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紅袖
這時一段白绫直接甩在了衆人的眼中,打落了紅袖手中的簪子,紅袖雙眸一愣望着白绫飛來的方向看去。
阮傾城從人群之中緩步而來,身上原本的男裝早已換上了女裝,一身的白裙飄揚,墨發垂順,目光清冽地看着在場的所有人,而那絕美的容顏不禁讓人窒息。
“傾城,你怎麽來了?”利雲天一見是阮傾城,便不禁心猿意馬,趁機推開了紅袖,便朝着阮傾城走去。
阮傾城淡淡地看了眼利雲天,掀開裙子,狠厲的一腳迅速的踢在了利雲天身上的某處,前世她雖然只是個歷史學博士,可是到底是摸過不少屍骨的人,怎麽把一個男人的那個啥踢壞,她也是清楚的,所以,這一腳不似當日在利家,絲毫情面都沒有留。
“啊——”利雲天一聲慘叫,聽得躲在不遠處的兩人面色一白,尤其是後面的那個人吓得一哆嗦,輕輕拉了一下前者的衣服,不懷好意的看了看他。前者眉頭一皺,卻又專心致志的看着好戲。
阮傾城冷漠地目光落在了利雲天身上,“利公子我們熟嗎?我們似乎只見過一面不是嗎?抱歉請讓一讓,你擋着我的路了。”
說完,便直接越過了利雲天,朝着紅袖走去,伸手遞出了一塊潔淨的帕子,道:“給你。”
“你。”紅袖呆呆地看着阮傾城,眼眶中落下了淚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見此,阮傾城拿着帕子輕輕地擦拭着紅袖臉上的傷痕與淚水,柔聲道:“臉都哭花了,跟個花貓一樣,真醜。”
可因為這話,紅袖哭的更加的猛了,在經歷這麽多的事情後,這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這是第一個。
“怎麽越哭越厲害了?你怎麽了?”阮傾城不禁擔憂地問道,“是扯到了身體的傷了不成?”
說着,阮傾城便小心的看着紅袖的身子,卻發現她的身上滿是傷痕,秀眉輕蹙,這是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一個姑娘家折騰到這個地步?
“我、我沒事,不、不疼了。”紅袖連忙擦幹了臉上的淚水,目光落在了阮傾城手中潔淨的帕子上,抿唇慚愧道,“對不起,把你的帕子弄髒了。”
“沒事,不過是一條帕子,你人沒事便好了。”阮傾城無謂道。
聞言,紅袖心頭不禁越發的感動了,她看的出來這帕子并不是普通的料子,可眼前的人更在乎她是否沒事,更使得紅袖心頭越發的感激了。
她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報答眼前這個姑娘。
而周圍人則是團團地圍住了利雲天,只見利雲天身子半蹲,痛苦地捂着褲裆,雙眸有些赤紅,原本完美的臉顯得格外的扭曲,咬牙切齒的說道:“來人,把阮傾城跟那個賤人,給我抓住!”
“是!”幾個大漢連忙應答道,緊接着便沖了上去,對着阮傾城以及紅袖不懷好意地笑着。
見此,阮傾城冷眼瞥了眼衆人,正要出手,卻被紅袖拉住她對着阮傾城說道:“姑娘你別管我了,這是我的事情,你與此事無關,你還是別參與了。”
紅袖眼眶微紅,将阮傾城推到了一側,對着在場的人,說道:“你們要對付的人,是我!與這姑娘無關,有本事沖我來啊!”
說着便拿起了木棍,對上了幾個要打過來的人。
“呵,臭娘們,你以為我們會怕你不成?”說完直接抄起了家夥,便朝着紅袖打去,而紅袖也拿着棍子朝着他們沖了過去。
阮傾城見此,眼眸微沉,目光落在了拿着棍子瘋狂打人的紅袖,不禁蹙眉,這丫頭真傻,她既然要出手必是有能力自保。
“啊――”紅袖亂打的本事雖然雜亂,卻也讓人不敢亂動,恰在此刻利雲天沖着衆人喊道,“還愣着幹嘛,誰抓到她,本少爺重金有賞!”
聞言,在場的人看着紅袖的目光瞬間變了,不要命地撲了上去,紅袖一人體力不支很快便敗下了陣來。
見此,阮傾城對着烏桕跟青竹使了一個眼色,便拽着一旁不知何時何人放着的鞭子,沖進了人群之中,揮舞着鞭子,為紅袖擋下了一片保護圈。
而青竹跟烏桕則是各拿着繩子連一個捆一個,不一會兒這一群的人便被青竹跟烏桕全部捆在了一起,獨留一個利雲天痛苦地捂着下身。
“利雲天,有句話送給你,多行無益,好自為之!”阮傾城不屑地撇了眼利雲天,伸手扶起了紅袖。
利雲天紅着眼眶,咬牙切齒道:“阮傾城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今天這麽做,是公然跟利家作對不成?”
