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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四夫人柳眉

阮傾城聞言,朝着張氏福了福身子,說了一聲,便離開了利雲天的院子。

而蕭婉兒說了一個理由,便溜了出來,兩人一同走到了利家的花園之中,這才停了下來。

綠珠緊跟在阮傾城的身後,見蕭婉兒跟阮傾城停了下來,連忙走到了阮傾城面前,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你是誰人?跟着我家小姐來這裏有什麽目的?!”綠珠防備地看着蕭婉兒,這小腿卻使勁地在顫抖着,那視死如歸的模樣,着實可人。

接着朝着阮傾城使了使眼色,讓她退後了幾分,道:“小姐趕緊走,這裏奴婢攔着。”

“你确定你行嗎?”蕭婉兒見綠珠這番樣子,不禁想要逗一逗她,挑了挑眉,打量着綠珠,接着舉起了拳頭,對着綠珠說道,“就你這小身板,恐怕也承受不住我這一拳吧。”

綠珠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小腿抖得更加的厲害了,将阮傾城往身後一推,決絕的說道:“小姐,下輩子我還做你的奴婢。”

說完,便朝着蕭婉兒沖去,一副要與蕭婉兒同歸于盡的樣子,見此阮傾城伸出了手,想要制止卻也無奈了。

這綠珠有時候真是,太可愛了……

見此,蕭婉兒伸出手握着綠珠的手,将她擁到了懷中來,不禁大笑了起來,伸手将臉上的面具摘下,掐了掐綠珠的臉頰,笑道:“你看看我是誰?”

當蕭婉兒将面具摘下來後,綠珠不禁張大了雙眸,傻傻地沒有回過神來,許久才不禁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嘟囔道:“蕭大小姐早知道是你,我也就不用緊張了,剛才還差點……”

一想到剛才的行為,綠珠臉上不禁紅了紅,她這是做了啥啊!不過卻也放寬了心。

被一個陌生人跟着過來,綠珠差點吓破膽,如今既然是蕭婉兒她也放心了,若是其他人綠珠還準備再看上一看,可蕭婉兒對阮傾城是實打實的好。

也難怪方才她要這麽幫助自家小姐。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還怎麽混進來?怎麽幫你們蒙混過去?”蕭婉兒嗔了要綠珠,便對着阮傾城問道,“他們可有傷了你?”

“無事,他們倒是傷不了我。”阮傾城對着蕭婉兒笑了一聲,道,“倒是你怎麽跑來這利家了?”

蕭婉兒來利家覺不僅僅是為了她,恐怕還有其他的目的,但目的是為了什麽?

“閑着無事呗,所以就來了,好了,讓我來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瘦了,這幾日你都不來找我,我都想死你了!”蕭婉兒嘟着嘴,略帶着埋怨的語氣說道。

見蕭婉兒轉移的話題,阮傾城也只得順着她的話來,攤手說道:“這也不能怪我,總有人要害我,唉我也是無奈!”

“你這運氣也真是無人能及了。”蕭婉兒不禁莞爾一笑。

阮傾城見此笑了一聲,緊接着便聽到了腳步聲,見此蕭婉兒與阮傾城對視了一眼,蕭婉兒便縱身進了人群灌木之中,

而阮傾城則是朝着前廳走去,迎面正好對上了利雪晴。

“阮二小姐。”利雪晴走到了阮傾城面前對着她點了點頭,眼眸之中帶着一絲的審查與探究之色。

阮傾城對上了利雪晴的眼色,眼眸微微一沉,啓唇道:“上次還未曾謝過利小姐,沒想到今日竟是以這般形式來見利小姐。”

利雪晴聞言低笑了一聲,眼眸泛着淡淡地柔光,道:“那一次的事情阮二小姐何必挂在心頭,或許我以後有事會反過來要拜托阮小姐,倒是阮二小姐還要務必幫忙。”

這阮傾城這般能惹事,卻讓那人多次護她,真是招人嫉妒卻不自知的家夥,若換作是她該有多好。

“這是自然。”阮傾城朝着利雪晴點了點頭,這利雪晴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阮傾城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利雪晴,目光澄澈不似那般鬧肚子壞水的人,可她又有什麽目的?

阮傾城沉了沉眼眸,許久對着利雪晴笑道:“利小姐這是剛從前廳而來?”

利雪晴點了點頭,側了側身子朝着來處的方向了看了一會兒,道:“剛去見了阮丞相與父親,倒是我那姑姑憔悴了不少,不知這是為何?”

“二夫人管家,總是要費些心思的。”阮傾城含笑道。

利如意憔悴了?她怎麽都沒看出來,今兒早上還生龍活虎的,怎麽到了利雪晴嘴中便成了憔悴?

