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二章:初一的月兒真圓

“對了傾城,婉香閣打算什麽開張?我去給你沖沖喜。”蕭婉兒問道

“開張也要過兩天,估計大夥兒得緩緩,畢竟出了這種事,倒是那秀秀。”阮傾城不禁頭疼,秀秀是利家的人,可她跟利家的關系,不提也罷。

蕭遠源見此,對着馮二喜看了一眼,馮二喜連忙出去帶了一個人回來,“大家看,這是誰?”

“秀秀!”

看見了秀秀阮傾城放下了心,也對蕭遠源更加的感激了一些,同時也為自己有蕭婉兒這個朋友更加的開心。

“阮二小姐。”秀秀垂下了眼眸,一身的喪衣與那憔悴的容顏,讓她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只是她的眼中閃過的一絲恨意與無奈,讓阮傾城的心,不禁一疼。

蕭婉兒正要開口時,蕭遠源伸手拉住了有些沖動地蕭婉兒。

“阮二小姐,若是可以,請不要跟那些人作對,否則,痛苦的只是我們這群人。”秀秀清楚努力壓住心中的難過,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阮傾城拿出了一包銀兩放在了秀秀的手中,道:“拿着這錢,能走多遠,走多遠,別在回來了,離開這是非之地。”

秀秀将銀子推給了阮傾城,搖了搖頭,道:“我不能收。”

“拿着,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還是需要些銀錢傍身的。”

阮傾城将銀子放在了秀秀的手中。

秀秀見此知道自己推不開,這才收了下來,垂下了眼眸,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明明兩個人,有太多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誰也沒有再提,如此別過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亭子,阮傾城望着秀秀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傾城,別愣了,人都走了,進來吧!你趕了這麽久的路,肯定餓了,先吃飯。”蕭婉兒将阮傾城拉進了亭子裏,按在了一旁坐下。

見此阮傾城不經疑惑道:“你什麽時候讓人準備的?剛才都沒有看到。”

“我動作一向速度,也不看看是誰。”說完蕭婉兒輕哼了一聲,手下的動作卻不停,一直給阮傾城的碗裏夾滿了才肯放手。

阮傾城見此無奈地望了她一眼,蕭婉兒笑了一聲,便趕緊又夾菜給了蕭遠源,一場飯桌上就看見蕭婉兒極為熱情地給兩個人布菜,而兩人則是時不時将菜又放了幾筷子在了蕭婉兒的碗裏面。

正午過去一兩個時辰後,阮傾城便跟蕭氏兄妹告了辭,蕭婉兒明白阮傾城要趕回阮家便沒有阻攔,只是對這她說等婉香閣說重新開張的時候一定要叫她。

阮傾城自然是連連答應了下來,兩個人又交談了一會兒,阮傾城便上了車子,朝着來路而去。

“小姐,蕭小姐人真好。”馬車走了有些路後,綠珠才敢發聲,對着阮傾城小聲說道。

阮傾城見此伸手戳了戳綠珠的額頭道:“方才怎麽不敢說話?”

“綠珠膽小……而且你跟蕭小姐一定有很多的事情要說,我一個丫鬟随便開口那多無禮啊。”綠珠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阮傾城聞言,不禁莞爾一笑,卻也無奈于綠珠的想法,只得将目光落在了窗外。

湖水蕩蕩,水波淼淼,正是夏日的好景色,忽的一陣風不知從何而來,一道身影在樹叢之間極快地劃過,阮傾城心頭一凝。

來者何人?

“籲——”青竹與烏桕二人将車子停下,看向了站在馬車前頭的人,手執着一把折扇一身黑衣,墨發随意披散在肩頭,五官立體,身上散發着無形的威儀,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奇怪,這人是誰?

“是你。”阮傾城挑開車簾目光對向了來人的臉,不禁驚呼道。

慕子譽勾起了唇角,邪肆一笑,道:“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托你的福,一直很好!”阮傾城咬牙切齒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一看到他這張臉便想到那莫名其妙要的封口費,如果穿越一定要有個男主的話,阮傾城希望這個人永遠不要是慕子譽。

等等……

這家夥不會是來問她要封口費的吧?

“你是準備在車上,跟我談事?”慕子譽瞟了眼在車上的主仆四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咬了咬牙,從車子上走了下來,緩步走到了慕子譽的面前,道:“你要做什麽?”

