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豬隊友
慕子譽并不知道阮傾城心中的所想,他看向了蕭遠源與正拿着畫筆的蕭婉兒。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殺氣騰騰的跟兩人算賬的時候,慕子譽卻對着兩人溫和的一笑:
“你們,做的不錯。”
“有眼光!”蕭婉兒給了慕子譽一個賞識的眼神,摸了摸下巴頗為自戀地說道,“其實本姑娘的畫技還是不錯的,就是這人長醜了。”
然而陶自若臉色便黑了,“蕭婉兒,小爺是輸了,但是小爺好歹也是風.流倜傥的人,怎麽到你嘴裏,便這麽的不堪了?”
“呵,那我倒要問問,陶自若你接近我,到底存了什麽目的!”說完不動聲色地将阮傾城拉在了身後,漆黑明亮的眼眸對上了陶自若的雙眼,冷嘲道。
陶自若是世子爺,那麽他身邊的這人又是誰?
能與陶自若認識必定不是尋常人,想到這裏,蕭婉兒不禁看向了蕭遠源。
蕭遠源淡淡地看了眼慕子譽,眼中的微波微微蕩起,這人似乎有些熟悉,卻又好像不認識。
“目的?”陶自若紅唇勾起,臉上雖然還有顏料的痕跡,卻無法遮住他俊美的面容,他朝着蕭婉兒打量了一眼,輕嘲道,“蕭婉兒,我哪一次是有目的的跟着你了?”
見陶自若坦然自若的模樣,蕭婉兒不禁疑惑,難道真是她誤會了?
“再說了,你美嗎?你溫婉嗎?你賢惠嗎?要有目的,我倒是更加喜歡你身邊的那個姑娘……”陶自若嘴賤,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感受到身後某人發出的一股寒氣,罷了,他住嘴還不行麽。
“你——”蕭婉兒被陶自若這話氣的不輕。
見蕭婉兒生氣的樣子,陶自若朝着慕子譽看了眼,慕子譽對着他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心頭的想法。
“好,就算是這樣,那這人是誰?”蕭婉兒又一聲質問道。
“我是誰并不重要。”慕子譽對上了蕭遠源的雙眸,道,“蕭公子若是有空,可到舍下小坐,也讓慕某盡盡地主之儀。”
“如此多謝。”蕭遠源垂下了眼眸,淺淺笑道。
果然不簡單。
慕子譽含笑點頭,見阮傾城疑惑地看着他們,唇角微揚對着阮傾城道:“阮大小姐還要繼續看熱鬧?”
“……”
阮傾城本來有些走神,忽然被慕子譽這麽一提給喚醒了過來,不禁皺了皺眉,慕子譽又要搞什麽鬼?
“日落西山雁回巢,阮小姐也是時候回阮府了吧。”慕子譽的目光落在阮傾城與蕭遠源兩人的距離上,不禁眸子微暗,心頭燃起了一絲帶着酸味的小火苗。
蕭遠源聞言看了眼天色,确實不早了,便對着阮傾城道:“阮小姐現下已經沒事了,還是早些回去,莫要讓府上的人擔心了。”
“那麽,我先走了,不過蕭家哥哥,以後還是叫我傾城吧,畢竟我們可是朋友。”阮傾城沖着蕭遠源俏皮一笑。
“好,那麽以後便喚你的名字。”蕭遠源只覺得阮傾城爽快,頗有江湖兒女的感覺,也不禁自然了許多。
而這一幕落在慕子譽的眼中,便成了“打情罵俏”,手指不禁握緊,冷哼了一聲,便點足運氣朝着城裏飛了過去,陶自若見此連忙跟了上去。
阮傾城見到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她說話,那個慕子譽哼哼個什麽勁?
阮傾城的心頭有些異樣,搖了搖頭将那些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接着對着蕭遠源跟蕭婉兒搖了搖手,道:“我先走了,有事沒事都可以來婉香閣找我。”
“好,等我閑下來,我就去找你,到時候如果你閉門謝客,或者沒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小心本小姐一鞭子抽下去。”蕭婉兒朝着阮傾城打趣道。
阮傾城聞言不禁笑了一聲,便上了馬,催馬揚鞭朝着上京城趕去。
阮傾城離開後,蕭家兄妹對視了一眼,同時沉下了眼眸。
“哥哥,對不起我以為那登徒子是普通人。”蕭婉兒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盡然惹了一個身份不低的人,覺得是因為她而暴露了他們這一次的行蹤。
蕭遠源伸手摸了摸蕭婉兒的頭,溫聲道:“無事,這不管婉兒的事情,該知道的時候便就會知道,只不過以後我們得小心行事。”
“哥,那男的什麽身份,他好像對傾城有點不一般。”蕭婉兒不禁擔憂道。
蕭遠源聞言一愣,目光複雜地看着蕭婉兒,搖了搖頭道:“婉兒,別忘了阮小姐還是相府嫡女。”
“可我想幫她。”蕭婉兒眼眶微紅,阮傾城是什麽性子,蕭婉兒清楚,正因為如此她不想看到阮傾城錯付終身,而痛苦一輩子。
蕭遠源眼眸一沉,對上了蕭婉兒的眼眸,微微揚起了嘴角,“好,我們幫她。”
只是,有件事蕭遠源還不想告訴蕭婉兒,看她如今的模樣,以後再告訴她吧……
……
日落西山,夕陽西下,當晚霞紅透了半邊天的時候,阮傾城才到了阮家,一進門便聽到了一陣喧嘩的聲音,阮傾城皺了皺眉。
這又鬧得哪出戲?
