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原是聖上
皇宮
慕子譽拿着筆對着折子,擺着同一個動作,已然不知有多久,看的一旁的王德貴戰戰兢兢,生怕自己做了那些不合主子意的事,讓他憂心。
“備馬。”慕子譽丢下了筆,朝着寝宮走去,将身上的袍子褪下,換上了一套玄衣,便出了宮門。
王德貴連忙緊跟了上去,慕子譽見此轉過了身,對着王德貴道:“留在這裏,若有人來,便說朕頭疼。”
說完便出了宮門,快速的消失在了宮門口,見此王德貴呆呆地看着慕子譽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頭疼?”
這沒病沒痛,正值青年時期的皇帝,居然說自己頭疼,不得了,得要讓太醫過來看看!
阮府
阮傾城随着阮逸銘一同到了,四房的院子裏,踏進門便聞到了一陣的芳香,在四周傳蕩着,讓人一聞瞬間提起了精神來。
而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坐着一女子,模樣是極美,身子蕭條,只是這臉色卻是如同一張白紙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這唇色泛着淡淡的紫色。
阮傾城不禁沉了沉眸,而她身側的阮逸銘連忙上前了一步,抱住了柳眉,擔憂地說道:“娘親的身子不好,怎麽出來吹風了?”
“無事,只是想出來看看外頭的這些花花草草了。”柳眉伸手輕輕撫摸着阮逸銘的頭,柔柔地笑了一聲,“去看看鸾琴把糕點做好了沒有。”
“好,那娘親我去了。”說完阮逸銘不放心地看了眼柳眉,便朝着廚房跑去,時不時的轉頭确認了柳眉沒事,這才放下了心來。
阮傾城朝着柳眉走去,到了她的面前,輕聲喚道:“不知四夫人喚傾城來所謂何事?”
阮逸銘尚且十歲,做不了住,而讓她來只能是柳眉的意思,只是她所做為何?
“真像……”柳眉望着阮傾城的面容愣住,喃喃的開口說道。
聞言,阮傾城不解地看着柳眉,疑惑道:“夫人?”
“咳咳……”柳眉收回了眼神,又不禁咳嗽了起來,拉着阮傾城坐在了座位上,垂下了眼睑,道,“即是來了,便是平安,只是以後利府少去為好。”
阮傾城聞言一愣,目子微微沉了沉,看向了柳眉的目光中也透着一絲審視。
“二小姐放心,我做不來你的敵人,也不會是敵人。”柳眉對着阮傾城笑道。
阮傾城聞言不禁莞爾一笑,道:“四夫人有心了,只是不知這放眼整個阮府,為何四夫人單單與我交好?”
柳眉握着拳頭,咳了兩聲,臉色更加的蒼白了幾分,低聲道:“放眼整個阮府,又有幾人是善茬?更何況,你是她的女兒……”
她?指的是阮傾城的母親麽?阮傾城眸子微轉,一番心思,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也罷,來日方長,有些事情,以後再談。
“四夫人,這身子還是要好好調理的好。”說着阮傾城将手搭在了柳眉的手腕上。
柳眉見此不動聲色的抽開了手腕,對着阮傾城道,“二小姐說的是,只是我這身子都已經是病骨頭一把了。”
阮傾城擡起眼眸,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眉,柔聲道:“二夫人這是對自己不信任嗎?身子只要想調理自然是會好的,而人心若向善自然也是能夠學好的。”
“二小姐,還是吃一些糕點吧,這趕了一路怕也餓了,吃些東西墊墊胃口也好。”說着鸾琴便端着糕點放在了桌上,柳眉對着阮傾城,柔聲說道,“這綠豆糕,若是涼了便也不好吃了。”
人果真是變了,也聰明了,她說的沒錯,只是如此這般,不知是福,還是禍。柳眉不禁在心頭微微嘆息了一聲。
阮傾城聞言,拿起了糕點,咽了一口,不禁一愣,這味道這手藝确實不錯,于是不禁多吃了一些。
見此,柳眉的心頭也不禁暖了暖,唇角微微漾起了溫柔的笑,對着阮傾城道:“聽人說近日裏,三夫人為大小姐求了一個酒樓。”
“……還有此事?”阮傾城咬了一口糕點,含笑道。
柳眉聞言垂下眼睑,低聲的回答道:“有沒有,過些日子就該知曉了。”
阮傾城看向了柳眉,目光微微沉了沉,這四夫人雖說是柔弱的身子,可這心思卻不簡單吶,雖說她對以前的阮傾城不錯,卻不知她對周小魚會如何……
半盞茶後,紅袖匆忙趕來,告知浣心已經醒來這件事,阮傾城便跟柳眉告辭,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這一路上卻也顯得格外的沉悶。
“小姐這是怎麽了?”綠珠見阮傾城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疑惑道,
從那四夫人的院子出來後,綠珠便看着自家小姐一臉沉悶的模樣,這是怎麽回事?當時她站在門外,這四夫人與自家小姐說了什麽,才讓自家小姐露出了魂不守舍的模樣。
阮傾城聞言卻沒有回答,而是低着頭繼續朝着前頭走去,自從她穿越到了古代來,便遇到了不少的人,不少的事,可見她這個身份多招人恨。
若非她有手段,又有蕭家兄妹相助,只怕早就着了他們的道,可見這事兒有多麽的費心思。
那麽原主呢?她一個癡傻的人,她又是如何擺平這些事情的?或許……是柳眉,如若都是柳眉,那她又是如何做到時刻觀察原主的?而且,這柳眉和原主的母親到底有着……可單單一個柳眉,真的能解除原主的所有危機麽?從柳眉如今的局面看來,也未免過于凄涼,自顧尚且費勁,又是如何……
這阮府庭院深深,到底藏了些什麽?
