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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風波

青竹與烏桕二人對着阮傾城道:“小姐,青竹與烏桕以後定當以小姐為首,絕不背叛小姐。”

“那好,我問你二人,這阮府之中有多少如同你二人一般的侍衛?”她身側便已經有了兩個,何況是別人,看來阮謝對這後宅也不是真正的放心嘛,可接下去……

青竹與烏桕見此,回答道:“回二小姐的話,只有三人,還一人是我們的師父,不過已經走了。”

“……”阮傾城捂臉,敢情感情阮謝是真的不在意啊!

阮傾城不信邪地問道:“那麽這府裏面有什麽是不能說的事?”

“屬下不知,屬下的職業只是保護小姐。”青竹與烏桕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阮傾城捂着額頭,手撐在石桌上,伸出了大拇指,半天擠出了三個字,“你們牛!”

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麽浪費了……

只是,阮傾城還有一事,不明,若是這幾人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那為何一直眼睜睜的看着曾經的原主被那樣的欺辱?

……

夏日酷暑炎炎,而在晚間,卻是極為的涼爽怡人,阮家晚上的宴會設在了花園裏,而花園的周邊則是串聯着一串又一串的花燈,整個宴會的現場布置的倒是極為的雅致。

這一次,利如意倒是廢了不少的心機,阮傾城不禁唇角微仰,心中不由悶氣,這宴會到底是慶祝她回來,還是慶祝這案子最後不了了之了?

“小姐,好漂亮。”不同于阮傾城的沉悶,綠珠是十分的開心,這小丫頭一蹦一跳地跑到了花間,只可惜這是夜裏看的并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這小妮子十分的開心。

見此,阮傾城整理了心情,提着裙子朝着綠珠走去,伸手一拍綠珠的背,佯裝生氣地看着她,道:“綠珠你可知罪?”

“小姐,綠珠怎麽了?”綠珠睜大着雙眼,傻兮兮地看着阮傾城,不知她在說些什麽,等到綠珠想出來的時候,臉已經急紅了,見阮傾城擡步離開,連忙拉住了阮傾城的手,紅着眼眶道,“綠珠下次不敢造次了。”

一個丫鬟如此的毫無形象,行為更是不端莊,是不會被主子喜歡的,綠珠也是一時高興了頭,就忘了,可見阮傾城這生氣的樣子,不禁擔心了起來。

小姐會不會不喜歡她了?

阮傾城是不知道綠珠腦補了些什麽,只是覺得這小丫頭一驚一乍的表情實在豐富,瞬間破功,笑出了聲來,綠珠見此知道自己上了當,生氣的跺了跺腳。

“二妹妹好雅興,還在這兒逗下人玩兒。”阮傾國身着桃紅外衫內襯一件雪色襦裙,頭上斜插着一只玉蘭簪,朝着阮傾城緩緩走來。

聞言,綠珠面皮子一緊,下意識地站到了阮傾城面前,生怕阮傾國會傷了阮傾城。

見此,阮傾城心頭一暖,伸手将綠珠拉在了伸手,向前走了一步,柔聲道:“大姐,傾城在牢裏頭待得久了些,不免悶乏,便想尋個樂子也好散散黴氣。”

“哦?是嗎?”阮傾國掃了眼綠珠,見她梗着脖子生怕她傷了阮傾城的模樣,不禁嗤笑,轉過眼眸看向了阮傾城,拉起了阮傾城的手,将她的身子看了一遍,道,“倒是瘦了些,得補補。”

“……”

現在都流行這句話不成?這群女人還真是讓人難以揣測,下午時利如意曾說過,如今阮傾國又說了一聲,她怎麽沒覺着自己瘦了呢。

“二妹妹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了?”阮傾國故作擔憂地看着阮傾城,拉住了阮傾城的手,暗中拿出了銀針,便要狠狠地紮了下去。

阮傾城雖不知阮傾國要做些什麽,但還是多了一個心眼,卻沒想到阮傾國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當即手腕一轉抓住了阮傾國的手,重重一按手骨脫臼,疼得阮傾國差點飚出了淚來。阮輕國沒有想到阮傾城如此大膽,直接就将她的手廢掉了。

正當阮傾國要發作的時候,阮傾城又乙用力,将脫臼的手骨接了會去,當然,接回去的時候,她也沒忘記故意讓阮輕國吃了苦頭。接骨頭的手法有很多,她特意為自己的好大姐選了一個最疼的。

不動聲色的做完這些以後,阮傾城一臉擔憂地對着阮傾國身側的浣心道:“你看你,還不照顧好大姐,竟然讓姐姐的臉色如此之差,平時你們是怎麽照顧大姐的!該罰!”

