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家宅禁地
每個宅院總有那麽幾個不可告人的地方,而這裏便是一出內宅之人不可言說的秘密,更是懲戒下人的秘密基地。
阮傾國站在門外,聽着浣心那撕心裂肺的叫聲,微微垂下了眼睑,而阮傾靈見此,不禁皺了皺眉,對着阮傾國道:“大姐姐,這恐怕還是去看看吧,畢竟弄出些什麽總是不好。”
阮傾國擡起了眼眸,撇了眼阮傾靈,不禁嗤笑道:“不過一個下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對于背叛我的人我絕不姑息!”
說完阮傾國哼了一聲,拽着帕子的手,早已掐入了肉裏。
浣心與浣馨兩個丫頭從小與她一起長大,誰能想到浣心竟然敢背叛她!看到她跟阮傾城相處時的樣子,阮傾國這顆心如同被針紮了一般,活生生成了千瘡百孔的模樣。
“大姐,既然這樣,那麽小妹我就先走了,我這還要趕着回去就寝。”阮傾靈對着阮傾國福了福身子,便帶着兩個丫鬟,踩着蓮步離去。
阮傾靈走到了亭子時,卻頓下了步子,擡頭看了眼已經亮了的天色,笑道:“今兒個的月真美啊。”
“可不,這月兒彎彎挂在天邊,這樣子确實美。”允兒不禁對着阮傾靈說道。
阮傾靈點了點頭,彎着唇角,笑看了眼允兒,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見此允兒會意地朝着外頭走去,走到了人員衆多的地方。
……
此刻,正在屋子外的阮傾國終究是沒有管住自己的那一顆心,而走進了屋子,一踏進屋子便感覺到了一陣的陰氣刺骨。
而沒走一步,便有一股的灰塵味與血腥味混雜的氣息,不禁皺了皺眉。
衆人見阮傾國走了進來,便退下了身子,放下了刑具以免沖撞了阮傾國,而浣心一見阮傾國雙眸亮了,以為阮傾國是來救自己的,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阮傾國淡淡地看了眼浣心,問道:“浣心,感覺怎麽樣?滋味好受嗎?還敢收別人的禮物嗎?還要背叛我嗎?”
“大小姐,奴婢錯了,求你放過奴婢吧!”浣心一身衣衫不整,雙手雙腳并用地爬到了阮傾國的面前,臉色慘白,全身開始顫抖。
見此,阮傾國拿着帕子捏着浣心的手,将浣心的手丢下,笑道:“浣心,你是我最鐘愛的下人,也是我最得意的助手,你怎麽能夠背叛我呢?”
“大小姐,我沒有!浣心沒有背叛大小姐!”浣心跪在地上對着阮傾國,一身狼狽,不禁哭訴道。
見此,阮傾國撇了眼浣心,反手便是一巴掌,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浣心,深沉道:“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你不成?浣心啊,浣心你是當我太蠢,還是太天真了?”
“不,大小姐,我真的沒有背叛你,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浣心一邊捂着臉,一邊對着阮傾國哭求道,“我、我真的沒有背叛大小姐,大小姐請你相信我。”
阮傾國擡起裙子,厭惡地看着地上匍匐的浣心,道:“你瞧你都把我的裙子弄髒了。”
說完阮傾國拿起了一側的剪子,一把剪開了被弄髒的裙子,丢在了浣心的面前,面色忽然冷下,道:“人跟東西一樣,髒了就要丢了,舊了就該換了,你懂了嗎?”
浣心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眼眶中還挂着未落下的眼淚,就這般癡癡地看着阮傾國,心裏頭卻已然萬念俱灰。
完了,全部都完了。
清晨的初光,光線顯得格外的柔和,跳躍着步子落在了窗戶上,又投射在了床上,點亮了原本漆黑的房間,掃去了屋子裏原本的陰郁氣息。
這耀眼奪目的光,使得阮傾城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她擡起了如玉雕刻的手臂擋在了眼前,秀眉輕輕皺起,慵懶地打了一個哈切,才從床上下了地。
茫然地看着四周,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外頭,堵了嘟嘴,又是一日了,該是五月二十日了吧,到古代也有好幾個月了,不知他們如今過的如何?