柳眉……柳眉……
阮傾城不禁心頭更加的沉悶了一些,隐隐的看到了一條線,卻始終串聯不起來,這些事是否還未到應該解開的時候?
“啊――”阮傾城捂着頭,看向了眼前的這一尊神,呆呆地沒有回過神來。
他大爺的,這慕子譽什麽時候蹦出來的?
“怎麽還這般的不小心?嗯?”慕子譽一手摟着阮傾城的腰,一邊帶着她小心的移到了一邊,免得她傻不愣登的,落到了水池中去。
阮傾城捂着額頭,哀怨地說道:“若不見你,我會活的更好!”
“真的?”慕子譽問道,接着直接放下了阮傾城,使得阮傾城差點摔了下去,連忙抓住了慕子譽的手,惡狠狠地瞪着慕子譽道,“你故意的!”
聞言,慕子譽邪肆一笑,丹鳳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道:“若不是你失神,怎麽會走到這兒來?這也是我的錯不成?”
“這兒?”阮傾城轉頭看向了四周……這是阮家的荷花池,她這腳下踩都是一塊一塊的石頭,沒個護欄,沒個路,就這石頭路,她是怎麽走過來的?
OMG,她這是……做了什麽……
“咳咳,那你是怎麽過來的?”來回就一條路,他總不會是飛過來的吧……
慕子譽指了指水面,阮傾城無力的歪過了頭去,古代人她這個現代人比不得。
慕子譽捏着阮傾城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這阮傾城,道:“那麽你,來這裏做什麽?”
“……溜達溜達。”阮傾城幹笑了兩聲。
慕子譽聞言,點了點頭,一副明了的模樣,道:“哦,溜達溜達,就溜達到了這裏來了,還差點就掉了下去,若是今日不被我看見,阮二小姐是打算自盡此水之中麽?”
“胡說,我也是會游泳的,大不了自己游上來。”說完阮傾城就想自己給自己兩耳光,她這都說的什麽鬼?恐怕慕子譽又要嘲笑她一番了。
不過,這慕子譽怎麽會來到這阮府?
初次見在利府,今日又是阮府,他究竟是何人?
還不懂阮傾城開口詢問,慕子譽已經帶着阮傾城落在了岸邊,阮傾城這才發現,周圍站着不少人,阮家大小皆來了,除了四房。
“阮丞相這愛女倒是有趣的緊。”慕子譽放下了阮傾城,對着阮謝說道。
阮謝笑了一聲,拱了拱手道:“小女頑劣,讓您費心了。”
“這倒是無妨,”慕子譽擺了擺手,轉過身看向了阮傾城,低聲說道,“阮傾城,或許我們該換一個方式見面。”
說完,便朝着另一條路走去,而身後等人連忙跟了上去,阮謝臨走時複雜地看了眼阮傾城,便緊跟了上去。
倒是身後的阮傾靈走到了阮傾城面前,怪聲怪氣的跟着阮傾城道了一聲喜,也一同離去。
留下阮傾城一人,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綠珠……”阮傾城張口喊道。
綠珠連忙上前,走到了阮傾城的身側,對着阮傾城說道:“據說是一位尊貴的不得了的貴人,也不知是為了什麽事。”
“尊貴到不得了的貴人?”阮傾城秀眉輕蹙,那會是什麽身份?皇帝不成?
綠珠點頭應道:“聽他們是這麽說的,方才他飛去将小姐攔下的模樣,真是驚若神人!而大小姐跟四小姐的目光都恨不得吃了小姐,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說着,綠珠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