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玉石俱焚
“慕公子,您這不就是說笑了嗎?我阮傾城可是惜命的很,若是你一個不小心,漏了口風,那麽我這下半輩子豈不是要栽了。”阮傾城推開了慕子譽的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子譽,道,“做大事的人,何必着急。”
“阮傾城,似乎,真正該着急擔心的人是你——不是嗎?”說完,慕子譽對着阮傾城邪肆一笑。
“你!”阮傾城恨的咬牙,心裏只想一拳打在慕子譽那賤賤的臉上,可偏偏那張俊臉近在咫尺,她卻無法下手,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阿西吧,這該死的臭男人,怎麽偏偏抓着她的尾巴不放?
世界這麽大,世界上這麽多的人,怎麽偏偏要,和她一個弱女子過不去?
“阮傾城,你信不信我,可以用一千種方法讓你,痛不欲生?”慕子譽漆黑的眼眸泛着淡淡地冷芒,對上了阮傾城的眼眸,一時間氣場全開,直壓阮傾城。
阮傾城斂下了眉,絲毫不怯,硬生生地,直接對上了慕子譽的透着寒氣的眼眸,問道:“慕子譽,你到底是誰?”
一般人會有這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氣場嗎?一般人會有陶家世子那樣的朋友嗎?阮傾城心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是她需要驗證。
“阮傾城,你……”慕子譽将臉貼近了些,萬年老處.女周小魚不由小臉一紅,慕子譽在阮傾城耳邊呵了一口氣,說道:“我可以把這當做,是你,對我感興趣了麽?”
說完,慕子譽又将自己的臉遠離些阮傾城,看着她的臉,由白變紅又變紫的,真是好玩。
慕子譽挑了挑眉,對上了阮傾城的眼眸,玩味的笑着,“別對一個男人太感興趣,尤其是我,否則……”
阮傾城心頭一起,媽了個蛋,你個臭流.氓,抽了抽嘴,回答道:“你大可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對一個威脅我的人,産生好感,哪怕是一丁點——也不可能!”
“……”
聽完這話,慕子譽心頭不禁發悶,面上不經沉了沉,冷着一張臭臉,對着阮傾城問道,“這幾日,他的情況如何?”
聽到這語氣,阮傾城淡淡地看了眼慕子譽,心裏頭奇怪,這讓她別感興趣的是他,她說了自己不感興趣,他倒是生起了氣來?這人怎麽這麽難伺候?
阮傾城轉了轉眼珠子,道:“平日裏與婉兒時常來婉香閣幫忙,為人頗為仗義,雖然性子冷,但并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
“……”
這,敷衍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慕子譽臉色更加的陰郁,如果是旁人,直接拖出去杖斃了喂狗便是,可對上了這張俏麗的容顏,慕子譽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氣使不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慕子譽這壓抑的低氣壓,阮傾城摸了摸鼻子,又道:“蕭大哥并沒有做不法的事情。”
慕子譽如畫的眼眸,抽了抽,一把抓住了阮傾城的手,吃味的問:“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不是啊,只不過,我真的沒有看到他做了什麽不法的事情,更何況以蕭大哥的本事,若是要做,也不會讓我發現,慕帥哥,你說對不對?”阮傾城聲音沉穩中又帶着些俏皮,最後一小句幾近在撒嬌,惹的慕子譽心中又是氣又是酥軟。
慕子譽并沒有回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轉過身子負手而立,道:“你走吧,下一次見面,我會提前提醒你。”
“嗯。”阮傾城應了一聲,朝着前頭走了幾步便頓下了步子,對着慕子譽說道,“慕子譽,蕭大哥是好人,不管你信不信,對我而言,他就是好人。”
說完,阮傾城便轉身離去。
早已經離去的阮傾城,自然沒有發現慕子譽手中握着的杯子,已經化成了粉末,揚在了風中。
阮傾城坐着車子,朝着城裏頭趕去,身子有些無力的靠在了軟墊上,不知為什麽她的心頭總是有些不安,直至一聲馬鳴聲響起。
阮傾城掀開了車簾,便看到了一幕觸目驚心的畫面,臉色不禁冷了下來,這還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只見一群的粗野男人,圍着一個妙齡少女,而那少女的身上早已是千瘡百孔,可這群人依舊不肯放過那姑娘,為首之人便是利雲天!
“呵,你是什麽身份,利公子是你一個賤婢能碰的嗎?”張爺一鞭子甩在了紅袖的身上,接着對着利雲天卑躬屈膝道,“利公子實在對不住,這丫頭新來沒見過世面,要是哪裏沖撞了利公子,我代替她給公子道歉。”
利雲天撫了撫自己身上華麗的衣服,看着張爺,唇角微勾,冷笑道:“你是她?能代替她?”
