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發難
綠珠說完便拉住了紅袖的手,開始跟着紅袖咬耳朵,說着關于阮傾城的一些喜好之類的事情,見此阮傾城無奈地搖了搖頭,便出門讓人準備方子上的食材。
安排好之後,阮傾城靠在了院子裏的秋千上,擡頭看着天,喃喃低語道:“他到底是誰?”
此刻門外,大夫出了門後,便一路走進了拐角,穿過了幾個巷子進入了一個院子,對着背對着他的玄衣男子跪下道:“主子,事情已經辦成。”
一旁的青衣男子卻拎着串葡萄笑呵呵道:“也就你,喜歡這樣的,多兇猛啊!”
玄衣男子沒有理睬青衣,對着手下道:“你先下去。”
此時,玄衣男子微微側過半邊的身子,露出了一張完美的側臉,而他鳳眼微挑,目光幽深了幾分,“自若,你不懂。”
利府。
從昨夜開始,利府便不停地鬧騰,今早又把剛下早朝的利國清也給驚動了,而這原因無他——
利雲天傷了命根子。
“雲天!你怎麽弄成了這副模樣?”利國清看着床上癱成這副樣子的利雲天,臉色沉了沉。
見此,利雲天的母親連忙哭訴道:“我的兒啊!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夠了別吵了,雲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利國清的目光落在了利雲天身上,雖然他不喜這侄子,可好歹是利家的人,而且利國清至今尚未有兒子,雖然幾個夫人拼了命的在生,可終究……而在旁系下一輩的男丁中,唯有這個利雲天是老夫人最喜愛的,如今被傷了這命根子,那還了得?
利雲天一手撐在了床上,一手捂着命根子,對着利國清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切都是阮傾城的錯!還請伯父提小侄做主!”
若是下半輩子搭了,他也必定要阮傾城一同搭進去!
“阮家二小姐?”利雲天的母親聽了後,連忙對着利國清說道:“大伯,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家雲天做主啊!雲天可是我家中的獨苗苗,如果他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說完便拿着帕子,掩着面在利國清的面前,不停地啼哭着。
“先去找大夫,治好雲天再說。”利國清眉間輕蹙,對着小厮沉聲道,“去把城裏最好的大夫請來,管家你随我去一趟阮府。”
“是。”管家彎着身子,恭敬的說道。
利國清雙手負在了身後,便朝着門外走去,在利國清離去之後,利雲天露出了陰險的笑容,輕嘲道:“阮傾城我看你這一次怎麽逃,嘶……該死的賤人!”
話音未落,利雲天便痛苦地捂住了下半身,額上的青筋暴起,痛苦不已地癱在了床上。
見此利雲天的母親,連忙扶住了利雲天,道:“雲天別動,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有你大伯在,你只管給我好好休息,要是傷着身子該怎麽辦啊!”
說着便愁苦地皺着眉,目光不亭地朝着外頭看去,不停的念叨着:“這大夫怎麽還沒有來!”
利雲天痛苦地捂着下身,道:“娘,你一定要為兒子讨回公道!”
“好,你大伯已經過去了,他一定會給你擺平一切的!”利雲天的娘,連忙安撫着利雲天,輕輕地拍着利雲天的手,說道,“我兒放心,一定不會放過阮傾城那賤人!”
利雲天聞言低垂下了頭,眼眸陰沉,唇角勾起冷漠地笑容,而額上已經冒着汗水,痛苦依舊,可內心卻得到了極大的平靜。
阮傾城倒要看看你這一次怎麽脫險!
……
利國清走出了府門便朝着阮府而去,一路上臉色鐵青,一直低壓着氣息到了阮府。
此刻的阮謝正研墨練字,聽到了利國清來的消息,不禁眉間一沉,對着管家問道:“你可知他這一次所謂何事?”
“老奴不知,只是聽人說二小姐把利家的少爺利雲天給踹了……恐怕是為了這事而來。”管家對着阮謝說道。
阮謝手一頓,劍眉一挑,對着管家道:“兆祥,你去把二夫人跟二小姐請來,我先去前廳。”
說完,便放下了毛筆,理了理衣服出了門去。
兆祥聞言連忙朝着阮傾城的房間趕去,這謝家來勢洶洶,恐怕這事情很難平息。
此刻,阮謝穿過了樓亭到了前廳,對上了利國清擡了擡手,便對着一旁的下人說道:“都杵在這裏坐什麽?還不給利将軍看茶!”
“是、是。”一旁被利國清這氣勢吓傻的丫鬟連忙點頭,跑了出去。
見此阮謝攤出手,對着利國清道:“利将軍,請坐。”
“哼――”利國清一甩袖子,坐在了凳子上。
阮謝見此深沉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暗芒,撫了撫袖子,便落座在了主位之上,丫鬟很快的上了茶,放在了兩人的桌旁,便快速地退了下去。
阮謝見利國清沒有動,勾唇詢問道:“利将軍是不喜這茶不成?”
