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誰不讓誰好過
蕭家別院
夏日氣溫灼熱,一池的蓮兒正開的盛豔,美不勝收,而一個紅衣的人兒正坐在岸邊,摧殘着蓮花,嘴裏不停地嘀咕着什麽。
“我的好小姐,您倒是說說,您今兒個到底是怎麽了?”竹蘭手裏手裏拿着一個竹籃子,站在了蕭婉兒的身側,無奈地問道,“這茶不思飯不想,難不成,你還思春了?”
“竹蘭,你這話越說越過分了!我這是沉思,你倒是想到哪兒去了?還是說,你這小丫頭……”蕭婉兒朝着竹蘭壞笑了一聲,“還是說,你思春了呢?”
“大小姐!”竹蘭雙目睜大,瞪着蕭婉兒看着,兩人對視許久後,竹蘭問道,“小姐是有什麽心事了嗎?”
蕭婉兒并沒有回答竹蘭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了身來,将手中的花瓣往竹蘭的手裏一堆,便問道:“哥哥在哪兒?”
“少爺正在後山練劍。”竹蘭将花瓣放在了籃子裏,對着蕭婉兒回答道。
聞言,蕭婉兒踩着水面便朝着後山飛去,竹蘭見此只得在原地幹着急,跺了跺腳,将籃子放在一側的桌上,便朝着另一條路子跑去。
後山,蕭遠源坐在山巒之上,忽的睜開了雙眸,身子淩空躍起,而立在一側地長劍也從地上一同飛了出來,落在了蕭遠源的手中。
蕭遠源提起長劍,飛上了岩石之上,一劍飛鴻而起,撩起了一旁地竹葉彙成了一把巨劍直接披在了水面,撩起了一朵巨大地水花而來。
他輕輕地落在了湖邊的石頭上,擡起一手将面前濺起的水朝着身側一甩,淡淡地開口說道:“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蕭婉兒從林子裏走了出來,将頭上沾着的葉子給摘了下來。
“一身的紅衣,站在這一片的綠叢之中,怎會看不出來?”蕭遠源疑問道,“婉兒是有何事?”
“事情倒是沒有多少,只是哥哥你可知傾城這幾日在做什麽?我總擔心那一日的事情沒有那麽的簡單,害怕她是否受傷。”蕭婉兒秀眉輕蹙,有些憂慮地看着蕭遠源。
蕭遠源聞言,腳尖輕點,落在了蕭婉兒的面前,道:“她無事,你若是要找她,今日去利家便能夠見到。”
“利家?她去哪裏做什麽?”蕭婉兒不解地看着蕭遠源,利家這個蛇龍混雜的地方,阮傾城去哪裏做什麽?
“她将利雲天打傷了。”說完之後,朝着蕭婉兒看了一眼,伸手将她頭上的葉子摘下,“你自己小心,如果能夠找到那東西,便是更好了。”
“婉兒明白,婉兒現在就去!”說着蕭婉兒便朝着外頭跑去。
蕭遠源看着蕭婉兒的背影,目光柔了柔,許久腳下輕點石頭,飛在了層巒之上,将古琴放在了面前,波動着琴弦,引得四周出現了不少的白衣裹身的人。
“少主。”
……
當阮家的人馬趕到了利府時,利府門外已經站立着幾個人,等候着阮家的人馬。
管家對着阮謝拱了拱手,恭敬地說道:“丞相請進,我家将軍已經在前廳恭候多時。”
“嗯。”阮謝應了一聲,便擡步朝着利家前廳走去,阮傾城等人緊跟在了身後。
不知為何踏入這利府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壓抑的感覺,或許是上一次的事情讓她無法忘記,又或者是因為身邊站着的人,周圍看着她的人。
都如同看敵人一般。
“阮二小姐,這邊請。”一個小厮走到了阮傾城面前,對這她做出了一“請”的手勢,面色生硬的說道,“堂少爺有請。”
“……”阮傾城淡淡地看了眼小厮,轉眸看向了阮謝,見阮謝朝着她點了點頭,這才對着小厮道,“如此請帶路。”
綠珠見此擔憂地看了眼阮傾城,想要提醒卻又忌憚周圍的人太多,只得小心地跟在了阮傾城的身後,仔細地觀察着四周。
……
院子裏,利雲天從聽到了阮傾城要來的消息時,便不禁勾起了嘴角,冷冷地笑了一聲,對着一側的小厮道:“扶我起來,我要給咱們的阮二小姐準備一個大禮!”