阮傾城拉住了一個丫鬟,詢問道:“怎麽了?”
“二小姐您回來了啊!綠珠姐姐正被大小姐給……扣在了大廳。”丫鬟見阮傾城的臉色越發的不好,聲音也越發的弱了。
阮傾城看向了丫鬟,道:“她為什麽扣押綠珠?”
“說綠珠姐姐偷東西。”丫鬟看了眼四周,小聲地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握緊了手心,沉着眼眸朝着大廳走去,臉色也越發的陰沉。
阮傾國敢扣押她的人,看來這幾天你過的真的是太清閑了!
……
前廳
阮傾國坐在凳子上,手裏拿着一支簪子,目光微沉地望着跪着一臉不屈的綠珠,将簪子放在了盒子裏,用力地朝着桌上一拍,低喝道:“你招還是不招?”
“綠珠,沒有偷竊,綠珠沒有說謊!”綠珠死咬着唇瓣,望着阮傾國一臉倔強,清亮的眼眸之中透着不屈。
“好你一個綠珠,人證物證具在你還狡辯,來人上家法!”阮傾國沖着一側的人,低喝了一聲。
這阮傾城她還動不了,阮傾城身邊的人她還動不了嗎?趁着阮傾城不在,把綠珠這小賤人折騰走,也可斷了阮傾城的一只手,何樂而不為?
聽聞家法,綠珠身子一顫,可她真的沒有偷東西,綠珠心頭一慌,對着阮傾國道:“我要見小姐!我要小姐來為我主持公道!”
“放肆,你是說我堂堂的阮家大小姐,還能冤枉了你這個小小的賤婢?”阮傾國一聽綠珠的話,不禁怒火中燒,“先賞她十個巴掌!”
一旁的丫鬟見此,撸起了袖子便朝着綠珠走去,一邊走着一邊對着綠珠邪笑,吓得綠珠臉色慘白,正當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如同天籁一般傳到了綠珠的耳中。
“我看誰敢!”阮傾城從門外走了進來,而那丫鬟的巴掌眼看着就落在了綠珠的臉上。
阮傾城拽起了一旁不知是誰人放着的紅綢直接甩了出去,将那丫鬟的手給扯住,手一轉直接将丫鬟甩向了阮傾國。
接着便快速地到了綠珠的身邊,将綠珠身上的繩子給解開,綠珠一見到阮傾城,便抱着她哭了起來。
“小姐,綠珠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綠珠抱着阮傾城,雙眸通紅,眼淚如開了閘一般,流個不停。
阮傾城輕輕地拍了拍綠珠的背,知曉她委屈了,對綠珠不禁更加的心疼了一些,若是她不早點來,還不知道阮傾國要怎麽對她。
連家法都拿上來了,是真當她死了不成?!
“二妹妹,我這懲戒下人,你不能因為她是你的下人就徇私舞弊吧。”阮傾國沖着阮傾城冷嘲了一聲,眼底透着淡淡地挑釁。
阮傾城拍了拍綠珠的手,朝着阮傾國走去,臉上揚起了一抹溫柔地笑容,問道:“不知,綠珠偷了大姐什麽首飾。”
“倒不是我的,是我的丫鬟浣月的,我平時寵浣月寵的緊,所以給浣月的東西都是極好,你看這簪子!”說完拿出了一支簪子,對着阮傾城說道,“偏偏這支簪子,就被綠珠給拿了!”
阮傾城拿過了阮傾國手中的簪子,對着一側的丫鬟們問道:“誰是浣月?”
浣月聞言,身子不禁一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朝着阮傾城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
“你說這簪子是綠珠從你那偷過去的?”阮傾城似笑非笑地望着浣月,緩步走到了浣月的面前,挑起了浣月的下巴,對着她說道,“你知不知道說了假話,死後可是要被打入拔舌地獄的。”
浣月聞言身子猛地一震,差點跪了下去,一側的浣心見此連忙撐住了浣月的身子,捅了桶浣月的背。
“二妹妹這是不信大姐的不成?”阮傾國握緊了手,揚起了笑容朝着阮傾城走去,拉起了阮傾城的手道,“我們都是親姐妹,姐姐又怎麽會欺騙二妹妹,只是二妹妹為了一個賤婢,而這般質疑姐姐的話,真是讓姐姐寒心呢!”
聞言,阮傾城反握住阮傾國的手,含笑道:“大姐,原來還當傾城是姐妹啊,呀……等等,我頭好疼,姐姐別打我,求你了。”
說着阮傾城便撲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已,一時間阮傾國的臉色黑的厲害,而阮傾城的樣子卻又痛苦不已,誰還管綠珠有沒有事,趕緊去請了大夫将阮傾城帶進了房裏去。
一個時辰後,衆人散去,綠珠緊緊地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阮傾城睜開了雙眸,她坐在了床上攤開了手心是兩段已經被她折斷的簪子。
“綠珠,誰也不能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