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狗咬狗一嘴毛
翠竹幽幽,清風徐來,林子裏散着一股淡淡地幽香,蕭婉兒一手彎弓一手拿着羽箭,對着準了天空中的飛鳥輕輕松手,便直接打落了一只鳥兒。
“拿着我先去把鳥兒撿來。”蕭婉兒将一把彎刀放在了阮傾城的手中,便朝着鳥兒落下的方向跑去。
阮傾城接過了彎刀,垂了垂眼眸,又取出了一支羽箭,對着蕭婉兒點了點頭,便靠在了樹旁,對着蕭婉兒笑着說道:“早去早回。”
“知道了。”蕭婉兒一邊跑着一邊搖着手,便快速地朝着林子的另一處跑去。
阮傾城看了看手中的羽箭與彎刀,唇角微微勾起,身後自以為隐藏的很好的阿牛,見四下只剩下阮傾城一人,悄悄地走了出來,拿出了藏好的藥,一步一步朝着阮傾城靠近。
阮傾城轉了轉羽箭,眼眸之中滿是冷色,而阿牛在靠近阮傾城後,直接發出了一聲慘叫,震下了樹上的鳥兒。
……
慕子譽的身影隐在了竹林之中,修長的身影,顯得格外的挺拔,而他的身後則是一處壯觀的瀑布,瀑布的水直接澆灌在赤.裸着上身的慕子譽,而他卻沒有因此而産生半分的偏移或者搖晃。
直至陶自若的出現,使得慕子譽睜開了雙眸。
“子譽,阮家的小姐,又出事了。”陶自若直接朝着慕子譽甩了一塊毛巾,盤腿坐在了石頭上,撅着嘴顯得格外的不開心。
慕子譽聞言,腳尖輕點水面,從瀑布之中飛了出來,一手接過了毛巾,一手拿起了衣服,慢條斯理地穿了起來,任憑陶自若肆無忌憚的打量。
慕子譽的身材無疑完美,八塊腹肌肌理分明,身上的線條勻稱,再配上那修長的雙腿,無一不是讓人羨慕與抓狂的黃金比例。
而陶自若則是看癡了去,差點去要撲上去,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再想到了自己的身材,瞬間蔫了,同樣是男人怎麽就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出什麽事情了。”慕子譽系上了腰帶,将外衣披上,修長的十指在墨發上輕輕地穿插着,一股真氣流出,原本濕淋淋的發絲兒,瞬間飄逸了起來。
陶自若見此無奈地攤了雙手,道:“還不是阮家的宅子裏面的活祖宗,你家那位小祖宗惹了她們,如今呢,活祖宗要跟她沒完了。”
慕子譽涼涼地撇了眼陶自若,使得陶自若抿住了唇,對着慕子譽一本正經的說道:“阮傾國買通了人,想要生煎了阮傾城。”
生煎?生……奸,這阮傾國膽子也是極大!就是不知道那丫頭會用什麽方法反擊了。
慕子譽不禁有些期待着阮傾城的反擊的手法,卻聽着陶自若又道:“這早不折騰,晚不折騰,偏偏在跟蕭遠源出游的時候折騰,有蕭遠源在,這戲還怎麽看!”
慕子譽黑了臉,抓起了陶自若的衣領,問道:“阮傾城跟誰一起出去了?有幾個人?”
“她跟蕭遠源兄妹一起出游了,帶了幾個下人,據說是去京郊燒烤,也不知道那燒烤是什麽……”陶自若話還沒說完,便看着慕子譽已經化成了一道風,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見此陶自若不禁勾起了唇角,搖了搖折扇道:“哎,我這是要失業了嗎?果然,這張臉不夠美,不夠迷人吶。”
說着便跟上了慕子譽的步伐,一同朝着京郊趕去。
林子裏,阮傾城拿着帕子擦了擦羽箭,目光冰冷地掃了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阿牛,目中冷芒乍現,道:“你叫什麽名字?”
“阿、阿牛。”阿牛臉色慘白,有些不敢直視阮傾城的雙眸,他是完美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打起人來這麽的狠。
嘶,他現在臉上還疼呢!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打死他之前都不能答應這件事,人沒泡到,還白白挨了一頓打。
阮傾城朝着阿牛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支起了阿牛的下巴,問道:“阮傾國給了你多少的好處,讓你這麽的拼命?連這種藥都敢下?”
“什麽、什麽藥?那是我毒耗子的藥,我就只是路過而已。”阿牛雙腿不禁開始顫抖,雙眸都不敢看向阮傾城,可偏偏他這副樣子,卻十足十的讓人看出他底氣不足。
阮傾城也因此更加的肯定了,這就是阮傾國這一次派來的人,只不過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慫,沒折騰幾下就成了這副樣子,看來她還是高看了阮傾國的手段了。
也是,這古代除了下下毒,平時出游來個刺殺,還能有什麽。
阮傾城捏着紙裝着的毒藥,沖着阿牛嫣然一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聽人說,會把這種強猛的藥當做毒耗子的藥,”
阿牛聞言一愣,對着阮傾城的話心頭奇怪,卻聽阮傾城繼續開口說道,“這藥是人碰了一點,都能夠被毒死,難道給你這種藥的人沒有給你說過不成?”