阮傾國吃了個啞巴虧,不禁疼得差點扭曲了臉,連自己身邊的丫頭也被阮傾城給指責了,阮傾城又是一副為她好的模樣,看着那張如玉的俏臉,阮傾國沒來由的心頭堵得慌,可偏偏這麽多人在場,她又不能失了長女的風度。

“今日這宴會是為了妹妹而準備的,妹妹還是不要為了這等小事而傷了和氣,你說是嗎?二妹妹。”阮傾國對着阮傾城柔聲一笑,如此,方引得旁人對着阮傾國的印象好了幾分。

阮傾城不禁笑語:“大姐這說的哪兒的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姐這話說的讓妹妹寒了心,這宴會雖是為了傾城,實際上卻是為了大家,利夫人這一份心思,難道大姐還不懂嗎?”

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阮傾國,拍了拍她的手背,松開了阮傾國的手。

阮傾國聞言,眉間緊縮,一轉眼卻舒展了開來,對着阮傾城點頭應答道:“二妹妹說的是,這利夫人為了這一宴會可是煞費苦心,我們萬不能辜負了利夫人的一番好意,不如我們先去賞賞花燈?”

說完阮傾國便拉着阮傾城朝着花燈走去,綠珠與浣心浣月三個婢女,聽得一頭霧水,完全沒有聽懂自家主子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她們倆這面上如此的親近到底是幾個意思,只是見兩人走遠,連忙跟了上去。

阮傾城與阮傾國走來了花燈下,二人望着花燈有一瞬間的沉悶,終歸被一陣風聲打破。

“二妹妹,近來是辛苦了,為何不在家中也好學習如何管家。”阮傾國手指輕輕托起一只花燈,将上頭的詩詞默記了下來,斜了眼阮傾城,略顯不屑。

阮傾城聞言,看了眼正在看着詩詞的阮傾國,道:“大姐又怎麽知道,傾城這般,就不是在學習管家之道?誰家沒有幾個店鋪,倒是大姐年長,也是時候學習了。”

聞言阮傾國氣的夠嗆,她也是吃不到葡萄,也不想別人吃葡萄,管家之道阮傾國自然是學了,只是她卻沒有本事出去如阮傾城這般,讓阮謝掏出一大筆銀子,也能很快回本。

這是阮傾國最不服氣的地方,明明以前是一個傻子,怎麽一不傻了之後,就跟個變了個樣兒一樣!

阮傾城見阮傾國沒有回話,不禁笑了一聲,道:“妹妹一直認為,人事在人為,同時也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不知大姐可信?”

“……”

阮傾國被阮傾城那一眼看的發虛,手不禁用力地握住了花燈,緊咬着唇瓣。

阮傾城知道了?

“大姐也不怕疼。”阮傾城伸手将阮傾國的手給拉了下來,而那一盞花燈也落了下來,在黑暗的夜裏,點亮了一束光芒,卻又消失的極快。

阮傾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有灼傷,不禁看向了阮傾城,而阮傾城雙眸平靜的想着她,道:“大姐,怎麽了是傾城臉上有東西不成?”

“呵……沒事。”阮傾國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便領着兩個丫鬟朝着宴會中心走去。

見此,綠珠看向了阮傾城,疑惑道:“為何大小姐臉色這般不好?而二小姐還要給利夫人推功勞?綠珠不解。”

阮傾城聞言戳了戳綠珠的小腦袋,笑罵了一句,“真是蠢丫頭,阮傾國與那利夫人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本來想着離間二人的關系,可這阮傾國倒也不傻,罷了罷了,沒戲可看咯。”

聞言,綠珠額上不禁冒了黑線,原來自家小姐打的壞心思就只為了看戲,真是一個惡俗的興趣。

“好看的戲倒不如刺繡好看,小姐你這繡工可真是有夠差的!”綠珠哀怨地望着阮傾城,嘴裏輕聲嘟囔道。

都說聖人也有不會的東西,何況是她阮傾城,讓她拿針刺人體xue位,她倒是會,可對上了軟趴趴的一團布,她這手就跟個不是自己的一樣,十指穿心的痛。

綠珠見阮傾城不理她,心頭好笑,卻也暗暗發誓定要讓自家小姐學會,距離乞巧節還差幾月而已,是阮傾城這繡工怎麽拿的出手。

“父親來了,我們過去吧。”阮傾城見阮謝與利如意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抹柔笑,朝着阮謝他們緩緩走了過去。

阮謝遠遠的便看到了阮傾城,見她走來朝着他笑,不禁摸了摸胡子,行走端莊,儀表大方,有點嫡女的樣子。

利如意掃了眼阮傾城,一身鵝黃色的新衣,挽着一簡單的簪發,插着一支步搖,簡單大方卻不失俏皮。

“父親。”阮傾城走到了阮謝的面前盈盈一拜,聲音如出谷黃鹂格外動人。

阮謝聞言,笑了一聲,道:“傾城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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