“爸、媽,你們還好嗎?”阮傾城低着頭喃喃自語,“我過得很好,你們的女兒周小魚過的很好。”
正好綠珠也從門外走了進來,見阮傾城低着頭,不知在說些什麽話,想要靠近卻見阮傾城在她靠近的時候,已經不在說話,而是擡起頭來看着她。
綠珠連忙說道:“小姐您醒了啊,趕緊潔面漱口。”
說完,綠珠将臉盆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便服侍阮傾城起床更衣,漱口潔面,這才趕忙出去将飯菜拿了進來。
阮傾城落坐在凳子上,手中捧着一碗清粥,有些朦胧地看着桌上的飯菜,見積極給她布菜的人,擡手阻攔住綠珠的動作,道:“綠珠你這樣真是會将我養成一無是處的二世祖,你還是先放下來吧。”
“可是這都是我該做的。”平日了阮傾城便不願意讓她做這些事情,可是都習慣成了性的事如何改?綠珠不禁泛起了難。
聞言,阮傾城抿了抿唇,問道:“罷了,婉香閣近日如何?”
“回小姐的話,婉香閣如今的生意比之之前還要來的好,現在趙姐都跟我們抱3。
阮傾城點了點頭,目光不禁更加柔和了許多,對着綠珠道:“那是好的,至于店面擴張,等到來年再做這事也不急。”
“這樣也好。”綠珠點了點頭,又道,“那麽小姐今日是要去婉香閣嗎?”
阮傾城聞言手中動作一頓,眼眸微微暗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道:“不必,今日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不用跟過來,你待會兒去看鋪子。”
聞言,綠珠有些擔憂地看着阮傾城,卻見阮傾城那眼神便點了點頭,說道:“……是。”
阮傾城纖細的手腕微微轉了轉,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目光微沉,今日注定又是一個不尋常的一日。
……
宜春院是皇城之中最大的院子,她的布局擺設鮮明,非常的鮮明,誇張非常的誇張,人家都說紅配綠賽狗屁。
可她這兒,卻成了最亮眼的裝飾,紅綢鋪了整片的宜春院,而美人們穿了如同沒穿一般,裏頭一個肚兜加羅裙,外頭直接一層輕紗裹身,撩的男人下身一緊。
今兒個這宜春院卻格外的熱鬧,紅袖便是看熱鬧的其中一人,而不幸的是她卻是其中的一個主角,今兒個要張爺要賣了她。
“就是這妞兒?”張媽媽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搖着折扇,一頭的金首飾,亮的人眼睛差點瞎了。
張爺對着張媽媽笑道:“姑,就是這妞兒,看不錯吧!”
原來張媽媽就是張爺的親姑姑,果然這不是親戚走不到一家門。
“嗯,讓我看看。”張媽媽對着張爺點了點頭,便朝着紅袖走去,單手握住了紅袖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紅袖見此撇過了臉,冷哼了一聲。
張媽媽挑了挑眉,眼眸之中微微染着一絲不喜,對着張爺說道:“模樣不錯,就是這野性得改改。”
“是是是,這不,帶過來,讓姑姑來調教調教,以後也許還能成為咱們宜春院的頭牌,就紅袖這模樣跟身段,可能夠讓不少男人發狂。”張爺略為有些猥瑣地看着紅袖,而周圍的男人,也不禁壞笑的看着紅袖。
紅袖面色越發的冷了,她恨,恨自己的無能,更恨自己不是男兒,不能為母親出喪,而阿牛根本不可能給母親出喪。
在這種節骨眼上,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賣的人,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紅袖目光冷漠地掃着眼前這群人,不禁嗤笑,又是一群敗絮其中,金玉其外的浪蕩兒,根本靠不住,可她如今的處境,倒不如拼上一拼,沒準還能夠逃出生天。
這麽想着,紅袖便安分了下來,目光落在了四周,思尋着該如何逃跑,直至見到了一個白衣的身影,紅袖咬了咬牙,就賭那人是不是好人了。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又進入了一個更深的火坑之中,卻也與她這一世糾纏至深的恩人,靠得更近了一些。
此刻,城外的靈隐寺多了一個一襲青衣手執折扇的男子,唇紅齒白,此人便就是阮傾城。
阮傾城手搖着折扇,上了亭子小憩了片刻,便聽到了一聲動靜,擡起了眼眸,轉身便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不禁勾唇一笑。
慕子譽的眼眸微微一晃,雙眸的視線落在了阮傾城的身上,道:“幾日不見,你倒是變得越發的明媚了。”
“幾日不見,你這張嘴說的也越發的好聽了。”阮傾城挑了挑眉,看了眼慕子譽身後,不禁問道,“怎麽不見你家親愛的?”
“你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慕子譽皺着眉頭,看着阮傾城,不解她話中的意思,什麽叫親愛的?
阮傾城暗自翻了個白眼,對着慕子譽笑道:“胡言亂語不敢說,只是你今日叫我來所為何事?”
“阮傾城你是在跟我裝傻嗎?”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地下巴,臉色微凝,冷嘲道,“還是說你對蕭遠源感興趣,因而不想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