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郊游
晚間,阮傾城一手執着竹簽,一手拿着腌肉,悠哉悠哉地将兩者串聯起來。
然,這綠珠剛從門外走進來,連忙将她手中的東西給奪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的小姐呀,你這是在做什麽,這種粗活您就該跟我說,讓我來的。”綠珠眉間輕蹙,對着阮傾城道,“你這跟我們搶活,這是讓我們這些下人,喝西北風嗎?”
聞言,阮傾城驚愣地看着搶了竹簽跟肉,卻在那兒死活穿不上的綠珠,幹咳了兩聲,略為尴尬地說:“可是你串不來。”
“……”
綠珠被阮傾城這話給嗝到,幾秒後,又立刻恢複了神采奕奕地模樣,豎着手指對着阮傾城說道,“小姐說了,綠珠就懂了。”
阮傾城見綠珠堅持,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只能拉着綠珠到了自己的身邊,給她做了示範,一次之後綠珠便不再給阮傾城做,生怕阮傾城動手還防護着肉串跟竹簽,最後拿着臉盆走到了青竹面前,兩個人開始在那兒琢磨着怎麽串。
見此阮傾城摸了摸鼻子,她這是被嫌棄了?明明還在貌美如花的年紀,就被綠珠這麽嫌棄,阮傾城覺着自己的心在滴血。
正巧這時烏桕正好趕了回來,阮傾城見無裏頭兩人鬥志昂揚的樣子,便跟着烏桕出了門。
五月的月夜清爽怡人,今夜又恰逢圓月之夜,天邊少了些群星,倒是那月也越發的明亮了。
“如何?”阮傾城看向了烏桕,疑問道。
烏桕垂下身子,對着阮傾城恭敬地說道:“回小姐的話,她們決定在小姐外出時下手。”
“這樣那倒是有意思了。”阮傾城揉了揉手中的帕子,轉過了身對着烏桕道,“明日你便不用回去了,她的本事也就那麽幾招,你将這封信交給城外的蕭家。”
“是。”烏桕接過了信,便快速地上了屋檐,踏風而去。
見此,阮傾城不禁長嘆,“不愧是古代。”
“小姐,我們串好了。”正在阮傾城感嘆的時候,裏頭傳來了一聲興奮的聲音,阮傾城應了一聲拍了拍臉,便朝着屋子裏面走去。
進了屋子後,看着一屋子地狼藉,眼角一抽,這還是她溫馨的小屋嗎?這簡直是垃圾場啊!
“你倆……跟我有仇是不?好端端的房間惹你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說完爪子一伸,便朝着綠珠跑去,抓住了綠珠便朝着她身上招呼。
惹得綠珠發出了痛苦與快樂并存的笑聲,直對着阮傾城求饒着,然而阮傾城又怎麽會放過這将屋子毀成這樣的小丫頭,拉着她便開始大戰三百回合。
夜在這歡笑聲笑語中悄然度過,而轉日也即将到臨。
五月是一個風景怡人,一年花種盛開最多的季節,清晨阮傾城讓綠珠把東西整理齊全,便帶着青竹跟烏桕一同出了門。
沒料到阮傾城出門的這麽快,使得阮傾國準備的有些匆忙,她讓浣心連忙去通知那邊的人,将事情準備齊全。
浣心點了點頭,跟阮傾國再三保證之後,便出了門去,一路朝着城外的一個村子跑去。
“阿牛?”浣心小心地叩響了一家民舍的門,看了眼四周沒人,便連忙閃了進去。
紅袖剛從門外回來,正巧看到了這一幕,不禁疑惑,到底是誰跑到她家裏,見她那不成氣候的哥?
屋裏頭的阿牛一見是浣心,便松了一口氣,目中卻也染上了一絲興趣,搓了搓手心,猥瑣的說道:“什麽時候去?”
浣心見此皺了皺眉,看了眼阿牛,道:“她們已經出門,我的人已經跟了上去,這是給你的,記住先用藥放倒她。”
說完便将一個包袱丢給了阿牛,接着說道,“事成之後,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還請浣心姑娘放心,我阿牛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當。”阿牛對着浣心卑躬屈膝地再三保證道。
見此,浣心放下了心,點了點頭便打算開門,門外的紅袖見此連忙閃退到了一旁,捂住了胸口,見浣心走了才敢走出來。
對着阿牛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能發財的方法?你到底要去做什麽事情?”
“這是你能夠管的?”說完一把推開了紅袖,便走出了門去,摸了摸身上的布料,心裏頭有些飄飄然,他可從來沒穿過這麽好的布料。
紅袖見阿牛離開,心裏頭一着急就跟了上去,哪知在她走了之後沒有多久,便有一群人進來一把火燒了整個院子。
而屋子裏還躺着年過七旬的老母,一同悄無聲息地,跟這屋子,一同被大火吞噬了性命。
……
寬闊的管道之上,烏桕跟青竹正趕着車子,迎面便對上了蕭婉兒與蕭遠源兩人,兩人立在了一側的柳樹旁,靜看着阮傾城的到來。
見此阮傾城略為的不好意思,是否是她來晚了,讓他們久等了吧?
