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一碗魚肉粥
夜已深,而阮傾國仍是寝食難安,雖說在阮府她還能走動走動,但是禁足的日子還是未過,她出不了府,而阮傾城這小蹄子已經着手自己的事業。
徐曼雲那一日曾在紙條上寫的話,如今還沒有兌現,這讓阮傾國更加的不安了起來,若是沒有店鋪,她該如何比的過阮傾城?
一想到這裏,阮傾國的心如同刀攪一般,手中握着的佛珠也直直發響,在這佛堂之中,顯得格外的詭異。
“扣扣扣――”
門被敲響,阮傾國心頭一動,沉下了眼眸,身子筆直地跪了起來,默念着佛經。
“嘎吱――”
一聲開門聲響起,緊接着進來了一個人影,一身粉衣是丫鬟所穿的衣服,這人正是浣心。
浣心手裏拿着食盒,快速地到了阮傾國的身側,輕聲說道:“小姐,這些東西都是徐夫人讓我帶的。”
說完,阮傾國并未動,逼着眼眸輕聲道:“你先出去,如果有人來了,三聲貓叫,我便會知曉。”
“是。”浣心點了點頭,便開門朝着外頭走去,将門輕輕的帶了上去。
浣心離去後,阮傾國放下了佛珠,将食盒裏面的東西一點點拿了出去來,在食盒下方的夾層輕輕推開,出現了一份信。
阮傾國連忙拆開,看完之後勾起了唇角,眼眸微微泛着一絲詭異地光芒,“阮傾城,我倒要看看,你我各自擁有一家店鋪,你還會不會如此的狂!”
今夜漆黑無星,唯有一輪上弦月懸挂天邊,而貓兒撓人的聲音正不斷的在佛堂傳響。
……
翌日,昨天後半夜落了一場小雨,掃盡了門庭的灰塵,潤濕了一地的青草與枝葉。
天還未亮,綠珠便踩着步子小心地跟在阮傾城的身後,而阮傾城的手中拿着一把雨傘,一把穿着小竹筒的竹筒。
“小姐做什麽?”綠珠提着裙子緊跟這阮傾城,她手中拿着一個食盒。
阮傾城帶着綠珠一同走到了草坪的中間,将掃撐開放在了矮樹旁,拉着綠珠到了一側的亭子裏稍作休息。
“這露珠泡茶用最好,蜂蜜柚子茶喝多了,我打算做一新的飲品。”阮傾城見綠珠疑惑,便在她解釋道。
綠珠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這法子真好,也不知道小姐是怎麽想出來的,收集露珠也方便了許多。
阮傾城打開了食盒,将裏頭的魚肉粥端了出來,給綠珠跟自己各盛了一碗,抿了一口不經嘆了一聲,“這粥做的不錯。”
“小姐喜歡就好。”綠珠見阮傾城喜歡,心頭也不禁開心,粥是她特地為阮傾城熬制的,只是沒想到阮傾城今早會起的這麽早。
阮傾城聞言,看了眼綠珠,揚起了一彎笑容,古代真好,空氣好,人也好,只是……不是她家。
正在阮傾城垂下眼睑思家之時,阮傾國已然出了佛堂,本是要走另一條路,可一看到阮傾城在,想到昨日得來的喜訊,不禁想要看看阮傾城那惡心人的嘴角,多出驚愕的模樣。
綠珠見阮傾國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心頭不禁一顫,連忙将碗放下,輕輕地扯了扯阮傾城的衣袖。
“怎麽了?”阮傾城疑惑地看向了綠珠。
綠珠有些膽怯地看了眼阮傾國來的方向,怯懦地說道:“大小姐來了。”
她來做什麽?阮傾城心頭疑惑,看向了阮傾國來的方向,面上不顯站起了身子朝着阮傾國欠了欠身子,柔聲喚道:“大姐好。”
“二妹妹,好興致這一大清早的竟然坐在這兒喝粥。”阮傾國看向了阮傾城碗裏的粥,抿唇笑了一聲。
阮傾城聞言只是回了一笑,便繼續喝粥,心頭卻在想着,這阮傾國這一次繞了這麽大的彎子,是要做些什麽?
“二妹妹難道連臉都不肯賞一個給姐姐?一碗粥都不肯施舍?”阮傾國見阮傾城就這麽又坐了下去,心頭瞬間燃上了一團火,阮傾城就是這樣無視她的!
聞言,阮傾城心頭莫名地無言,朝着綠珠使了一個眼色,便對着阮傾國柔笑了一聲,道:“大姐這話是哪裏的話,傾城怎麽可能連早飯都不會為姐姐準備,只是這魚粥是傾城自己吃的,而大姐吃的一定是最好的。”
說完綠珠便領着一隊的人走了過來,阮傾城含笑道:“瞧來了,大姐可不要辜負傾城的一番心意啊。”
“如此……多謝。”阮傾國怎麽可能餓了,不過是閑着沒事幹,故意找茬,可真正讓她震驚的是,阮傾城還真給她準備了一桌的好菜,還皆是她喜歡的。
她只不過是想借題發揮,卻沒想到竟然給自己挖了個坑。
阮傾城看出阮傾國眼中,分明地拒絕,唇角微微揚起,道:“大姐,可不要辜負,妹妹的一份心意吶!”