聞言,利雪晴擡着袖子拿起帕子輕輕地擦了擦額頭,朝着阮傾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看來阮二小姐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好了。”

“确實已經處理好了。”阮傾城微微側目,狀似瞟了眼日頭,說道,“天色也已經不早了,如此,傾城便不再打擾了。”

“那麽,阮二小姐慢走,雪晴便不遠送了。”利雪晴對着阮傾城柔聲說道。

阮傾城聞言,對着利雪晴道:“如此利小姐留步,傾城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過了身子朝着前廳走去,今日之事終于處理完,可總是落下了一些問題。

……

阮府

夏日的暑氣焦灼着整個利府,而在阮府的一個院子裏,時不時傳來了幾聲咳嗽的聲音,院子的外圍顯得青蔥富有生機,唯獨那一陣陣傳來的咳嗽聲,聽得不禁讓人把心都揪在了一起。

“娘,娘藥來了,快喝。”阮逸銘端着藥快步進了屋子,焦急地看着床上躺着面如土色的女人,眼眶中的淚水直流了下來。

柳眉靠在床上,看了眼碗,道:“這是二夫人那頭送來的?”

“是鸾琴從外面找來的藥,夫人還是快喝吧。”鸾琴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看了眼外頭便将門關上,“夫人這身子怕是……”

“我這身子如何我清楚……鸾琴的心意我懂,只是這并不需要。”柳眉淡淡地看了眼鸾琴,喝下了湯藥,放下了碗伸手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笑道,“逸銘可是哭了?”

“沒有,逸銘沒有哭。”阮逸銘仰着頭,看着柳眉,倔犟的眼神,深深地觸動了柳眉。

柳眉目中微微暗了暗,伸手将阮逸銘抱在了懷中,拍着他的背,忍着淚笑道:“我家逸銘最堅強了,不過娘有件事要逸銘來做,逸銘可願意?”

“只要娘說的,逸銘都願意。”阮逸銘堅定地說道。

“也就為娘的話,你才可信幾分,附耳過來。”柳眉對着阮逸銘說道,見此阮逸銘貼過了耳朵,柳眉在阮逸銘的耳側輕聲低語了幾聲,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笑道,“你可明白了?”

阮逸銘點了點頭,便朝着外頭跑去,見此柳眉收回了笑意,轉眸看向了鸾琴,目光之中透着一絲苦澀,“鸾琴你可知我為何這般做?”

鸾琴不解的看着柳眉,卻也不得不下跪,卻反問道,“夫人可是您的命,若是這藥喝下去,或許能調理調理身子。”

“鸾琴,你若再若今日這般做,我也保不住你!”柳眉低嘆了一聲,接着她撐着身子下了床,走到了鸾琴的面前,扶起了她的手,道,“在這後宅之中何處不是眼線?”

“鸾琴明白了。”鸾琴站起了身子,對着柳眉垂下了頭。

見此柳眉擡頭看向了窗外,眼眸泛着苦澀的光芒,“這日頭真是越來越好了。”

……

阮傾城回府後,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恰在此時被一小團的小家夥給撞的退後了幾步,阮傾城蹙了蹙眉,正要說話時,卻見被小家夥扯了扯衣服,才發現這小家夥竟然是阮逸銘。

剛要開口說話,便看到了樹旁有人影微閃,沉了沉眼眸,對着小家夥道:“你怎麽摔跤了?”

說着,給了阮逸銘一個眼色,阮逸銘見此便明了了,索性直接發揮出孩子的天性,坐在地上便是嚎啕大哭。

“哇――”

見此阮傾城連忙拉起了阮逸銘,給他擦了擦臉,問道:“咦,是二弟啊!快讓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說着便拉起了阮逸銘,裝作查看他有沒有受傷的樣子,而阮逸銘則是貼在了阮傾城耳側,輕聲道:“去我那兒。”

阮傾城沉了沉眼眸,點了點頭,對着阮逸銘道:“來,姐姐送你回你的院子,免得你這破皮兒又把自己給摔了。”

見此,阮逸銘裝作無辜地吐了吐舌頭。

便拉着阮傾城一同朝着他的院子走去,而綠珠也一同連忙跟了上去。

幾人走後,竹林中走出了兩個人影。

“大姐,這是在看些什麽?”阮傾靈看了眼已經離開的阮傾城,再看了眼阮傾國,笑道,“那是二弟,難道大姐不認得不成?”

“哼――”阮傾國冷哼了一聲,道,“我自然是認得二弟,不過這深入簡出的二弟,怎麽就碰巧撞了阮傾城?”

“或許是碰巧這也說不準,不是嗎?”阮傾靈對着阮傾國笑道,清澈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微光。

阮傾國聞言,嗤笑了一聲,扭過了身子冷呵道:“不過一個小孩,而且四房勢力最淺折騰不出個什麽花樣,我們走吧。”

說完,便扭頭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阮傾靈看了眼離去的阮傾國,又看了眼阮傾城前去的方向,斂下眼睑,低低的笑了一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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