“傾城,跟這種人廢什麽話,直接拖去送官還來的更加的方便一些。”蕭婉兒最受不得磨叽,當即對着阮傾城說道。
阿牛聞言,心頭一急連忙撲倒在了兩人的面前,梗着脖子對着兩人跪求道:“兩位小姐,兩位姑奶奶,小的我一時被錢迷了心,你看你們也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就放過我吧!我這上有老下有小,這一家老小還看我來養啊!”
“呵,上有老下有小,你還來做這種勾當?”蕭婉兒不禁呵斥道。
“小的家裏窮,實在是沒有辦法揭鍋了!求兩位小姐放過小的吧!”阿牛跪倒在了地上,對着阮傾城跟蕭婉兒哭求道。
阮傾城與蕭婉兒對視了一眼,恰在此時叢林之中一粉色的身影顯現,阮傾城眉間一蹙,那身影有些熟悉。
“怎麽了?”蕭婉兒見阮傾城對着林子發呆疑惑道。
阮傾城轉過了身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阿牛上,心頭起了一計對着阿牛道:“這一次我就先放過你,下次我定不饒你。”
“多謝多謝。”阿牛連忙對着阮傾城跪地磕拜,便趕緊落荒而逃,連繩子都沒解便朝着林子的另一邊跑去。
見人走了,蕭婉兒對着阮傾城問道:“怎麽放了他?”
“怎麽可能放過。”說完垂下了眼眸提起了一支羽箭朝着遠處一飛,直接戳中了一個粉色的身影,使得那團粉色發出了一聲驚叫。
阮傾城對着蕭婉兒輕輕地笑了一聲,道:“兔子落網了。”
“原來你剛才上車說的是這一只兔子啊!走走走,我去逮住那兔子看看是誰家來的人,這麽沒眼界,今天鬧這一出果然是嫌命太長。”說着蕭婉兒便朝着那驚叫出聲的方向走去。
阮傾城聽了蕭婉兒的話微微一頓,搖了搖頭,便跟了過去,但這兔子有兩只,而另一只是誰,還無從得知。
阮傾城輕輕地拍了拍手,烏桕瞬間出現在了阮傾城的身後,“烏桕,跟着阿牛。”
“是。”烏桕點了點頭,轉眼又消失在了阮傾城身後,而阮傾城加快了步子朝着蕭婉兒走去,直至看到了那一團粉色的身影,原來是浣心。
“二、二小姐。”浣心疼得臉色發白,可衣服還被釘在樹上,乍一見阮傾城更加的害怕與心虛了。
誰能想到,當年文文弱弱的傻子,如今卻變得這般聰慧且富有武力。
阮傾城對着浣心柔柔地笑了一聲,道:“原來是浣心,我還以為是兔子,瞧這小臉白的被吓壞了吧?來我幫你拔了。”
說着便将羽箭從樹幹上拔了下來,拔完之後浣心整個人跌在了地上,好似失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難道擦傷了不成?”阮傾城笑看着浣心,伸手便握住了浣心的手,直接将浣心的手腕一轉,将方才脫臼的骨頭給接了回去,而浣心一聲慘叫出了口。
“二、二小姐,奴婢、奴婢錯了!求二小姐饒了奴婢!”浣心連忙跪倒在了阮傾城的面前,眼眶之中的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見此,阮傾城歪着頭,笑看着浣心,問道:“錯?何錯之有?難道你不是來郊游踏青的嗎?還是說……”
阮傾城握住了浣心的下巴,含笑道,“那阿牛就是你安排的?讓我猜猜你是要我的命,還是要毀了我的貞潔?或者是兩樣都要?”
說完,目光冷凝地盯着浣心。
浣心心頭一跳,連忙朝着阮傾城磕頭,不停地哭訴道:“奴婢、奴婢不敢,這、這一切都是大小姐讓我做的,二小姐求你放過奴婢吧!”
“浣心我這都還沒問呢,你就已經全部自己爆出來了,你這讓我說你什麽好?”阮傾城伸手扶起了浣心,目光清冽看的浣心心裏頭一緊,差點又跪了下去。
阮傾城撐着浣心的手,道:“這事兒先不急,走先帶你去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一大早就出來恐怕早飯還沒吃吧,你既然是跟着我來的,要是把你餓着了,大姐豈不是要責怪我了?”
說着,便拉着浣心與蕭婉兒一同朝着草地走去。
三人走後,陶自若與慕子譽從樹林裏走了出來,陶自若摸了摸下巴,轉過了什看向了慕子譽,問道:“這阮家二小姐真有意思,這是要挑撥離間啊?”
“狗咬狗的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