阮傾國有些艱難地坐了下去,吃了幾口便有點吃不下去的感覺,阮傾城卻一掃往日的冷淡,給阮傾國添了不少地飯菜,周遭又有人阮傾國不好拒絕,只能夠硬吃了下去。
見阮傾國吃完後,阮傾城給阮傾國倒了一杯水,道:“大姐好吃嗎?”
“非常好吃。”阮傾國咬牙切齒道,她如今只感覺自己腹中撐得厲害,整個人有些難受。
見此,阮傾城手輕輕地拂過了發絲,問道:“大姐剛從佛堂裏出來便來了東院,妹妹的心頭好生感激,故而準備了這一頓膳食,見姐姐吃的開心,妹妹便也放心了。”
“阮傾城!”阮傾國壓低聲音在阮傾城耳側說道,“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阮傾城聞言垂眸含笑,拿着帕子放在了唇瓣邊,笑道:“那麽阮傾城恭候大駕。”
“哼——”阮傾國氣沒撒了反而惹得一身不痛快,便轉身朝着西院而去,只是這時不時想揉肚子卻又要顧及形象的模樣着實搞笑。
綠珠見阮傾國離去才敢朝着阮傾城身側走去,見周圍的人大多散去了,輕聲的問道:“小姐這大小姐剛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阮傾城走到了草坪裏收起了雨傘,見竹子裏面已然盛滿了水不禁勾了勾唇,讓綠珠拿了罐子過來将水收集之後,對着綠珠道,“記着讓烏桕跟緊了阮傾國,我要知道她一切的動作。”
“是,小姐。”綠珠正在擰蓋子的手一頓,點了點頭。
……
此刻阮傾國回到院子後,肚子便漲的難受,催吐了好幾次才好受了一些,她舒了一口氣,坐在了凳子上,凳子還沒有坐熱徐曼雲便進了院子。
見此,阮傾國連忙迎了上去,“娘,你怎麽來了,你身子還沒好呢。”
徐曼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做了幾個手勢表明自己知道了今早的事情,接着便略帶擔憂地摸了摸阮傾國的肚子,給她揉了揉。
“娘,沒事了,只不過是吃撐了一點。”阮傾國将徐曼雲拉進了房門,關上了門走到了一側地書房去。
徐曼雲聞言點了點頭,随後黯淡地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目中含着一絲淚水,見此阮傾國連忙抱住了徐曼雲,雙眸通紅充斥着恨意,道:“娘,我一定會把你的嗓子治好,也會讓那阮傾城付出她應有的代價!”
徐曼雲拍了拍阮傾國的背,眼淚不禁落了下來,雙眸同樣充斥着恨意,拿着筆直接在阮傾城的名字上劃了不知道多少筆,好似這就是阮傾城本人一般。
阮傾國見此連忙安撫徐曼雲,将徐曼雲安撫下來後,阮傾國想到了昨日送來的紙條,對着徐曼雲問道:“娘昨日的事情可有落實了?”
徐曼雲對着阮傾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點了點頭,在紙上寫到“這一處酒樓是你舅舅家的,不歸阮家,娘在這家酒樓裏占了些分量,所以有了這個想法。”
“可是父親恐怕不會同意。”阮傾國不禁有些擔憂地看着徐曼雲,什麽事情都好說就是阮謝的态度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阮謝一直是不願意女子在外抛頭露面,可一想到阮傾城就可以,阮傾國的心便如同被針紮了一般!
同樣是女兒怎麽有這麽大的差距?
徐曼雲見到阮傾國那雙眼眸,心頭也不禁憤懑了起來,同樣是女兒阮謝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分了!
“娘,不如您這樣。”阮傾國輕輕地在徐曼雲的耳側說道。
徐曼雲聞言後皺了皺眉,有些不贊同地看着阮傾國,而阮傾國卻早已被要得到店鋪将阮傾城比下去的想法沖擊了大腦,眼前再也看不到其他。
見徐曼雲猶豫,阮傾國伸手搖了搖徐曼雲的手臂,眼眶之中的淚珠落了下來,一臉低落的望着徐曼雲,道:“娘,難道你就想看到阮傾城那小賤人繼續逍遙,而我們卻只能被她踩在腳下嗎?”
徐曼雲看了看自己滿是淚珠的女兒,心中不禁抽動,對着阮傾國點了點頭,為了自己的女兒豁出去又能如何。
這個枕邊風她必須得吹!
見此,阮傾國柔聲一笑,抱住了徐曼雲,那雙眼眸陰冷地盯着窗外,如同盯上了獵物的毒蛇一般,直讓人有了一種的膽戰心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