“嘭――”利國清将茶杯甩在了地上,沖着阮謝道,“阮謝你這是要跟我裝蒜不成?你女兒打了我侄子,如今人還躺在床上,你倒是有這心情請我喝茶。”
“這茶葉可是皇上賜予阮某人的。”阮謝淡淡地掃了眼利國清,目子微沉。
聞言,利國清目光沉了沉,面色卻不若方才那般難看,對着阮謝說道:“阮丞相這茶是好茶,不過利某人卻無福消受,若是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明日我們早朝上見。”
見此,阮謝垂下了眼睑,不緊不慢地喝着茶,好似并無發生什麽事一般,直至将利國清最後的耐心都要消磨殆盡之時,才放下了茶杯,道:“利将軍說笑了,哪一日早朝我們不是都能見面?再者難道利公子便沒有錯不成?”
“呵呵,你莫不是不肯認錯?”利國清目光微沉,桌前又被上了一杯茶,微微蹙眉,輕輕地抿了一口。
阮謝瞟了眼利國清道:“這錯與對,還要看這到底是什麽事,而這事情是為何發生,卻讓我十分的好奇?”
利國清目光微沉,看了眼身側的管家,管家見此站了出來,對着阮謝徐徐道來。
……
阮傾城早就預料到利家人會鬧出這一些事,只是沒想到會是利國清親自而來,轉眸想到利雲天向來得利家老夫人的心,便也明了了。
“二小姐可準備好了?”管家站在門外對着阮傾城詢問道。
阮傾城應了一聲,便對着綠珠說道:“半盞茶之後,讓紅袖去一次前廳,并且讓青竹去把宜春院的那位張爺給請過來。”
“是,小姐。”綠珠連忙點頭應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便打開了門朝着管家點了點頭,道:“讓管家久等了。”
“無事,二小姐還是快随老奴前往前廳吧。”管家對着阮傾城說道。
聞言阮傾城點了點頭,便跟着管家朝着前廳走去,而另一頭的利如意得了消息也趕忙朝着前廳而去。
利如意比阮傾城早來了一些,一到了前廳,便估計不得其他,直接對着利國清問道:“哥哥,聽說雲天傷了?如今可還有事?”
“诶,如今還在床上躺着。”利國清搖了搖頭,嘆息道。
利雲天如今是那旁系家中的獨苗,倍受幾位長輩的寵愛,因此寵的沒了邊,今兒過來他無疑是找一個說法,畢竟這命根子可是阮傾城給踢了的。
利如意聞言一愣,拿着帕子輕聲啼哭了起來,“這、這雲天可是嬸家中的獨苗苗,如今可怎麽是好?是誰?是誰做的?”
“咳咳。”阮謝輕咳了兩聲,對着利如意看了一眼。
見此,利如意面上的情緒微微收斂,既然利國清到了阮家,這事必定是阮家的人給惹出的,唯一的可能便是……
阮傾城。
“是你們府裏頭的二小姐!”利國清一手拍在了桌岸上,直接将桌子拍了散架。
利如意面色暖和了一些,瞬間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怎麽可能,傾城是我一手老大的孩子,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傾城,多謝二夫人為傾城辯解。”阮傾城從門外走了進來,目光淡淡地看了眼利如意,對着利國清跟阮謝行了一禮,便将目光落在了利如意身上。
利如意目光微沉,露出了傷懷的神情,一副為侄子傷心的好姑母的表情,不禁讓阮傾城作惡。
“二娘相信這事不是傾城所為。”利如意輕輕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目光微沉,道,“只是這事來勢如此兇猛,恐怕并非空xue來風。”
“是不是空xue來風,那與二夫人也沒有半分關系不是嗎?”說完,阮傾城對上了利如意的眼眸,目光含笑,沒有半分膽怯。
利如意拉住了阮傾城的手,故作傷懷的說道:“傾城這般說,可要讓二娘傷心了。”
“二夫人這話嚴重了。”阮傾城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利如意,便朝着阮謝看過去,道,“父親大人。”
見此,阮謝放下了茶杯,對着阮傾城說道:“傾城過來。”
“是的,父親大人。”說完阮傾城便朝着阮謝走去,立于阮謝的身側,靜候在了一旁。
阮謝擡眸看了眼利國清道:“傾城方才利管家與我說了你的種種惡行,你可知錯?”
“傾城不知。”阮傾城對上了阮謝的眼眸,目光坦蕩,毫無半分的畏懼與膽怯。
阮謝緊抿的唇角,微微勾起,道:“如此傾城且說說你為何不認?昨日又發生了何事。”
“是的,父親大人。”阮傾城朝着阮謝答應了一聲,便轉過了身子看向了利國清,道,“昨日傾城上山燒香拜佛,回城朝着阮家趕來之時恰巧便碰上此事,利公子那時正帶着一群人将一姑娘堵在了青樓門口,逼迫姑娘給他磕頭,那姑娘不肯,便要将姑娘的衣服扒了,傾城這才出手。”
“放肆,表哥為人正直,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阮逸軒對着阮傾城呵斥道。
而他的身後則是跟着阮傾國、阮傾語、阮傾靈三人。
阮傾城不禁一笑,今兒個人到的可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