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你回來做什麽
車子行駛了好一會,才緩緩停下。
“小姐到了。”青竹側過了身子,對着那車裏的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拍了拍紅袖的手,寬慰道:“好了,下車吧,當下處理伯母後事更重要。”
“嗯。”紅袖點了點頭,便下了馬車,接着領着綠珠跟阮傾城朝着自家家門走去。
紅袖的出現無疑是轟動的,引得不少人側目,畢竟村民們曾見死不救,這讓村民們格外的慚愧。
不過她能夠平安的回來,也讓村民們放寬了心,只是紅袖身邊的那絕美的姑娘是那家的小姐?竟然生的如此标致,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阮傾城淡淡的看了眼村民們,垂下了眼眸,對着他們點了點頭,以示問好,接着便跟着紅袖進了,她的家門。
紅袖的家,早已被大火所覆滅,唯獨邊緣的房子沒有毀壞,如今倒是修複了一些,不過布置的極為的簡陋,也是,阿牛那賭性,怎麽可能會有多少的錢。
阿牛聽到動靜推開了門,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扶着牆,醉眼朦胧的走了出來,見是紅袖直接将手中的酒瓶子砸了過去。
阿牛對着紅袖吼道:“你,你回來做什麽?”
青竹一腳,直接将酒瓶子踢了回去,砸重了阿牛的腹部,阿牛的身子,因此似是脫力了一般,直接朝着門框撞去,重重地砸在了門上,然後落在了地上。
從地上爬起來的阿牛顫抖着聲音,指着青竹道:“你、你是誰,我教訓我妹妹,關你屁事!”
“啊――”青竹抓着阿牛的手一折,使得阿牛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
青竹目子冷然的看着阿牛,道,“嘴巴放幹淨些。”
“你,你難道是那賤人的姘頭不成?”明明讓他嘴巴幹淨些了,可阿牛卻不聽好,睜大了雙眸,對着青枝質問道。
青竹直接一腳踢在了阿牛的膝蓋骨上,拽着阿牛的手一繞,一腳踢到了紅袖的面前,然後一腳踩在了阿牛的背上,道:“道歉。”
“憑什麽要我道歉?我不道歉!這個賤人,我見一次,罵一次!”阿牛歪過脖子,撅着脾氣,牛氣的回話道。
青竹踩着阿牛的腳往下一按,低沉地威脅道:“怎麽,你還想被我打一頓不成?”
阮傾城淡淡地掃了眼阿牛,看了眼垂着淚珠的紅袖,走到了紅袖的身側,拉住了她的手,問道:“紅袖,如今他在你手中,你打算如何處理?”
“我、我……不知道。”紅袖紅着眼眶盯着地上的阿牛,原本冰冷地心,又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她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面對阿牛,可沒有想到,她依舊無法平靜地面對。
阿牛的話,依舊會刺痛她的心,畢竟這是她的親哥哥啊!
“呵呵……”阿牛支起了身子來,笑看着阮傾城跟紅袖,對着阮傾城說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小姐您啊,不過我看您還是別白費心機了,我這妹妹就是心軟,當然這是好聽了說。往難聽裏說就是一只狗,一條衷心的狗,我要她往東啊,她就不敢往西,小姐,您,還是別在她身上下這白費功夫了。”
阮傾城聞言,不禁秀眉輕蹙,她真是低估了這阿牛的無恥度,當日她便不該放走阿牛,也可以免得紅袖遭這種罪!
“怎麽小姐沒話了?我跟小姐您就直說吧,我這妹妹什麽都不知道,您要真想知道些什麽,來問我!”
阿牛撩了撩頭發,做出了自認為潇灑地動作,對着阮傾城略帶着陰氣地笑道,“只要小姐讓我開心了,沒準我就把事情告訴你了。”
阮傾城的身段、容貌無一不是讓人垂憐的東西,而阿牛何曾碰過這等絕美的人,心頭不禁燥癢了起來,再加上他有阮傾國讓他殺害阮傾城的證據,如此一來,阿牛便更加地有恃無恐了起來。
阿牛的話使得阮傾城極為的厭惡,然而還沒等她動手,便有一人,直接将阿牛拍倒在了牆上,也導致阿牛撲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
“哎呀呀,好久沒看到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了!”
陶自若搖着折扇走了進來,一步步地走到了阿牛的面前,用折扇支起了阿牛的下巴,笑道,“連相府千金也能這般調戲,我真該想你學習學習。”
陶自若這話無疑是諷刺意味十足的,然而卻也提醒了阿牛,若是能跟跟阮傾城有上什麽,便可以一躍枝頭,一想到往後可以榮華富貴,他便瞬間抛棄了其他的想法。
“你又是誰?”阿牛擡頭看向了陶自若,冷哼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麽質問我,要是我成了丞相的乘龍快婿,看我怎麽收拾你!”