似是察覺了阮傾城的神情,蕭遠源對着阮傾城柔聲地笑了一聲,說道:“阮姑娘真早,蕭某與舍妹前腳剛到,阮姑娘後腳就跟到了。”
聞言,阮傾城松了一口氣,要是讓蕭遠源跟蕭婉兒,久等了她,那麽她真是罪過了。
不過……
阮傾城對着蕭遠源問道:“難道蕭家哥哥上一次答應傾城的事,是哄騙傾城的嗎?明明說好叫傾城的名字即可。”
“是我的不是……傾城。”蕭遠源對着阮傾城柔聲笑了一聲,“我癡長傾城幾歲,以後便叫我一聲蕭大哥吧。”
阮傾城聞言勾了勾唇,含笑道:“蕭家哥哥比傾城年長,叫您一聲蕭大哥也是應該的。”
蕭遠源聞言點了點頭,一側的蕭婉兒看不下去,一手拽着蕭遠源,一手拽着阮傾城,道:“你們兩個要讨論這個問題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這可是官道!”
阮傾城聞言看着四周空蕩的官道松了一口氣,便拉着蕭婉兒跟蕭遠源上了馬車。
當進入那車的那一瞬間,阮傾城見到遠處一白色的身影正在搖曳,不禁皺了皺眉,卻不清楚這到底是哪波人。
“傾城怎麽了?”見阮傾城停在了門口,蕭婉兒不禁詢問道。
聞言,阮傾城不動聲色地再看了一眼,卻發現那一處已經沒有了人,便沉下了心神,對着蕭婉兒舒展開了一抹柔和的笑容,道:“無事,只是看到一只兔子竄了出來。”
“兔子?哪有兔子,快讓姑娘我去逮了它!”說着蕭婉兒便撸起了袖子,便打算出去逮兔子。
阮傾城見此,笑說道:“就你這架勢,一出去兔子沒碰到,就把人給吓到了,趕緊坐好這可要趕路了,你這要是亂動磕着碰着我可不賠錢吶!”
“哼――”蕭婉兒聞言哼了一聲,對着阮傾城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心眼這麽壞呢?故意說姑娘我會磕着碰着是吧?我就讓你嘗嘗姑娘我的奪命連環抓。”
說着便要朝着阮傾城撲過去,要與她來一場生死決鬥一般,可這人還沒撲過去,領子就讓蕭遠源給扯住。
“哥,你做什麽啊!”蕭婉兒轉過了身子,看着面色平淡地蕭遠源,眼神幽怨至極,道,“哥,衣領卡脖子了。”
蕭遠源松開了手,對着蕭婉兒說道,“婉兒……”
“得,我知道了,你這種仙界的神仙,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哥,我這種粗鄙的小妹讓您老丢人了。”說完蕭婉兒故作傷心拿着帕子抽了抽鼻子,對着蕭遠源哀怨道,“可是婉兒明明可以天真活潑,大哥就一定要讓婉兒做那沉默寡言一言不發的道姑不成?”
蕭遠源聞言一愣,端着書的手輕輕一放,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蕭婉兒道:“婉兒,你要去哪個庵子?為兄定重金修建。”
“哈哈哈……”聽了蕭遠源一本正經的話,阮傾城不禁笑開了話,拍了拍蕭婉兒的肩膀,對着她笑道,“婉兒,你若是絞了頭發,去了庵子,我到時候一定去看你。”
“我真是……怎麽就認識了你們這兩人,天妒紅顏啊!真是天妒紅顏啊!”蕭婉兒仰天長嘆了一聲,目光四十五度向上,目光十分的幽怨。
見此,阮傾城捂着嘴,忍住了笑,輕輕地拍了拍蕭婉兒的肩膀,道:“婉兒紅顏比成禍水,既然不能成為禍水何來紅顏一說,故而天妒不了你,也不會讓你英年早逝,婉兒切莫擔憂。”
“傾城,我才發現你損起來人,也是一流的。”蕭婉兒幽怨地望着阮傾城。
見此,阮傾城抿唇一笑,道:“人生來就是娛樂人的,我只不過是不願意作為娛樂人的那個,而願意讓別人來娛樂我的那種。”
“所以我娛樂了你,卻莫名的将自己消遣了一頓,果然跟你們這群文人繞彎子是繞不過了,就算繞過了也沒了半條命。”蕭婉兒撫着額頭,嘆了一口氣道,“果然我這種粗人還是适合舞刀弄槍,騎馬射箭。”
“那倒是好,剛好也到了地方,不如婉兒讓我開開眼界如何?”阮傾城沖着蕭婉兒笑問道。
蕭婉兒怎樣揚了楊眉,意氣風發地說道:“自然,那可是我蕭婉兒的天下。”
說着,便拉着阮傾城下了馬車,朝着林自己跑去,而在兩人的身後,一男子悄然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