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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浣心訴苦

阮傾城聞言,點了點頭,轉過了身看向了慕子譽離去的方向,正好對上了慕子譽回頭那一眼,那一眼如同漩渦一般讓阮傾城深陷其中。

許久,阮傾城轉過了頭,對着綠珠問道:“雲夏國國姓是什麽?”

“回小姐,是慕。”

“那當今聖上是否叫慕子譽?”阮傾城的心頭不禁一震,一個答案不禁出來。

“是啊,小姐。”綠珠這才想起來,因為人人都知道這事,反倒沒怎麽提醒過小姐……

話音一落,阮傾城的身子差點摔了下去,綠珠見此連忙扶住,正要開口,阮傾城卻豎起了手掌,直至了綠珠的話,看着前路有些乏力地說道:“回院子。”

日暮遲遲降臨,晚霞紅透了半邊天,而慕子譽在晚餐之前,便以宮中有要事為由,離開了阮府,剛出門便碰到了陶自若。

慕子譽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斜長的眼眸看了眼陶自若,沉聲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子譽,你果然在這裏。”陶自若看着慕子譽,目光哀怨,好似被什麽搶了心上人一般,接着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你說,你是不是又來看你想好的了?”

慕子譽抽了抽嘴角,這陶自若又瘋了。

“子譽,你要真是喜歡,你往宮裏頭帶,也沒人說你,也省的我三天兩頭還要到處找人。”陶自若略為幽怨地說道。

慕子譽淡淡地掃了眼滿臉幽怨的陶自若,上了馬便朝着皇宮而去,既然阮傾城無事,他便沒有繼續留在外面的理由了。

不過,若是阮傾城若是進宮,倒也是一個好事。

陶自若見慕子譽上馬,轉身看了眼丞相府的大門,便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離去後,管家将這件事情告訴了阮謝,阮謝沉了沉眼眸,對着管家說道:“平日多注意傾城的動靜,把傾城叫過來。”

“是老爺。”管家點了點頭,便出了門。

阮謝見管家離去後,轉過身看向了牆上挂着的畫像,目子沉了沉,道:“若你還在,可願意看到這一幕?”

……

阮傾城剛回了自己的院子,凳子都還沒有坐熱,便被管家領着朝着阮謝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心頭有些忐忑,雙手是緊緊握在一起的。

阮傾城擔心,若是阮謝問起她是否認識慕子譽,她該如何回答,是說是?還是說不是?

恐怕怎麽回答都不對,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誰能想到慕子譽竟然是皇帝呢!

“二小姐,老爺在裏面,奴才便領到這裏。”管家兆祥對着阮傾城低頭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便朝着屋子走去,提着裙子進了房門,對着阮謝脆生生地叫道:“爹爹。”

“傾城來啦。”阮謝擡頭對向了阮傾城,朝着他招了招手道,“過來,幫為父看看這畫卷。”

“是。”阮傾城走到了阮謝的身側,垂頭看向了桌上的畫卷,上頭是一支冬梅,阮傾城沉下了眉,阮謝這是什麽意思?

阮謝擡起頭看着阮傾城微白的臉頰,便繼續低下了頭,許久才開口問道:“傾城來猜猜今日來的那人是誰。”

“能讓父親如此對待的,除了當今聖上恐怕,再無第二人了吧。”阮傾城回答道。

阮謝淡笑不語,不回答也不做出反應,只是提起筆在臘梅上添上花心之後,才又道:“傾城認識那人吧。”

“見過一次……在利府。”阮傾城垂了垂眸,至于其他的那幾次總是說不得的,若是說了才會真的有事。

“利府?”阮謝疑問道。

阮傾城回答道:“那日祝壽時曾遇到過一次,皇上心好,救了傾城一次。”

“原是如此。”阮謝淡淡地接了話,又問道,“傾城可想過将來要嫁給何人?”

“……傾城,當然要嫁給父親一樣的人。”說完阮傾城故作嬌嗔地說道,“難道,父親不要傾城了?自傾城記事以來,父親便是傾城最重要的親人。”

“為父怎會不要傾城,只怕傾城有一日會不要為父了。”阮謝打趣道,同時将筆放在了筆筒之中。

聞言,阮傾城笑道:“怎會,父親生我養我的恩德,傾城怎敢忘記,只是……”

“只是什麽?”阮謝側過眼眸轉過了側臉,疑問道。

阮傾城眼神略微複雜地看着阮謝,問道:“只是傾城若是不願做的事情,也還望父親莫要勉強。”

“……傾城可想過那個位子?”阮謝拿起筆點上了幾片雪花,道,“這冬日總是需要臘梅來點綴才有溫度。”

阮傾城退後了幾步,站到了阮謝的對面,道:“這雪太美,臘梅也只會卻步,父親傾城只願做無人問津的臘梅,傲立于陡峭的山野上。”

雪多麽貼切的形容?正如帝王的愛,一到青春逝去時便會消散,那麽又何必得到?

