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欠債還錢
阮傾城垂了垂眸,把苦瓜茶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衆人見了有些奇怪,一聞味道卻有些怪異,不禁看向了阮傾城。
阮傾城道:“這苦瓜茶,有養顏的功效,傾城閑着也是閑着,就做了這茶,苦是苦了,功效卻是很好。”
說完,阮傾國便走了過來,淺淺的喝了一口,差點沒苦的把嘴給咬了,也因此,覺得阮傾城,一定是在戲耍她們,看了眼阮傾城手中的銀子,心頭一癢。
思尋着以前阮傾城的銀錢,都是落在她的手裏,便勾起了唇角,對着阮傾城道:“二妹妹,姐姐思尋着要去買幾件新衣服,就是這手頭有些緊。”
說完,目光便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手中的銀子,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大姐,不是傾城小氣,而是你至少從傾城這兒拿走的錢,都沒有還給傾城。”阮傾城一臉為難的看着阮傾國,完全無視阮傾國鐵青的臉色,繼續說道,“而且傾城的錢也不是偷來搶來的,大姐這樣,讓傾城很為難。”
這話一出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阮傾國,阮傾國的臉色“刷的”一下子便黑了,不禁咬牙切齒道:“我何時向你借銀子了?我怎麽不知道?”
阮傾國壓根就沒想還過,誰想到阮傾城這一清醒,有些事竟然沒有忘記!
“每一次發月錢的時候,大姐都會來找傾城,每一次都告訴傾城你來借錢,可是傾城已經借了……大姐十多年了。”阮傾城咬着唇瓣,極為無辜隐忍的看着阮傾國。
裝吧,就繼續裝吧,拿了她的錢,哪有不吐出來的道理!
阮傾國眉眼一挑,不禁道:“二妹妹可別亂說話,我知曉你以前糊塗不記事,只怕這事兒,也是你最近夢到的吧?有些話沒有根據就別亂說!”
“明明就有!”綠珠在一旁看不下去,便上前說道。
這事兒綠珠再清楚不過,她們有時候窮的解不開鍋,去找阮傾國的時候總是給他們一頓好打,可是每到了發月錢的時候又是各種哄騙,對于阮傾國的做法綠珠是再清楚不過了。
突然聽聞一旁的綠珠在叫,阮傾國的心頭一跳,不禁蹙眉,朝着綠珠看了過去,一聲低喝,“我看你這丫頭,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昨日偷竊之事我還未曾跟你算賬,今日卻又離間我與傾城的關系,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昨日發生了何事,讓你們吵吵嚷嚷的?”利如意放下了毛筆,看向了阮傾國,有些不喜的問道。
阮傾國聞言,連忙對着利如意說道:“二夫人就是這賤婢昨日偷了我貼身丫鬟浣月的首飾,昨日我未降罪于她,誰知今日,她又離間我和傾城的姐妹之情,還望二夫人為傾國主持公道啊!”
阮傾國越說越激動,好似事情真相真是如此一般,看的在場的阮傾城差點噴笑了出來,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吶。
“如此說來這綠珠倒是罪大惡極了。”利如意淡淡地回話道,目光卻落在了阮傾城的身上。
見此,阮傾城柔聲笑道:“事情并非如此,綠珠并未偷取,而是浣月誣陷于綠珠。”
阮傾城斬釘截鐵的話,暖了綠珠,卻也讓阮傾國更加的憤怒了。
“二妹妹,我待你極好,可你卻這般否認姐姐,你真是讓人寒心吶!”阮傾國以格外失望地眼神看着阮傾城,好似阮傾城深深地傷害了她一般。
見此,阮傾城攤手無奈,走到了綠珠身側将她的發簪取了下來,又走到了浣月的身側取下了她的發簪,對着衆人道:“這兩支發簪大家覺得如何?”
“綠珠這一支簡約大方,制材也比浣月的簪子更好。”在場有幾個嬷嬷竊竊私語道,而他們的聲音也恰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聞言,阮傾城看向了阮傾國,道“這一支簪子,比昨日那一支,更好一些。”
說完,便走到了浣月的面前,将簪子插在了浣月的發間,對着她柔聲笑道:“你說綠珠偷什麽不好,偏說她偷簪子,偷你的還不如偷我的,哪有放着寶藏不偷的偷兒。”
說完,浣月白了臉,一時沒有緩過神來,忽然腿被人一踹直接撲倒在了地上,阮傾國見此對着浣月低喝道:“好你個浣月,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欺騙我!”
“這等下人拖出去三十板子,落下去也就安生了。”利如意淡淡地開口說道,目光落在阮傾國的臉上,略帶着一絲警告。
阮傾國見此咬了咬下唇,也确實是她操之過急了,可是她從不認為自己會輸,沒想到最後皆被阮傾城給拆了招。
這般想着,阮傾國便有些待不下去,正打算走卻被阮傾城給攔住,阮傾城笑得一臉燦爛,對着阮傾國問道:“不知大姐何時還錢?”