“利家小女子怎敢和利家作對?小女子不過是救了一個可憐姑娘而已。”阮傾城厭惡地看着利雲天。
利雲天聞言,不屑地看了眼紅袖,道:“不過一個賤婢,怎麽能跟你我的身份對比?阮傾城你真要自降身份,幫助這個鄉野丫頭,與我作對不成?”
“利雲天,你太高看自己了。”阮傾城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到低谷。
利雲天聞言氣不可遏,拿起了一旁的棍子便朝着阮傾城打去,見此,紅袖連忙擋在了阮傾城的面前,擋住了這一擊,自己卻被打中了後腦昏了過去。
阮傾城見此,連忙帶着紅袖上了車子,對着青竹道:“還不快去請大夫。”
一隊人馬便分開了路子,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利雲天的身上不知被什麽給打住,痛苦地整個人開始渾身抽搐,卻跟這被捆在地上的人一般,無人過問。
一道玄衣身影從暗處劃過,而地上則落下了幾顆葡萄籽。
……
回到了阮府,阮傾城帶着紅袖連忙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綠珠剛從婉香閣回來,便看到了這等架勢,連忙緊緊地跟了上去。
紅袖身上傷勢太重,早已陷入了昏迷之中,見此阮傾城不禁有些着急,拿着帕子輕輕的擦拭着紅袖的臉頰,眉間輕蹙。
“小姐,大夫來了!”綠珠對着阮傾城叫道,緊接着便看到了青竹領着一個大夫走了進來。
見此,阮傾城連忙起身,站到了一旁,有些擔憂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直至大夫診斷完,這才上前問道:“大夫怎麽樣了?”
大夫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對着她說道:“沒有性命之憂,但身上這傷卻是不少,需要多調養一些時日,我開一些補血氣的湯藥,記住讓她每日都喝上一些。”
阮傾城聞言點了點頭,應答了一聲,便對着大夫說道:“如此還要勞煩大夫您費心了。”
“醫者父母心,我自會為這姑娘盡力醫治,阮二小姐請放心。”說完大夫便将一張方子交到了阮傾城的手上,拿起了藥箱道,“阮二小姐還請留步。”
說完便出了門口,拿着步子朝着院外走去。
見此阮傾城眼眸微微沉了沉,轉過身對着青竹問道:“大夫從何處找來?”
“出了宜春院沒多遠便碰到了他,沒想太多便帶了回來,可是這藥方有問題?還是他人……”青竹疑惑地看着阮傾城,當時事情緊急,他未想太多,便把人帶了回來,如此看來是頗有不妥當之處。
阮傾城聞言,搖了搖頭,道:“無事,只是這人并不是尋常的大夫,卻也不是禦醫,他到底為什麽而來?”
難道是他請來的?
“小姐、小姐,那姑娘醒了。”綠珠對着阮傾城說道。
見此阮傾城轉過了身子,目光也不再落在門口,連忙坐到了床邊,端起了一杯開水遞給了紅袖,柔聲道:“你沒事吧?”
“紅袖沒事。”說着便要下床,見此阮傾城連忙按住了紅袖,卻聽紅袖說道,“紅袖身子髒,怕污了小姐家的床,紅袖坐着就好。”
聞言,綠珠不禁酸了鼻子,看向了阮傾城,阮傾城伸手拉住了紅袖的手,道,“在我這裏沒有這麽多規矩,我讓你躺着你就躺着,哪來那麽多的話,趕緊的先把水喝了再說。”
“多謝姑娘。”紅袖原本紅腫的眼眶,不禁盛滿了淚水,雙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清水。
見紅袖喝了水之後,阮傾城這才讓綠珠去把粥端了過來,拿着勺子輕輕的攪了攪,紅袖見此連忙接了過來,對着阮傾城道:“粥,紅袖會自己喝的。”
說完,便開始一鼓作氣,一口喝了下去,卻差點燙的自己嘴巴合不攏。
看着紅袖這番樣子,阮傾城伸手握住了紅袖的手,道:“你的親人呢?”
“我娘死了,我哥……”紅袖的眼眸微微暗淡,神情更加的神傷了一些,勾唇自嘲道,“我哥也——死了。”
阮傾城見此心頭明了,恐怕她哥做了什麽極其惡毒的事,才讓這姑娘恨到說出了這話。
“以後,跟着我可好?”阮傾城拉住了紅袖的手,詢問道。
紅袖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阮傾城,雙眸呆愣地看着阮傾城,唇瓣微微顫抖,道:“我、你……”
“我什麽?你什麽呀!小姐這在問你願不願意留在小姐身邊,你怎麽還不懂呢?”綠珠是個直腸子,見到紅袖支支吾吾的說個半天,也沒有話,不禁着急地說道。
紅袖連忙點頭,道:“我願意,我願意,就是給小姐做牛做馬紅袖也願意。”
說完,連忙給阮傾城磕頭。
“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阮傾城連忙拉住了紅袖的手,接着拉過了綠珠的手,笑道,“以後便是我們主仆三人了!只要你們不背叛我,小姐我一定帶着你們奔小康!”
“噗嗤――”綠珠第一個笑了出聲,“小姐你又在說些什麽讓我們聽不懂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