對于進宮成為妃子這種事,阮傾城是拒絕的。

阮謝聞言,深深地看着阮傾城,問道:“罷了,傾城既然不願,那便不用,只是禮儀的嬷嬷還是需要幾個。”

“禮儀……嬷嬷?”阮傾城不解地看着阮謝,其實她覺得自己禮儀挺好的,不過這話卻不敢當着阮謝的面前說。

阮謝看向了阮傾城,滿意的點了點頭,“傾城長大了,出落的也越發動人的,身為我阮家的女兒禮儀自然是不得少的。”

再來,阮謝心頭清楚,慕子譽若是真對阮傾城有了興趣,阻擋也難,只是這傾城性子确實倔犟。

“是……”阮傾城垂了垂眼眸,點頭答應道。

“嗯,天色不早了,傾城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阮謝說道。

“是。”阮傾城擡頭看了眼阮謝,停留了一會兒,便朝着外頭走去。

出了門,阮傾城擡頭看着漸暗的天色,朝着門裏看了一眼,阮謝依舊在畫畫,見此阮傾城才出了院門口,正好碰到了回來的兆祥。

阮傾城喊住了兆祥,對着他道:“管家,如今已到了夏日,在父親的屋子裏添一些君子蘭吧。”

兆祥聞言擡頭看了眼阮傾城,點了點頭,便朝着屋子裏走去,不過君子蘭倒也是老爺最喜歡的。

“傾城與你說了什麽?”見兆祥進來,阮謝放下了筆,走到了桌前倒了一杯水,問道。

兆祥回答道:“小姐讓我添一盆君子蘭。”

聞言,阮謝端着杯子的手一愣,轉身看向了空無的窗口,那頭隐隐有着盆栽的印記,阮謝不禁發笑道:“好,那便将君子蘭放在窗口。”

君子蘭素有雅稱美譽,視為富貴祥瑞之物,只是阮傾城這意思卻也暗藏着不同的深意。

“老爺,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兆祥不解地問道。

阮謝将杯子放在了桌上,道:“君子氣度可包容天下,傾城這擔心了。”

說完,阮謝便坐下開始吃飯,兆祥見此略有不解,卻也退了下去,候在了門外。

阮傾城回到了院子後,有些呆呆地坐在了凳子上,直至綠珠見她,她才反應過來。

“……”阮傾城擡頭看着綠珠,有些愣神地問道,“現在什麽時候了?”

“小姐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綠珠回答道,看着阮傾城還是有些擔心地看着她。

阮傾城點了點頭,朝着屋子裏走去,扒了幾口飯,問道:“那浣心醒了沒有?”

“又睡過去了,方才倒是醒了一次,就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傻了,是被驚到了吧。”綠珠給阮傾城,盛了一碗湯,有些同情的說道,“這浣心如今看來倒是極為的可憐,都被大小姐折騰傻了。”

“原先你不是對她意見很大嗎?”阮傾城歪着頭,笑看着綠珠問道。

綠珠聞言,抓了抓頭發,吐了吐舌頭,道:“可如今見她這番樣子也是可憐人,若非跟了這樣的主子,只怕她也淪落不到這樣的境地。”

“然,她便是跟了這樣的主子,也坐了那些不該做的事情,成了惡人。”阮傾城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道,“過幾日先将她送出去,免得引起什麽事情,那阮傾國不會放過她。”

“可若是送她出去,又有誰可以成為人證?小姐又該如何說明自己所受到的屈辱?”綠珠不禁着急地問道。

阮傾城搖了搖頭,對着綠珠笑道:“難道你以為單只一個浣心,就能夠扳倒阮傾國不成?這麽做,只會再多了一條人命罷了。”

“小姐那麽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綠珠手不禁握在了一起,有些擔憂地看着阮傾城,格外地憂慮。

見此阮傾城伸手握住了綠珠的手,笑道:“何必擔心,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眼前嗎?更何況天塌下來,第一個砸的人可不是我們,而是站的最高的人,你啊,就把心給我放寬咯。”

“好吧。”綠珠努了努嘴既然自家的小姐都不擔心,她也可以放寬心了。

阮傾城放下了碗筷,看着綠珠問道:“紅袖呢?”

“紅袖還在照顧浣心,她倒是比我們都要着急。”綠珠含笑道。

聞言阮傾城眼眸微微沉了沉,綠珠不清楚紅袖的事情,然而她是明了,紅袖比她更想要将阮傾國繩之以法,所以格外的盼望着浣心醒來。

阮傾城嘆息了一聲,對着綠珠道:“她身上的傷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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