“二妹妹,沒有查明真相讓綠珠受苦是我的不是,可是我真沒有問你借錢,二妹妹若是再這樣下去,真叫我寒心了!”阮傾國故作生氣地看着阮傾城。
吃下去的東西還能夠吐出來?門都沒有!
見此,阮傾城眉葉挑了挑,對着阮傾國問道:“大姐真沒借?”
“說沒借就沒借。”阮傾國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阮傾城嘟着嘴,有些委屈地說道:“十多年了加在一起少說一萬兩銀子。”
“怎麽可能,我們每個月才一百兩,我沒一次給你還留了十兩,哪有可能會有一萬兩……你诓我?!”
阮傾國怒不可遏地談着阮傾城,沒想到她一時激動就自己說了出來。
阮傾城勾了勾唇角,笑答道:“要是大姐沒有借,怎麽會有這種事,既然大姐有失憶症,不如立下字據,什麽時候錢還清了,什麽時候字據無效,到時候傾城再借錢給大姐。”
說完,便問利如意借了紙幣,洋洋灑灑的寫下了數行字,而最後的數額正好一萬兩。
“二妹妹,我哪有問你要了這麽多銀子!”看了那刺眼的數字,阮傾國不禁驚叫道。
阮傾城擡起了眼眸,袖子一甩摸出了一把小算盤,一邊打着一邊說道:“從傾城三歲起,二姐姐便開始問傾城要銀子,總共十三年,每個月月銀一百兩留着十兩,一個月九十兩乘上十二個月再乘個十二年,大姐算盤打的好,不如大姐算?”
這一萬兩還是阮傾城只算了十年的數,偏偏這阮傾國不識相,這既然自己撞槍口了,那就不要怪她,冷面無情了。
“總共一萬四千零四十兩。”阮傾國直接癱坐在了凳子上,雙眸有些發愣,年幼時聽了旁人的話從阮傾城這兒拿錢,一直到長大都成了習慣,誰能夠想到最後竟然要還。
這是巨額啊!
阮傾城歪着頭,撐着下巴笑看着阮傾國,問道:“大姐是沒錢嗎?如果是這樣還是一萬兩吧……”
“哼――”阮傾國哼了一聲,瞥了眼阮傾城,不屑道,“不用擔心,一個月後錢自然會送過來。”
只要徐曼雲說服阮謝,憑她的能力一個月別說一萬,便是一百萬,也不成問題,到時候定要讓阮傾城臉面全無,才能一洗屈辱。
阮傾城不禁莞爾一笑,對着阮傾國點了點頭,道:“那我便恭候大駕。”
說完便将借條放在了阮傾國的面前,阮傾國見此臉色一黑,簽下了借條,便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利如意的院子,逃開了衆人戲虐的眼神。
如今這阮府上下怕都已經知道了,竟然這麽看着她?該死,都是阮傾城的錯!
徐曼雲見此,拿了自己的錢走到了阮傾城面前,便想要撞她一下,阮傾城身子一側,徐曼雲撞在了桌角上,氣的她沖着阮傾城哼哼了幾聲,這才快步地朝着阮傾國離去的方向趕去。
阮傾語看着自己的親姐姐跟親娘都已經離開,便連忙拿了錢,便低着頭離開了院子,一時間原本熱鬧的院子蕭條了下去,見此阮傾城也有些乏味便對利如意告了聲退,便朝着門外走去。
“娘,這是鬧得哪出戲?”阮傾靈不解地看向了利如意。
利如意放下毛筆,伸手摸了摸阮傾靈的頭發,道:“不管如何與你我無關,來娘教你如何管賬。”
……
月朗星稀,一身穿着紅衣的少女,牽着馬回到了一間不大的院子裏,迎面對上了婦人,原本冷霜的面容暖了下去,輕柔地說道:“娘,我回來了。”
婦人連連點頭,伸手接過了少女身上的包袱,直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紅袖累了吧,娘煮了點粥,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了,娘我還不餓。”紅袖搖了搖頭,緊接着屋子裏傳來了一聲罐子被砸碎的聲音,紅袖不禁蹙眉,問道,“哥回來了?”
“嗯……”婦人的眼中有些疲憊,無奈地點了點頭,紅袖聞言直接沖進了房門,拽起了男人便直接打了一拳,道,“你還知道回來,不把我們拖累死你便不好過是不是?”
“呵呵,老子馬上就要發財了!以後就用不着你給別人賣馬,這種丢人的事情。”男人醉醺醺地說完後,便趴了下去。
發財?發的哪門子的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