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一碗水如何端平
“在父親面前,傾城永遠是孩子。”阮傾城不禁嬌嗔了一聲。
見此,阮謝大笑出聲,而幾個人也跟着笑了一聲。
利如意走到了阮傾城面前,拉起了阮傾城的手,道:“傾城可喜歡今日所布置的一切?”
“自然是喜歡的。”阮傾城看了眼利如意,美目含笑,道,“讓利夫人倒是費心了。”
“傾城喜歡,那便是最好。”利如意拍了拍阮傾城的手,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見此,阮傾城斂下眼睑。
正當阮傾城與利如意互相着的時候,阮謝随意地說道:“如意,晚宴可以開始了。”
見此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便紛紛入坐,今日宴會辦的急,四夫人與二少爺沒來,這倒是讓阮傾城有些遺憾,心中也更加的疑惑四夫人柳眉的病,竟然有這般嚴重了?
正當阮傾城想着四夫人的時候,阮傾國一語震驚了四座,也惹得阮傾城看了過去。
“父親,傾國見二妹妹每日工作辛勞,心疼她這花一般的年紀,便要這般的辛苦,傾國想去妹妹店裏幫忙,一來傾國學過管家之道,二來姐妹二人幫襯着,也讓外人知道,相府和睦,三來嘛便是照顧二妹的身體。”
聽了阮傾國的話,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在了阮傾城的身上,婉香閣原本便是一個香馍馍,這阮傾國的話明面上是為了阮傾城好,實際上還是參插着私心。
可偏偏說的這麽冠冕堂皇,讓人拒絕不得,就不知道這阮二小姐,要怎麽收拾這種局面。
綠珠原本聽了這話便有些擔心,可看向自家小姐的時候,卻發現她一臉平靜的在喝茶,心便放了下去,小姐都不擔心,她擔心個什麽。
“二妹妹,思考的如何?”阮傾國雙眸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好似恨不得将阮傾城給吞了下去。
阮傾城放下了茶杯,對上了阮傾國的雙眸,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朝着阮傾國欠了欠身子,便走到了阮傾國的面前,道:“大姐能為妹妹憂心,妹妹誠心感謝,然而衆人皆知婉香閣收人是有規矩的。”
“規矩?什麽規矩?”阮傾國不禁疑惑,阮傾城到底是打的什麽普?
阮傾城朝着阮謝看了眼,阮謝點了點頭,她才命人拿出了文房四寶,以及各類的香粉、胭脂,擺在了桌面上。
“首先姐姐聞得這香薰是哪種香,其中有幾種物質摻雜,分別寫在紙上。”阮傾城先把香薰擺在了阮傾國的面前,朝着她微笑了一聲,便推到了一旁。
阮傾國面色不佳,有幾分尴尬地看着周圍的人,拿起了香輕輕地一嗅,差點打了個噴嚏,手一抖不少的香粉翻了出來。
見此阮傾城斂下眼簾,綠珠則是側在阮傾城的耳側說道:“大小姐只愛一種香薰,是單純紅玫瑰所制,平日裏這種事情不常擺設,恐怕身旁的丫鬟都比她懂的多。”
“難怪……”阮傾城點了點頭,她原本以為相府千金對這種事情多少了解的,第一場她并不想讓阮傾國出醜,可她自己不争氣也怪不了她了。
阮傾國見周圍人不停偷笑,不禁面色一僵,轉過頭看向了阮傾城,冷然道:“二妹妹既然不想讓姐姐進點直說便可,為何要這般的戲弄于我?”
“大姐這說的什麽話?”阮傾城面色微冷,道,“進我婉香閣的如果連基本産品都不認識,這怎麽對顧客負責?若是出了茬子誰能後擔當的起?”
“難道就不能去帳房管事不成?”也不知阮傾國是不是急糊塗了,直接将目的抛了出來。
在場的人聞言一驚,徐曼雲輕咳了一聲,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阮傾國聞言垂下了眼睑,道:“難道二妹妹連自家人都信不過,讓外人來管不成?”
綠珠氣的直顫抖,恨不得撕了阮傾國這醜陋的嘴臉,阮傾城按住了躁動的綠珠,對着阮傾國盈盈一笑,道:“大姐說笑了,傾城正因為不信,所以賬務的事情,從開始自己管轄。”
一個一直以來的傻子,忽然清醒自己開店賺錢,如今竟然能管賬,說來讓人也不信,自然學了多年管賬的阮傾國是更加的不信。
“二妹妹,有些話說不得真,你莫要将自己虧的血本無歸。”阮傾國獰笑了一聲,目中滿滿不屑,恰好背對着阮謝,卻也正好讓阮傾城看了個正着。
阮傾城聞言,臉色未變,只道:“不如比上一比?”
