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如此母子
“呵。”張氏聞言斜了眼阮傾城,道,“這小厮與你無怨無仇,他還能陷害你不成?”
張氏眼中阮傾城壞透了,害的她唯一的兒子成了那個樣子,而她正愁悶着沒有機會,發難于阮傾城,正巧碰到個機會,又怎麽會放過阮傾城。
小厮聞言,連忙附和道:“小的不過是個小小的奴才,與阮二小姐千金之軀自然無法對比,可阮二小姐,也不要這般的置小的于死地啊!”
小厮雖然有張氏撐腰,但心頭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不都說阮傾城是一個傻子嗎?
怎麽變了個樣?
但願張氏靠得住,不然他這大腿還沒抱到,便要被驢踢,那可得不償失了啊!
兩人的心思阮傾城再清楚不過,當即,阮傾城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頓,擡起了眼睑對上了張氏跟小厮的雙眸,輕嘲道:“我若真要一個人怎麽樣,還會留到現在?夫人別被人當擋箭牌了,還不知道。”
說完,将目光轉到了小厮的身上,勾唇嘲諷道,“至于你巴結別人,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我——是你能惹的?區區一奴才,心思這般的多,你家将軍容得下你?”
這一個利家,這段數看來也不差,這三姑六婆還都是極品,與阮府那幾位不相上下。
啧啧,這古代的女人整日裏都沒事做了嗎?一個個閑着在家修煉宅鬥,罪過啊罪過!
“放肆!”張氏低喝道,“我利家的人,也是你能夠教訓的?我只以為你是被家中人給寵壞了,沒想到你竟然這般的目中無人!”
“哦?目中無人?”阮傾城低聲笑了一聲,柔笑道,“呵,我若不做些什麽,怕是真對不上夫人給我的這一‘美譽’了!”
說完,反手兩巴掌直接打在了小厮的臉上,幹淨,利落。
打完後,阮傾城笑盈盈地轉過了身,對着張氏道:“如此夫人可滿意?”
“你、你,大膽!”張氏被阮傾城這番樣子吓得臉色鐵青,沖着阮傾城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這般作為,難道你就不怕你父親責怪,不怕将軍大人發難不成?!”
“大膽?責怪?發難?”阮傾城勾起了唇角,冷聲一笑,“難道夫人前來不是為了找傾城的麻煩?難道這小厮将傾城繞着利府走了三遍,不是為了找傾城麻煩?”
阮傾城擺了擺袖子,走到了張氏的面前,将她扶到了石凳旁,把她按了下去,輕笑道:“阮傾城從來不怕麻煩,膽子也極大,就是不知道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這人怎麽這麽煩,阮傾城心頭有些焦躁,她還等着回去吃飯呢!這要是再這麽折騰下去,太陽下山了,都回不了阮府。
有什麽兒子,就有什麽樣的娘,還真是一家人。
“你!”張氏正要起來,對着阮傾城呵斥,阮傾城手放在了張氏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讓她坐在了凳子上。
見,張氏不再動彈,阮傾城啓唇笑道:“夫人,這人呢要懂得只羞恥,您兒子做的那些事,別人沒跟你計較,你也別跟我計較,風水輪流轉,這一轉,下次也不知會什麽樣不是嗎?”
“我兒子再怎麽樣,也用不着你來這裏胡言亂語!”張氏聞言,氣的直瞪阮傾城,卻不知怎麽地就是沒有辦法動彈。
阮傾城聞聲低低地笑了一聲,朝着張氏歪了歪頭,道:“也是,你兒子怎麽樣,無需我說,你自己明白,除了一張臉有點人樣,其他……。”
“阮傾城!”張氏不禁咬碎了一口銀牙,這阮傾城真真是大膽至極!
“夫人我在呢,傾城耳不聾眼不瞎,夫人何必如此大聲,要是吓着人了也就不好了,不是嗎?”說着便扶起了張氏,道,“夫人這天色也不早了,要是我們再不趕着去看望令公子,傾城可就要回家去了!”
張氏不禁握緊了帕子,沖着阮傾城冷哼了一聲,便甩袖離去,她本就是有意找茬,而這小厮怕是惡意而為,人看的越多越堵不住嘴,便先便宜阮傾城一次。
到了她的地盤時,定要阮傾城吃不了兜着走!
阮傾城走到了小厮的跟前,對着他說道:“做人呢,要學會圓滑處事,你這小子想要高升,偏選了這麽個法子,一次我可以原諒你,但如果再來一次,你該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麽走。”
說完丢給了小厮一個膏藥瓶子,道:“每天用兩次,面敷消腫。”
接着便跟上了張氏的步伐,獨留下了小厮一人握着膏藥瓶子,站在原地傻傻的不知該如何說話。
一陣風吹過,撩起了一旁的叢林,利雲天一臉陰沉地站在叢林之中,握緊地拳頭重重地捶在了樹上,低吼了一聲:“阮傾城!”
