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我不與人争,也不喜與人争,我只想過好自己,可偏偏她們一招接着一招過來,我接也好,不接也好,她們只想着把我除了才好。”

慕子譽沉下眼眸,略思考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一個家境較好的人家嫁了過去,也可不用理會這些俗事。”

“這位公子,難道你覺得女子出嫁就一定有出路?那不是出路,而是墳墓!多少女人的一生都埋葬在了這婚姻之下,不管是身,亦或者是心,最後的歸處都是一座空屋。”不是阮傾城悲觀,而是她實在是不看好這一切,即便是自由社會的現代都有那麽多的不幸,何況是這古代。

三妻四妾,這樣的男人,她阮傾城不需要!

慕子譽聞言,心頭一顫,卻見阮傾城目光澄澈,不禁搖了搖頭,側過了身子,道:“不管你要做些什麽,但是注意自己的身份。”

“要不然你?”阮傾城聽聞慕子譽的話覺得頗為有禮,既然這人剛才那般的對她,不如……

慕子譽眉心一跳,總覺得他似乎被什麽人盯上了,瞅了眼阮傾城,道:“你覺得可能嗎?”

“呵,說的好聽,不也還是嫌棄。”阮傾城瞥了眼慕子譽,撇了撇嘴,便朝着屍體走去。

“我不能不代表我不能找人來。”慕子譽抓住了阮傾城的手臂,道,“來人。”

說完一個人全身穿着黑衣的人忽然出現在了阮傾城與慕子譽的面前,對着慕子譽恭敬地跪下,道:“主子,請吩咐。”

慕子譽轉身看向了阮傾城,見她有些愣神,對這她的額頭屈指一彈,将阮傾城的神招了回來,見她怒瞪他的模樣,不禁好笑,道:“人已經找來了,你要怎麽做?”

阮傾城揉了揉額頭,見外頭的時辰不早了,也不再說些其他,對着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拿出了一把小刀,使得慕子譽眼睛一跳,卻聽阮傾城道:“麻煩你了。”

黑衣人望着阮傾城送過來極小的刀,目光微閃,剛要說話,卻聽阮傾城道:“你手裏頭的家夥塊頭太大,估計得把人給捅穿了,還是小刀保險。”

不過,這人會……驗屍嗎?

黑衣人抽了抽眼睛,卻并未接刀,而是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錦帶,錦帶打開後便是十多把的小刀,道:“阮小姐還有何吩咐?”

“開腸破肚。”

慕子譽與黑衣人皆是一驚,而黑衣人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夜在詭異之中拉開了帷幕。

……

翌日,天還未亮,阮傾城便拿着鼓槌敲響了大鼓,一錘又一錘直撓的人心難受,使得衙門的人都以為出了什麽命案,衣冠整齊神色慌張地跑了出來。

知縣大人姍姍來遲,剛一走下去便差點歪了腦袋睡了過去,阮傾城上前拿着驚堂木,用力一拍,吓了知縣一跳,瞌睡蟲也跑了,有些呆呆地望着阮傾城。

“阮傾城你不是在牢裏?怎麽出來了?”知縣大人驚疑道。

阮傾城見一側的衙差昏昏欲睡,看到一旁有水,拽起了挂着的綢緞打向了水面“咣――”一聲響起,格外的驚心。

将所有人都喚醒後,看向了知縣,道:“阮傾城若要出去,哪裏也攔不了。”

“放肆!”知縣聽完後,拿起了驚堂木在桌岸上拍響。

阮傾城見此,笑道:“然,阮傾城依舊站在這裏,就是請大人請升冤,阮傾城與婢女綠珠無罪!”

“鐵證面前,你要如何脫罪?”知縣聞言一聲低喝,面色如霜,眼前的阮傾城卻一臉的輕松,好似無事人一般。

阮傾城提起了裙擺,咬了咬牙朝着知縣跪了下去,“傾城求大人,再此驗屍,小翠死因有誤!”

“放肆,本官早已讓仵作驗過屍體,豈是你這無知少女可妄斷的!”知縣面色冷卻,仵作在衙門工作數十載,自是比阮傾城更可信的多,這阮傾城為了脫罪竟是這般妄言!

見此,阮傾城擡起了眼眸看向了知縣,道:“大人,傾城願立下生死狀,若是傾城所言有誤,不管大人如何處置傾城毫無怨言。”

若是賭,那便來一場豪賭,阮傾城不是一個賭徒,卻是一個敢用命來賭的人。

“阮傾城你當真不悔?”行軍立軍令狀,衙門立生死狀,即便是男兒也不敢輕易許諾,可阮傾城竟有這般的決心,這令知縣不禁詫異。

“阮傾城不悔,阮傾城保證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有半句虛假,天打五雷轟!”阮傾城對天伸出了三根手指,面上沒有半分的敷衍。

見此,知縣也無奈,只得道:“傳仵作過來!”

仵作到來時,阮傾城望了他一眼,見是模樣老實,雙眸清明,不禁放下了心,起身,對着仵作拱了拱手,仵作見此朝着阮傾城回了一禮。

“不知姑娘有何指教?”早先聽到公堂之上有一女子說他診斷有誤,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心頭不禁疑惑。

聞言,阮傾城臉色一正,對着仵作道:“傾城才淺,卻不經意發現小翠唇色發黑,便推斷出小翠中了毒,于是請了朋友幫忙,不想真查出了這不該發現的事情。”

“竟有此事!”仵作不禁一驚,不信邪而知府為了公平将小翠的屍體臺上了公堂,仵作拿起銀針插在了小翠的脖子上竟然真有毒!

仵作跪在了知縣的面前,知縣見此明了,對仵作道:“你也不必自責,還是快去查清楚。”

“等等,仵作不妨将這一瓶藥一同拿下去,看看這小翠身上所中的毒,便就是這個毒。”阮傾城将昨日縣太爺收來盛着毒藥的陶瓷瓶,交給了仵作。

仵作離去後,阮傾城對着知縣開口說道:“人死後一定的時間身體會僵硬冷卻,而身上的一些傷痕才會顯示出來,這也是傾城無意間在書中看來的。”

說從書上看的,誰都不會懷疑,畢竟誰還能把書一遍遍翻過去,而知縣聽了後,便放下了疑心。

知縣有幾分為難地望着阮傾城,“阮小姐,只是這小翠的案子是翻案了,可是你的案子卻沒有停下,這……”

阮傾城含聲一笑,擡頭對上了知縣的目光,道:“大人,阮傾城還有一個證人,大人未曾見過。”

“傳!”知縣問道。

“是,”阮傾城點頭,對着門外喊道,“孫桂花大人傳你,還不進來?”

聞言,在場的人一驚,這原告竟然成了被告的傳話人,知縣也不禁懵了,這種事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孫桂花握了握拳頭,看了眼身側的蕭婉兒,走進了公堂上,跪在了地上,尴尬地低下了頭,說道:“大人,草民孫桂花,這姑娘,民婦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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