“二妹妹不要口出狂言!”對于管家查賬,阮傾國學了數十年,至少是比阮傾城來的老練了許多,乍一聽阮傾城這話,阮傾國不禁要笑出了聲。
對此阮傾城并未多言,只是依舊含笑,望着阮傾國,重複了一聲:“既然不服,那便比上一比,若是二姐姐贏了,來婉香閣做帳房傾城無話,若是輸了傾城可不願意要會出錯誤的帳房。”
“如此,二妹妹可要小心了!”阮傾國輕哼了一聲。
下人連忙拿來了一堆賬本,以及算盤,而對比阮謝一直旁觀,充耳不聞,利如意則是伺候着阮謝吃食,阮傾靈含笑旁觀,徐曼雲則是一臉驕傲,而阮傾語卻是滿心擔憂。
一時間衆人臉色不同,卻多少有那麽一絲目光落在了阮傾國與阮傾城的身上。
賬本不禁要算得準,還要算得快,一天業務許多也決定了許多的因素,算賬這種事難不倒阮傾城,無非是明細賬以及出入之類的規劃,她對古代的如何算賬是不打懂,所以用的一直是自己從現代學來的方法。
兩個人撥打着算盤的聲音極快也極響,而阮傾城記錄下來的動作更快,她用的不是毛筆,而是鵝毛沾着墨水,這動作快了許多,卻讓人有些奇怪。
将近一個時辰後,夜以入幕,阮傾城放下了鵝毛,再過了一盞茶的時候阮傾國放下了毛筆,兩人對視了一眼,火花四射。
“二妹妹打的這般快,也不怕算錯了?”阮傾國看向阮傾城,不禁嗤笑。
阮傾城回了一笑沒有回話,只是看向了一側的老帳房先生,老帳房捧着阮傾城與阮傾國所做的賬本,詳細對比之後,老帳房看向了阮傾城,問道:“二小姐這法子從何處學來的?”
這方法比他們這些年做的法子都要來的簡單的多,而且更加的精确且明了,讓人看了不至于完全不知在寫些什麽,也方便東家查看。
“在一個遠方的游客學來的,如今想來已經走了吧。”阮傾城不敢居功,更不會如那些穿越女一般盜用,是她的便是她的,不是便不是,這并沒有什麽不恥。
“大小姐、二小姐的賬目皆是沒有錯誤,可這手法速度來看,二小姐更勝一籌。”老帳房對着二人說道,接着将賬本承給了阮謝。
阮謝粗略地看了幾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阮傾城與阮傾國的身上,略有打量,許久道:“看來傾國平日的功課沒有落下,如此很好。”
“即便如此也不如二妹妹,能自己開店管事,而傾國……”說完,阮傾國瞟了眼阮謝,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
阮傾城見此唇邊揚起了一彎淺淺的笑容,朝着阮傾國走去,道:“大姐這是也想要開屬于自己的店面不成?方才不還說要進婉香閣這怎麽轉眼間就又變了呢?”
“難道二妹妹,會讓我去你的店面管事?”阮傾國跳了挑眉,冷哼了一聲,她學了多年的東西,竟然被曾經是一個傻子的人給比了下去,這讓她如何甘心!
阮傾城低眉淺笑,道:“大姐這管事恐怕是不行了,不過……”
“好了,坐下吃飯!”阮謝似是看不下去了,便對着阮傾城跟阮傾國看了一眼,沉聲道。
阮傾城與阮傾國見此朝着阮謝欠了欠禮,便朝着自己的坐席退了過去。
見此阮謝這才舒緩了原本緊皺的眉峰,平靜地開始進食。
阮傾國心頭極為不甘心,可礙于阮謝地權威,她阮傾國哪一點不如阮傾城了?
明明比之樣貌、才學阮傾城都不比她好,而且她身上還沒有一點的污點,可阮謝卻這般的寵愛阮傾城,這不公平!
正在此時徐曼雲扯了扯阮傾國的手,微微地搖了搖頭,将一張字條偷偷地放在了阮傾國的手中,阮傾國見此拆開一看,不禁眼眸一亮,望着對面的阮傾城發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笑容。
……
夜深的極快,轉眼到了第二日,阮傾城醒來後,便忙着整理東西,打算去蕭家別院道謝。
阮傾城出了門,便坐上了那車,蕭家別院落座在京郊倒是一個偏遠的院子,到了大門時,蕭婉兒已經迎在了門口,見到阮傾城下來,便連忙跑了過去,拉住了阮傾城的手。
“怎麽才來?我等的花都謝了。”蕭婉兒不禁埋怨道。
阮傾城聞言雙手一攤,指着車上的東西,道:“不知送些什麽,于是包了一些糕點,以及一些飾品、字畫過來,所以耽誤了些。”
“糕點留下,其他的東西你打包回府吧。”蕭婉兒拿過了糕點,還是熱騰騰的心頭不禁更加的歡喜,只是這阮傾城拿過來的東西确實不少,知道這是她的心意,蕭婉兒心頭不禁感動。
阮傾城拉住了蕭婉兒的手,淺笑道:“你這不收,是與我客氣不成?我大老遠都送了過來,你卻不要,這拿回去我多沒面子,你就收下放在屋子裏擺着也許能夠驅邪。”
阮傾城長這麽大最不願意欠別人什麽,哪怕是最好的朋友,蕭婉兒這般的幫她,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感激她。
知道她愛吃糕點,所以一大早便去買了,放在懷裏捂着就怕冷了,至于這字畫自然是為蕭遠源準備的,而首飾一類的選的大多是輕便随意攜帶的。
阮傾城這般脾氣讓蕭婉兒無話可說,只得扶額搖頭道:“早知如此,當日我便不該告訴你是我求的哥哥幫了你,你這樣子這是要生份了我們的關系啊!”
蕭婉兒不喜俗禮,可阮傾城的心思擺在哪兒,看得出她特別的仔細。
有這麽一個朋友,真不知是她蕭婉兒修了幾世的福氣。
“你先別趕着拒絕,先看看這些東西是否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