阮傾城對于阿牛越發的厭惡了,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今日她算是長見識了!
“要問小爺是誰?”陶自若拿着折扇在手中倒騰了幾下,對着阿牛笑道,“說出來或許你還不信,小爺是這皇城的土地主的跟班。”
“噗——”阮傾城等人不禁噴笑,對着陶自若笑道,“世子爺倒是風趣的緊。”
“怎比的上阮小姐這般魅力無邊,某人為了追你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真是讓我們這些做跟班的人,頭疼不已。”陶自若說着便朝着門外看去,衆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門外,阮傾城見此不禁蹙眉。
慕子譽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打量了她一眼,道:“可有傷着?”
阮傾城搖了搖頭,瞬間又想到慕子譽的身份,不禁退後了幾步,慕子譽是皇帝,而她只是丞相的女兒,她們本來就不該有交集,而如今卻有了交集。
若是早知道慕子譽是皇帝,她定早早隔斷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看了阮傾城退後的動作,慕子譽漆黑的眼眸,微微沉了沉,道,“你便這般不待見我?”
“您的身份尊貴,不得不讓臣女瞻仰。”阮傾城一板一眼的說道,內心卻有些無法發作的苦悶與憤恨,慕子譽既是皇帝,又何必要她去查蕭遠源,拿着那把柄将她耍的團團轉?
阮傾城的話,不禁使的慕子譽一愣,慕子譽看向了阮傾城,原本清冷地聲音不禁柔了幾分,問道:“你這是生氣了?”
“沒有,您這身份,就算是戲耍了臣女,臣女也無話可說。”阮傾城偏過了臉去,呵呵噠,生氣,怎麽可能不生氣?要不是因為你是皇帝,弄死你,分分鐘的事情!
見此,慕子譽卻笑了一聲,道:“我早就告知了我的名字,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覺,這怎麽還怪上我了?”
這恰恰也是阮傾城最氣悶的地方,也不禁埋怨自己,沒有問清楚綠珠,若是自己早早問了,記住了,又怎麽會落得如今這尴尬地局面?
“罷了,這事我們且不說,阮傾城你來這裏做些什麽?”慕子譽看向了趴在地上狼狽的阿牛,斜長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陰沉。
阮傾城抿唇,看了眼慕子譽,反問道:“臣女要做什麽,這是臣女的事,反而您倒是怎麽來這鄉野之地?也不怕污了你這一身新衣了?”
阮傾城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發難于慕子譽,明知這是毫無道理的行為,卻依舊忍不住。
聽着阮傾城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慕子譽輕輕蹙了蹙眉,陶自若連忙上前打着圓場,“诶,你們兩個,倒是朝我這裏看過來啊,我這皇城最英俊的人,難道還比不上幾件破衣裳不成?”
“世子爺說笑了。”阮傾城回笑道,“只是世子爺腳下還是輕着點,畢竟這阿牛可并不是特別的耐打。”
阿牛早已經吓傻了,聽到阮傾城這話,連忙說道:“是啊是啊,世子爺您就放過小的吧。”
說着,連忙小心地擦拭着陶自若踩在他胸膛的腳,臉上帶着讨好的意味。
“阮小姐倒是好心腸,那我也不能做了那惡毒之人,便放過這小子。”說着擡起了腳,朝着慕子譽走去,略帶着責怪的說道,“子譽,我鞋子髒了,都怪你。”
在場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阮傾城古怪地看着慕子譽,有些無話可說,果然,慕子譽就是一個斷袖吧。
而阿牛的臉色說的上是鐵青,他方才是拿着袖子擦拭着陶自若的鞋子的,陶自若這意思是說他髒?
阿牛臉色僵硬,氣的直抖,卻隐忍不發,可陶自若卻不打算放過阿牛。
他一手指着阿牛,一邊對着慕子譽控訴道:“就是這人,他玷污了小爺的鞋子。”
慕子譽扯出了被陶自若握住的袖子,淡淡地看了眼阿牛,轉眸看向了阮傾城,問道:“你要如何?”
“這還得看紅袖如何處理,畢竟這是他們的家務事,至于其他的事。”阮傾城掃了眼阿牛,低笑道,“我從未覺得自己眼光有那般的差,再者相府的門檻極高不是一般人能夠攀的上得。”
阮傾城這話算是回絕了阿牛,也回答了慕子譽,同時給了紅袖肯定,然而那一句門檻高卻深的慕子譽的心。
當今世上,能及的上皇室門檻的又有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