“雲天你這是做什麽?”剛從門外回來的張氏見到利雲天從床上起來吓得心驚膽戰,連忙将利雲天按在了床上,道,“你這身子沒有好,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娘,阮傾城來了,難道我還要跟個懦夫一樣地躺着嗎?”利雲天雙眸陰冷地盯着桌面,好似那便是阮傾城,要将她撕裂一般。
見此,張氏抓住了利雲天的手,對着他搖了搖頭道:“雲天,這事有為娘來,你且在這裏給我好好休息!你這身子再也受不得一點的折騰。”
說着便讓利雲天躺好,給他蓋上了被子,便自己出了門。
張氏離去之後,利雲天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睡不着,睜開了眼眸沉了沉,便掀開被子下了床,披着衣服便朝着外頭走去。
……
阮傾城被那小厮領走後,便跟在了小厮身後走着,這畢竟不是阮府,阮傾城也不清楚這路是往哪兒走,結果就跟着那小厮走了半個時辰。
這利府倒也不大,不過這亭臺樓閣卻也不少,這一走半個時辰,卻也是不合理的,看來這利家人要給她來個下馬威。
“哎,前面的人,你到底是帶的什麽路子?這都半個時辰了。”綠珠走的腳底心都疼了,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裏頭也有些惱了。
這是欺他們不識路嗎?!
前頭的小厮轉過了身來,對着綠珠冷笑了一聲,冷嘲道:“你家小姐都沒說什麽,你一個賤婢有什麽資格說話?”
“你!”綠珠聞言,便要上前跟他理論一番,阮傾城見此攔住了綠珠,低聲道,“切勿莽撞。”
綠珠癟了癟嘴,看了眼阮傾城這才垂下了眼眸。
小厮見此冷嘲了一聲,道:“呵,接着走吧。”
“敢問這位小哥在利府生活有多久了?”阮傾城走到了一側的亭子裏面,端起了亭中的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杯放在了綠珠的面前,坐在了石凳上。
聞言,小厮揚起了下巴,高傲地說道:“我在這府裏頭已經十餘年的日子。”
“原來在生活十餘年的地方,竟然連路都不認識,還能将一個院子走上三遍,看來我是高看了這利府中人。”阮傾城說着失望地搖了搖頭。
綠珠聞言,連忙應和道:“真不知道利府中人怎麽想的,我們家小姐可是丞相嫡女,竟然讓一個路癡來帶路,這是故意戲弄我家小姐不成?”
“哼――”小厮聞言冷哼了一聲,垂下了眼睑,遮住了深沉的眼眸,道,“奴才不敢,既然小姐覺得我帶路不好,便自己去找路,也省的奴才在小姐的面前被一個賤婢打臉。”
“原來利府的人架子竟然這麽大,我倒是長見識了。”阮傾城斜了眼小厮,手中地杯子直接打在了小厮的膝蓋上,使得小厮直接跪在了地上,阮傾城走到了小厮的面前,道,“你們這是公然打丞相府的臉不成?”
真不知是誰家調教出來的下人,竟然這般的蠢頓,在方才綠珠提點她是相府嫡女時,他便該有意識,他反而還更加的狂妄,真不知他的腦子裏頭塞得是些什麽東西。
“……”小厮心頭不禁一顫,有些緊張,卻佯裝出了一副不怕的模樣,對着阮傾城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無愧于心!”
“呵,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好一個無愧于心,我真是領教了。”阮傾城眼眸微冷,正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厮時,便聽到了一聲含着諷刺意味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阮二小姐好大的架子,讓我們在院子裏等了你半個時辰,你倒是在這兒教訓起利府的下人來了,難道是以為利府沒人了不成?”張氏領着幾個丫鬟朝着阮傾城走來,目光陰沉。
就是這人,毀了她的雲天,她定不能饒了這人!
阮傾城目光一沉,轉身看向了張氏,微微抿了抿唇,這人是誰?
跪在阮傾城腳跟前的小厮,一見是張氏,便連忙道:“夫人,小的誠心帶阮二小姐前去看往堂少爺,卻不想這阮二小姐自己貪圖沿途的風景,結果耽誤了時辰後,一嘴反咬住小的,小的冤枉啊!”
“阮傾城你倒是好大的架子!”張氏聞言後,目子更深了一些,沖着阮傾城冷喝道,“既然你無心來看雲天,何必這般惺惺作态?雲天不需要你前來道歉,給我滾出利府!”
“倒是不知這位夫人是誰,還令賜教。”阮傾城擺了擺袖子,擡起眼眸看着張氏詢問道。
張氏聞言,一聲冷哼,道:“利雲天之母,阮傾城你還我兒……我兒……”
張氏說着便也難以開口,這種事若是說出來,她兒子之後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原來是利雲天的母親,夫人請恕傾城眼拙。”說着朝張氏福了福身子,接着看向了一側看好戲的小厮,冷嘲道,“不過這小厮說的話,阮傾城不敢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