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髒了就該丢
一時間四周的空氣都靜了,好似被時間凝固了一般,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牛跟紅袖的身上。
紅袖身子似乎是被凍結了一般,腦袋僵硬地轉向了阿牛,目光之中透着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阿牛,這就是她的親哥哥?竟然為了還債要賣了她?
難道……親妹在他的眼中,便是這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嗎?
不,她不信,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不信自己的哥哥,真是這般無情無義的人,他一定是被錢迷了心智。
“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紅袖拉着阿牛的手,努力地使得僵硬地嘴角,彎起了一抹笑容,“哥,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對不對?!”
聞言,周圍的人不禁同情地看着紅袖,而阿牛看着紅袖的眼神,是透着鄙夷與嫌棄的眼神,他對着紅袖說道:“紅袖,不是哥狠心,而是哥自己也走投無路了,反正你一個姑娘家也就是被男人騎的,被誰騎不都一樣呢!哥給你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去處,你應該感謝哥。”
看着阿牛恬不知恥的樣子,周圍的人不禁汗顏,有些人則實在看不下去,轉身離去,唯有張爺一幫人,像是看戲一般的看着這一幕。
“哥,為什麽,為什麽?難道你就希望自己的妹妹,成為那樣龌龊的樣子?成為千人騎萬人睡的戲子嗎?”紅袖的眼眶之中垂着淚珠,卻沒有落下來,雙手依舊緊緊地握着阿牛,不解的問道。
“這有什麽不好?”阿牛輕輕地摸了摸紅袖的臉,拍了拍紅袖的手背,溫聲的笑道,“紅袖,你不是我的親妹妹嗎?你難道忘了你以前說的話了嗎?你說過要幫我度過所有的劫難,你看機會來了你怎麽就又反悔了?”
聞言,紅袖身子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緊握着阿牛的雙手,漸漸地松開,眼眶中的淚水也終是落了下來,雙眸呆洩地看着沙子,張着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人,見此想要上去幫忙,張爺掃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群,使得原本想要上前幫忙的村民瞬間打消了念頭。
“妹啊,你看把你賣給張爺有什麽不好?”阿牛對着失魂落魄的紅袖說道,“你看你賣給了張爺,以後也許就可能會是花園子裏面的頭牌,吃穿不愁多好啊!”
“……”紅袖難以置信地看着阿牛,他怎麽能夠将這種不要臉的話,說的這麽的冠冕堂皇?他怎麽可以?!
見紅袖盯着自己,阿牛以為紅袖心動了,便拍了拍紅袖的手,道:“到時候哥哥有事了,你都可以幫我,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哥,你還要臉嗎?你還有臉嗎?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紅袖松開了阿牛的手,面色有幾分陰郁地質問道,“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從小到大我為你是從,可你為何如今要這麽對我?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紅袖越說越激動,此刻的形象也顯得格外的狼狽,雙眸通紅,潔淨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原本梳起的長發,也在剛才的打鬥之中顯得淩亂不堪。
阿牛面色一冷,對着紅袖道:“好話跟你說盡你不聽,我告訴你你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別忘了這家是誰當家的!”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賣!”紅袖咬着牙龈,雙眸赤紅地看着阿牛。
聞言,阿牛低下頭,俯視着紅袖,一巴掌甩在了紅袖的臉上,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勞資的一條走狗,養到這麽大沒把你丢了就不錯了,你竟然還反抗?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因為我是一個女兒家,我就活該得欺負嗎?”紅袖握緊了拳頭,憤怒與失望的情緒也顯露在了臉上,她沖着阿牛吼叫道。
阿牛面色一沉,拽着紅袖的頭發,便是一甩,将她甩了在了張爺的面前,直接無視紅袖此刻凄慘的模樣,對着張爺問道:“張爺,這紅袖就是賤骨頭,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一個賣馬的女人,沒眼見。”
“這倒是不會,只是這紅袖姑娘看起來,很不樂意配合,你知道的我呢是一個文明人,喜歡做文明事。”張爺轉了轉手上的珠子,笑看着紅袖跟阿牛。
阿牛見此,連忙答道:“不會不會,這家裏我做主,這紅袖的意思不是關鍵。”
“原來是這樣。”說完張爺點了點頭,似乎是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阿牛連忙對着張爺說道:“是的是的,所以張爺您看怎麽樣?”
