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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心思不淺

翌日,早上阮家女眷坐在了一起吃了一頓早餐,阮傾城蒼白的如同紙一般,時不時的咳嗽,雖然為她的臉上添了一抹紅暈,卻讓人膽戰心驚。

這是要把肺給嗑出來了嗎?

“二妹妹生病了便去看大夫,你這要是讓在坐的各位夫人妹妹們,染上了豈不是晦氣!”阮傾國嚴厲地看着阮傾城,擺着一副教訓妹妹的大姐。

阮傾城聞言,眼眸下垂,佯裝着,捂着帕子輕咳了兩聲,眼角便落下了淚來,“大姐是不喜歡傾城嗎?”

“為什麽……這麽說?我自然是喜歡二妹妹的。”阮傾國昧着良心問道。心裏卻罵道:本小姐何止不喜,簡直恨不得你去死!

阮傾城聞言,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阮傾國,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帕子,放在了阮傾國的手上,貼在阮傾國的耳側,道:“傾城最近做了一些夢,夢裏大姐對傾城百般不喜,尤其是看到這粥,都像是碧綠的湖水,思索着是不是該跟父親說說,如今想着大概是夢魇了。”

“二妹妹恐怕是最近幾日都沒有休息好,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休息。”阮傾國臉色微微僵硬,卻故作無事地輕輕地拍了拍阮傾城的手。

被阮傾城這麽一提,阮傾國瞬間想到了當日她将阮傾城引入湖岸将她推下這一事,心頭不禁一顫這阮傾城不會是回想到了什麽吧?

不由憤恨,這阮傾城既然傻了,為什麽不傻一輩子?

阮傾城順着阮傾國的話笑了笑,便道:“那麽傾城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幾位夫人姐姐妹妹們,告辭。”

剛走了沒幾步,便轉過了身來對着阮傾國柔笑了一聲,道:“大姐,綠珠用的簪子都是我婉香閣一手打造的,至于這鎏金的見多了,也就厭了,若是下一次你的丫鬟喜歡,可以随便到婉香閣看看。”

說完,阮傾城領着綠珠,從前廳中走了出去,也不管阮傾國的臉色如何,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姐,平時我們都不去早宴,可為什麽今早卻要去前廳。”綠珠不解地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看了一眼綠珠,低垂下了眼眸,道:“不這樣阮傾國怎麽會動怒?嗯?”

“……”

綠珠更加地不理解,阮傾國動怒了又能夠如何,只要她不來惹她們,綠珠便謝天謝地了。

阮傾城見綠珠疑惑地臉輕輕地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蔚藍的天空上,許久輕笑了一聲,“也是她這樣的人,就算我不去招惹也會來招惹我,綠珠去準備好架子,讓烏桕今晚回來一趟,明天我們去野炊。”

“好嘞。”

綠珠連忙應答道。

……

阮傾國回到了院子中後,打開了阮傾城給她的帕子,帕子裏面包裹着一支斷了的簪子,而這簪子正是昨日那一支簪子。

“啪――”阮傾國将簪子重重地按在了桌岸上,面色冷凝,咬牙切齒道,“阮傾城,我們沒完!”

“小姐,都說女子貞潔最重要,而二小姐常在外走動,如果在外頭出了點什麽事兒來,也沒人扯不到我們身上來。”浣心輕聲的在阮傾國的耳側說道。

阮傾國看了眼浣心,對着她搖了搖手指,嘴角抿出了一彎淺笑,“浣心啊浣心,平日——怎麽沒發現你有這等地賊心?這事兒你也說的不出來?嗯。”

“浣心不敢。”浣心連忙跪了下去,眼中卻沒有半分的恐懼,自家的主子是什麽樣的,她還是清楚的,浣心沖着阮傾國道,“浣心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大小姐。”

“好,這件事便交給你,若是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阮傾國拉起了浣心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唇角勾起露出了一絲狠毒的笑容。

浣心見此也同阮傾國笑了笑,目子也格外的陰沉,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心思,浣心便在阮傾國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阮傾城誰讓你每一次都擋住了我的路,那就不能夠怪我不給你活路了。”阮傾國拿起了桌上被折斷的簪子,目光一緊,便直接将簪子甩在了地上。

徐曼雲見此眼眸也冷了幾分,拉住了阮傾國的手,對着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在紙上寫到“傾國,有娘在,娘一定會讓你坐上嫡女的位子!”

阮傾國見此心頭一暖,又想到了徐曼雲的嗓子,心頭的恨意滔天,怒火中燒的模樣,好似生生要把人給撕碎了一般。

嫡女之位跟大仇,她阮傾國都要報!