……
皇宮
慕子譽一身黃袍加身,走在了禦花園中,心神卻有些不寧,似乎是在想些什麽事情一般,即便這禦花園風景如畫,卻無法将慕子譽的目光拉回半分。
見此,王德貴上前,彎着腰詢問道:“主子,您這是怎麽了?”
慕子譽擺了擺手,王德貴無奈,只得退後一步,跟着慕子譽繼續走着。
許久遠處傳來了一陣風鈴聲,慕子譽擡起了眼睑,快速地朝着假山而去,見四下無人點足飛起,落在了假山之中。
“何事?”慕子譽看向了雲楓。
雲楓跪在慕子譽面前,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蕭家大小姐與蕭大公子的侍從,便裝進了利府,目的不詳。”
慕子譽沉了沉眼眸,雙手負在了身後,沉聲地應了一聲,見此雲楓站起身子站在了慕子譽的身後,又道:“今日阮二小姐也去了利府。”
“為何?”慕子譽眉間輕蹙,轉過身看向了雲楓問道。
阮傾城與利家的人見不得有多好,她為何而去?難道是……利雲天!
“為了給利雲天致歉。”雲楓的回答無疑是确定了慕子譽的猜測,也讓慕子譽的心頭更加的沉了一些。
他不知這是什麽感覺,總之他有些擔心阮傾城,即便知道那女人聰穎無比,可依舊擔憂她是否會受傷。
但他的身份……
慕子譽轉過了身對着雲楓說道:“去盯着阮傾城,若她有事為你試問!”
“是。”雲楓應了一聲,便消失在了假山之中,這時王德貴也剛好趕到了假山,慕子譽這才從假山中出來,随着王德貴繼續繞着禦花園走着。
然而心境比之方才,更發難以平靜。
阮傾城,你可真是一個麻煩……
……
利府
阮傾城跟在張氏的身後,緩慢的走着,倒不是她想走的慢,而是這張氏走路跟蝸牛有一拼,走的步子小,她總不能直接踩着人家的腳跟吧。
“小姐,我們方才這般得罪張氏,會不會有事?”綠珠猶豫了一路,這才對着阮傾城問道。
阮傾城轉過了頭看着離自己有些遠的張氏,見她依舊小步地有些,停下了步子對着綠珠道:“就算我們不這麽做,也不會有什麽好的,張氏依舊會潑髒水,既然如此為何讓?”
“可畢竟這兒是利家,我怕小姐……”綠珠有些擔憂地看着阮傾城。
若是利國清一旦發怒,恐怕會因此而遭殃,她怕自家的小姐會出什麽事情。
阮傾城伸手拍了拍綠珠的手背,輕輕地勾了勾唇角,笑了一聲,道:“綠珠,你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至少如今不會。”
只要阮謝一日在丞相的位子上,一日掌握實權,她阮傾城便不會有事,利國清也不會動她,這便是古代的生存之道。
“但願如此。”見阮傾城如此的斬釘截鐵地說着,綠珠點了點頭,便跟着阮傾城一起進了利雲天的院子。
走了大半天終于到了利雲天的院子,這讓她有了一種西天取經的感覺。
累。
“阮傾城你來做什麽?”利雲天坐在軟塌上,身上穿着白衣,披散着長發,正對着陽光,配上他身後的樹,顯得格外的落寞與蕭條。
阮傾城心頭一跳,我去,這大爺要做什麽?色.誘不成?
見阮傾城沒有回答,利雲天以為自己色.誘成功,不禁隐晦地勾了勾唇,轉過身卻是一副要死不活地痛苦樣,“你可知我有多苦?阮傾城你害得我好苦!”
“……”阮傾城抽了抽嘴角,這話她怎麽聽得這麽耳熟?
這不是偶像劇裏面,女主經常對男主說的嗎?
哎呦我去,這利雲天什麽時候走這麽不正常的路子了?難不成這一腳,還把他腦子給刺激秀逗了?
利雲天見阮傾城,還是沒有回答,不由地僵了僵臉,擡頭看向了阮傾城,看到的不是想象之中沉迷的眼神,而是古怪的目光。
利雲天正要詢問,卻也已經沒有了機會。
“啊――”張氏撲倒了利雲天身上,痛苦地說道,“我可憐的兒啊!你怎麽就成了這副樣子?!”
“……”這一對母子腦子都秀逗了。
阮傾城心頭有如奔過了一群草泥馬,她實在不解這張氏不該早就知道了嗎?怎麽現在又哭的跟個剛知道的樣子,而且……這力道,估計要把利雲天給憋死。
沒死在她腳下,死在自己親娘的懷裏,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