“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慕子譽道。

聞言,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身後的綠珠跟青竹、烏桕道:“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

說完便看向了慕子譽,慕子譽瞟了眼阮傾城,将手背在了身後,便朝着湖畔邊走了過去。

阮傾城暗暗地朝着慕子譽的背後打了一拳,慕子譽走着走着被阮傾城的小粉拳打了一下,他轉過身來,阮傾城立馬變了臉色,裝模作樣的在空中抓了抓,嘟囔道:“怎麽這麽多蚊子。”

慕子譽聞言,朝着阮傾城瞟了一眼,阮傾城臉皮一緊,那是什麽眼神啊!

阮傾城在心頭默念,自己是淑女,不能動氣,阿西吧,可是這個人渣,他剛剛竟然在鄙視她!

阮傾城剛要開啓心底的碎碎念模式,便被慕子譽一句話給堵了回去,“阮傾城,你敢在心底罵我,試試看!”

“呵呵,怎麽可能。”阮傾城咬了咬牙,這男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成?!

慕子譽立在了湖畔旁,斜了眼阮傾城,柔美的側臉,小巧的五官,這女人長的極美,就是這喜歡腹語的習慣,真是有趣。

她還是第一個敢當着他面,走神敢在心底罵他的人。

“阮傾城,五十萬我不要了。”慕子譽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面上一喜,剛要拍手叫好,卻聽慕子譽道,“然而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阮傾城不禁秀眉輕蹙。

這破人,怎麽這多毛病?

慕子譽道:“我見你最近與蕭家走的很近。”

“所以?”

“所以,我要你幫我監視蕭遠源。”

“不可能。”阮傾城一口否決。

蕭遠源這般的幫她,她怎麽能夠忘恩負義。

“哦,你是忘了利府之中發生的事情了?”

慕子譽好心的提醒了阮傾城一聲。

阮傾城咬碎了一口銀牙,憤憤地看着慕子譽,道:“算你狠!”

如今她只是一個空有丞相千金的名號,卻沒有能夠對衡的滔天權勢,利家的人如果來找她麻煩,她也毫無辦法,這男人太清楚了,所以就有恃無恐了。

該死,他怎麽趁人之危!

“阮傾城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慕子譽對着阮傾城說了一聲,便乘馬而去,留着阮傾城吃了一口揚起的灰塵。

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地瞪着慕子譽,憤憤地說道:“慕子譽,你最好祈禱有朝一日,別栽在姑奶奶的手裏!”

綠珠緊張地看着阮傾城,小心地走了過來,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回家。”

“哦,小姐等等我!”

綠珠連忙追着阮傾城的步伐,跑上了車子。

夕陽西下,落葉飄零,無限風光好,只是路卻不知道該朝着何處走。

……

晚間,皇宮之中,黑衣人跪在了慕子譽與陶自若的面前,低垂着頭而臉上挂彩。

“主子,我被人發現了。”黑衣人慚愧道。

慕子譽放下了奏折,沉了沉眼眸,道:“無事,若是輕易就能挖到消息,那麽你們便太輕看了蕭遠源,你先下去。”

“是。”黑衣人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便快速的消失在了屋裏。

陶自若眉間輕蹙,覺得這件事這樣過于草率,便問道:“子譽,你這樣做,不是打草驚蛇了?”

“我便是要打草驚蛇,這樣他才能不注意到其他的人,将目标對上了我們。”慕子譽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陶自若聞言,莞爾一笑,“子譽,你這腦袋瓜子到底裝的是什麽?”

“陶自若你可以出去了。”慕子譽斜了眼陶自若,将茶放在了桌岸上,站了起來朝着寝宮走去。

陶自若卻緊緊地跟了上來,身子一轉落座在了床上,耍賴道:“我累了,借你的床睡睡。”

閑來無事,唠唠嗑逗逗慕子譽,是陶自若生活的一大樂趣。

慕子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自若,緩緩地朝着他臉頰靠近,吓得陶自若拉緊了衣服,竟是有一種黃花閨女要被惡霸上了的趕腳。

“嘭――”

陶自若連人帶扇被丢出了房門,緊接着大門徹底地關了上去,氣的陶自若直喊道:“慕子譽,你沒人性!”

“比你要臉就夠。”門裏傳來了慕子譽冷漠的話。

氣的陶自若踹了踹門,見有人過來立刻咳了兩聲,手拿着折扇對着天空道:“今天的月亮不錯,真大啊。”

侍衛瞅了瞅外頭,看了看陶自若,道:“世子爺,今兒個初一。”

初一的月兒圓?

陶自若聞言,臉色一僵,捂着胸口道:“你不懂我心中的痛苦,自從跟了子譽後,我心中每天的月亮都是圓的。”

說完勾着他的肩膀,一起看着月兒,一聲長籲短嘆,說個沒完。

床上慕子譽枕着枕頭,耳邊穿着陶自若滔滔不絕的話,抽了抽嘴,他怎麽有了這麽一個表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