暗處烏桕目光微沉,不動聲色的隐了過去,今日豔陽高照,卻讓人萌生了一種身處于寒冬的冷意。

……

下午,阮傾城正在院子裏調制飲品,卻忽然接到了利如意的邀請,才想起來中旬都是領月錢的時候,阮傾城雖然自己開了店,但是家裏頭還是會分一些體己的銀子。

利如意對于月錢倒是從來不克扣,而原主卻窮的連下人都不如,這大多數原因,還是因為這月錢,都進了其他人的口袋裏。

二這些其他人力,首當其沖的,便是阮傾國。

如此算來,她與阮傾國還真不是一般的有緣。

“小姐,我們不去拿月錢嗎?”綠珠收了衣服走了進來,見阮傾城還在調制飲品,不禁疑惑道。

阮傾城努了努嘴,将飲品倒了兩杯,對着綠珠道:“綠珠嘗嘗味道如何。”

“好。”綠珠端起了杯子,便一口悶了下去,喝完後臉色一變,連忙吐舌頭道,“小姐好苦!”

“苦?”阮傾城聞言抿了一口,擡起頭看着辣的直叫的綠珠,大笑了幾聲,連忙給綠珠倒了一杯茶,道,“這苦就對了,苦瓜茶可不就是苦的。”

“小姐做苦瓜茶做什麽?”綠珠苦的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雙眸通紅地看着阮傾城,不解道。

阮傾城端起了苦瓜茶,裝在了一個玻璃瓶裏,端起了瓶子便朝着門外走去,對着綠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送人。”

“送人?送誰?”綠珠不解,卻看着阮傾城已經走出了門,連忙沖着阮傾城問道,“小姐你要幹嘛去?”

“拿銀子。”

遠遠傳來了阮傾城的聲音,綠珠聞言一拍腦袋,連忙關上了門,追了出去,嘴裏直喊着讓阮傾城等等她。

兩個人到了利如意的院門口,迎面對上了阮傾國姐妹以及徐曼雲三人,阮傾城不禁感嘆,這運氣真是開了挂的好。

“二妹妹,身子好些了嗎?早上你那樣子真是吓壞姐姐了。”說着阮傾國便迎了上去,拉住了阮傾城的手,想着她十分的關心的模樣。

見此,阮傾城讓綠珠接過手中的苦瓜茶,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柔聲道:“讓大姐擔心了,傾城已經好多了,大姐跟三妹妹三夫人也是來領月銀的?”

“是啊……”阮傾語小心地看了眼阮傾城,應了一聲便連忙低下了頭去,上次的事情在阮傾語的心中,是落下了不小的痕跡,更讓她有些不敢見阮傾城。

阮傾城知曉阮傾語這番樣子是為了什麽,輕輕地笑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些什麽,而是對上了徐曼雲,問道:“看三夫人的樣子,身子倒是好了不少。”

徐曼雲走到了阮傾城身邊冷哼了一聲,便扭過身子朝着院子裏走了進去,而阮傾國與阮傾語也一同走了進去。

“小姐,他們——”綠珠有些氣不過,卻也無奈地看着她家小姐,那三夫人方才對她家小姐的樣子,簡直氣人,可她家小姐卻好似半點事兒都沒有。

阮傾城伸手輕輕地推了推綠珠的腦門,無奈地望着她,知道綠珠為她不滿,然而不滿又能夠怎麽樣?不滿這群蠢女人也不會開竅,她們的內心裏早就恨死她了。

不過她阮傾城也不是吃素的!

“走,拿銀子去。”阮傾城說着便提起了裙子朝着屋裏走去,踏進了門檻便朝着院子的廳堂走去,進了們才發現人其實也不多,也就三房的人。

而四夫人這一房卻沒有一人過來,看來她這身子骨是真不行,得找個時候去給他們看看,阮逸銘還是一個極為可愛的孩子。

“二小姐來了啊,這兒是你這個月的月錢。”利如意見阮傾城進了屋子,便将錢交給了阮傾城,接着便垂下了頭繼續對着賬本。

一側的阮傾靈朝着阮傾國手中的錢袋看了眼,又看了眼阮傾城手中的錢袋,垂下了眼眸,手指撥着自己的錢袋,好似生了悶氣一般。

阮傾國見此,目光落在了阮傾城的錢袋上,發現确實是比她的鼓了一些,緩步走到了利如意身側,發現這阮傾城的月錢竟是她們的兩倍,心頭便燃起了火苗來。

“傾城,這銀子你上月未來拿,故而是兩個月一同結給了你。”也不知利如意是有心還是無心,對着阮傾城來了這一句。

阮傾城掂了掂手中的銀子,這份量還不少,一想上個月自己剛來不久,恐怕也是各種事情被堵着,就忘了,不過錢多人不怪。

“如此多謝二夫人。”阮傾城笑道。

阮傾城心頭暗道:這利如意倒是會做人,就算這是她應得的,可一屋子的人心思可都多的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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