“那利公子的意思是?”張爺彎着身子一臉谄媚又有些疑惑道。
利雲天揉了揉眉心,目光輕佻地看着紅袖,笑了一聲,道:“不如,就讓她給小爺我磕十個響頭,然後……哼,以後我到的時候,要随傳随到,把小爺伺候好了,如何?”
“極好極好!”張爺聞言,連忙點頭說道。
如果是這樣也算是利雲天格外施恩,這讓張爺松了一口氣,慶幸利雲天沒有說出其他過分的要求。
紅袖緊咬着下唇,死死不肯松口,更不願意發出一聲求饒,她以為這般貌美的公子,定會是一個好人,誰想他竟然是另一個惡魔。
他是一個将人自尊心踩在腳下的惡魔,比之張爺他們更加讓她厭惡的惡魔!
“聽到利公子的話了嗎?還不快做?”張爺對着紅袖使了使眼色,見紅袖沒動,便走過去直接按着紅袖的頭,壓低着聲音說道,“讓你做你就做,都到了這地步要什麽自尊!”
“呵呵,”紅袖紅着眼眶看着張爺,死死撐着不讓自己的頭低下去,只道,“為何我偏要依你們?為何我便要聽你們的話?我紅袖偏不低這個頭!”
“呵,一個婊.子,還要這種傲骨,你當你是誰?”張爺臉都綠了,好不容易利雲天給她這一個樓梯讓她走下來,這小賤人自己竟然不走!
這可是花了他不少錢的人,難得長的這麽嫩,要是就這麽死了也怪可惜的。
紅袖擡頭看着利雲天,道:“我一直以為這世上是有善人的,我以為你會是,可沒想到原來你也這麽的龌龊。”
“呵,龌龊?”利雲天走到了紅袖的面前,握着紅袖的下巴,雙眸陰冷地盯着紅袖,一巴掌甩在了紅袖的臉上,冷嘲道,“這世上誰不龌龊?不過一個賤民,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麽說話?”
紅袖聞言對着利雲天吐了一口口水,冷聲道:“我出身是卑微,但不代表我是你們玩弄的人!”
“呵,好骨氣。”利雲天拿着帕子擦着臉上的口水,撇過了臉,雙眸冰冷地看着紅袖,道,“既然你有這麽好的骨氣,我也不用給你機會,不是已經被賣進宜春院了嗎?這裏是做什麽你該懂得吧,我就代替這裏的媽媽,好好的管教你!”
說完利雲天對着身後的家丁招了招手,冷漠至極地說道:“脫,一絲不挂給我脫完!我到要看看一個賤民的骨氣,到底有多硬!”
“是。”說完幾個下人便朝着紅袖走去,臉上皆帶着不懷好意地笑容,一把抓住了紅袖的身子,用力一扯使得紅袖的衣服落在了地上。
紅袖紅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在場的所有人,最終将目光落在了利雲天的身上,雙手不禁握緊,一只手拔出了發上的簪子,朝着衆人刺去。
趁着他們疼痛之際,突破了重圍,直接跳到了利雲天的身上,一支簪子便直接對上了利雲天的脖子,雙眸赤紅如同一只大火的獅子一般。
“你們還看着幹嘛?還不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下去?!”利雲天不禁低吼了一聲,面色早已鐵青,雙眸燃上了一團的火。
見此,紅袖握着的簪子更近了一分,沖着衆人說道:“誰敢動,我現在就紮死他!”
“你敢!”利雲天聲音吓得有些走音,雙眸死死地看着紅袖。
“你看我敢不敢!”紅袖沖着利雲天勾唇冷笑道,“利雲天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人!你放心殺了你之後,我會自殺,能為世界做一件好事也是極好的不是嗎?哈哈哈……”
利雲天眸子一冷,一手抓着紅袖的手,将紅袖直接甩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握住紅袖捏着簪子的手,朝着紅袖的脖子逼去,冷笑道:“賤人,既然你這麽想死,我便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給我上了她。”
随着利雲天一聲令下,下面的下人瞬間沸騰了起來,皆摩拳擦掌着朝着紅袖走去,那笑容讓紅袖簡直恨不得去死。
“啊――”紅袖用力地掙脫着雙手,一腳踹在了利雲天的子命根上,快速地爬了起來,拿着簪子指着衆人,一手掐住了利雲天的脖子,道,“既然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容我,那我也不要這個世界!”
說完,便簪子便要朝着利雲天的頭頂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