“小老弟你這妹妹雖然有幾分姿色,可這能值幾個錢都不确定,而小老弟你卻欠了我不少的錢吶。”張爺的目光落在了紅袖的身上,就像是盯上了一只看中已久的小白鼠一樣,卻又十分的挑剔。
看張爺這副模樣,阿牛心裏頭頓時沒底了,忽然靈光一閃,直接扯開了紅袖的衣服,将她貼身的玉佩給扯了下來。
“不――”紅袖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直接撲了過去,扯住了玉佩哭求道,“哥,這不能給,這是爹留給咱們唯一的信物,沒了這個我們怎麽找爹啊!”
從期待到失望到絕望的距離可以有多久?或許是一盞茶的時間,又或許是一瞬間,可是一個人怎麽能夠狠心到這個地步?
紅袖哭了,哭的凄然,她唯一的哥哥不要她了,要把她賣了,還口口聲聲說着為了她好。
“爹?那老不死的自己丢下了我們,還會回來?就你這女人這麽蠢才會信!”說完,一把推開了紅袖,冷哼了一聲,“別擋爺路,不然就算你是我親妹,我也照打不誤!”
“哥,不要我聽話,我早點給你還錢,別賣了我,別把玉佩給出去好不好?”紅袖倉皇地望着阿牛,企圖能夠喚回他唯一的良知,雙眸直愣愣地看着阿牛。
見此,阿牛目子一晃,目光落在了玉佩上,眼眸瞬間冷凝,一把推開了紅袖,直接在紅袖的背上踩了一腳,呵斥道:“我早說過擋我路的人,就算是親妹妹我也照打不誤!紅袖這是你自己自找的,怪不得我。”
說完便朝着張爺走去,彎着腰讨好道:“張爺你看這玉佩加上我這不成器的妹子,能不能抵了?”
張爺看了眼撲倒在地的紅袖,掂了掂手中的玉佩,拿着玉佩對着陽光照去,接着點了點頭,道:“好,人我就帶走了,至于以後那紅袖就是我的人了,不再是你的妹妹。”
“是是是,以後紅袖就是張爺的人了,小的一定不會再去打擾張爺跟紅袖。”阿牛對着張爺連連應答道。
兩個人謀劃好了一切,卻獨獨無視了當事人這一事,而紅袖看了兩人之間的互動後,臉色如同白紙一般,沒了血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人沒了,錢沒了,唯一的信物也沒了
爹不見了,娘死了,哥哥要賣了她,紅袖突然笑了,笑得好生的張狂,卻也笑得好生的痛苦。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這就是所謂的親人啊!竟然要賣了她,更要抛棄他們的父親,既然如此不如……恩斷義絕。
“哥,你想好了?不後悔?”紅袖紅着眼眶,死死地盯着阿牛,冷漠的質問道。
“呵,要是留着你這喪門星,我才會後悔,沒準哪一天你就會連我也給克死!”阿牛嫌棄地看着紅袖,一腳踹開了紅袖,而他還為自己能夠拜托賬務而沾沾自喜。
“克死,好一個克死。”紅袖笑得更加的歡了,臉頰兩旁卻落下了淚來。
她望着漆黑的天,心頭更加的苦澀,她一生為了這個家鞠躬盡瘁,可是她的親哥哥卻說她克人。
真真是好到極點了!
阿牛跟張爺聞聲,不禁心頭發毛,可看着紅袖年紀不大,便沉下了眼眸,互對了一眼,便讓人将紅袖給綁了起來,打包讓人帶走。
紅袖在被抗住家門的時候,轉過頭對上了阿牛的眼眸,突然笑得詭異諷刺,“哥,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克死親人的呢!”
阿牛身子一重跌坐在了地上,失神地看着紅袖,而紅袖只是盯着阿牛的身影,輕輕地笑着。
夜,越發的漆黑幽靜,而人心卻格外的讓人心寒。
……
此時的阮府之中,幽靜地院子裏傳來了一聲又一聲凄厲地嘶叫聲,許久後卻又輕了不少。
院子裏站着幾個嬷嬷跟丫鬟,她們的手裏拿着各類折磨人的私刑,陰測測地走到浣心的面前,對着她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
“你、你們做什麽?”浣心的聲音不禁開始顫抖,身子不自覺地朝着後頭退去,嘴裏念着,“別碰我,我是大小姐的大丫鬟,你們要是碰了我,大小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浣心姑娘這是在跟我們說笑嗎?誰不知道,是大小姐将你丢到了這裏來的。”嬷嬷們對着浣心笑了一聲,“這裏就是專門為你們這群不懂規矩的下人,開設!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大小姐這一番苦心。”
說完每個人上前,拿着刑具夾着浣心的手腳,重重一拉,差點拉響了骨頭,使得浣心凄聲地喊了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