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阮傾城你真是好樣的
“如此便由你之言。”慕子譽目光中略帶着寵溺的看着阮傾城,似汪洋的大海要将人給淹沒一般。
阮傾城對上了慕子譽的眼眸一愣,瞬間轉過了身去,有些慌張地說道:“綠珠我們先出去走走。”
“是,小姐。”綠珠突然被點名,有些奇怪,可見自家小姐臉色古怪,連忙回答道。
“小姐不還有事嗎?這裏的事情便由我來處理,小姐還是快些回去吧,待紅袖處理完事情,便去相府找.小姐。”紅袖将慕子譽跟阮傾城的互動收在了眼底,雖然不知慕子譽的身份,可見阮傾城這般的抵觸,便連忙對着阮傾城說道。
“如此也好,青竹你留在這裏照顧紅袖,烏桕你來招待兩位貴人,”阮傾城朝着慕子譽欠了欠身子,道,“傾城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不用了,我與你一同回去。”
慕子譽看向了阮傾城,目中略透着一絲的堅定與詢問。
慕子譽清楚,阮傾城在躲他!可原因呢?
阮傾城擡眸看向了慕子譽,手不禁緊緊地握了起來,許久找回了理智,道:“如此,請。”
“……”慕子譽擡步出了紅袖的家中,垂下了眼眸,他是毒蠍嗎?使得阮傾城如此的退避!阮傾城還是第一個知道他身份,而選擇退避的女人,真是有趣。
阮傾城有些魂不守舍的出了紅袖家,從來到了古代,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将所屬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她卻忘了這是古代,皇權至上的地方。
她的前路該如何走?
“你在怕?”阮傾城跟慕子譽走出了村子,而後面的人也沒有跟上來,慕子譽停下了身子負手而立,對着阮傾城問道,“為什麽。”
阮傾城擡起了眼眸看着慕子譽的背影,問道:“那麽你的目的呢?為什麽一變再啊變?慕子譽我跟你從來不是一路人。”
“阮傾城你莫要忘了你所答應的事!”慕子譽面上微沉,原本阮傾城便十分的抗拒他,而如今卻更加的抗拒他,一來是因為他的身份,二來……怕是為了蕭遠源吧!
聞言,阮傾城轉身看向了慕子譽,對着他反問道:“慕子譽你是要因為這個威脅我一輩子不成?我寧願給你五十萬兩銀子,也好過陪你做這個可能損傷我朋友的交易。”
“只是朋友?”慕子譽抓着阮傾城的手,質問道,“你确定只是一個朋友關系?”
阮傾城跟蕭遠源的互動,兩人之間的相處,早已是慕子譽所無法接受的地步,他不敢想象若是兩人再靠近一步,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慕子譽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跟蕭大哥清清白白這是不需要争議的事情!”阮傾城抽回了自己的手,戒備地看着慕子譽,道,“倒是你身為一個皇帝,不在皇宮裏帶着私自出來,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你的命關系着整個國家,也請你為自己負責一點。”
說完阮傾城朝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冷然道:“臣女有事先行告辭,還望陛下放行。”
她不願意與慕子譽有所交集,不單單是因為慕子譽是皇帝或者是蕭遠源這兩件事,也是為了她自己,她畢竟只是一個外來人……罷了。
“阮傾城你真是好樣的!”慕子譽沉着聲音,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阮傾城,心頭更為的不解,為什麽阮傾城要這麽的抗拒他?既然她自己言明跟蕭遠源沒有關系,可為什麽還要這般的抗拒他?
這女人真是……奇怪至極。
阮傾城擡頭看着慕子譽,目中透着一絲掙紮,許久才開口道:“陛下,傾城只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也只想平安的度過一生,所以請您放過傾城,好嗎?”
阮傾城懇求的目光那般的灼目,那懇求的語氣更是打擊着慕子譽的自尊,可若真要他放棄卻也難,這世上不是誰人都會如同阮傾城一般,而其他人也……不是阮傾城。
慕子譽沉着臉色站在了原地,阮傾城見慕子譽沒有回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玉佩放在了慕子譽的手中,道:“拿着這個玉佩去各大商行都可以取到五十萬的銀錢,從此我跟陛下兩不相欠!告辭。”
說完,阮傾城便朝着馬車的來時的路走去,獨留下了慕子譽一人站在了原地,盯着手中的玉佩發呆,許久咬牙切齒地說道:“呵……兩不相欠?阮傾城,你休想!”
“那群下人丫鬟還真是大膽,我好端端的一件衣服還真是毀了,真是作孽!”陶自若揮着長衫朝着慕子譽走了過來,一邊走着一邊嘀咕着,卻發現慕子譽沒有反應,便擡頭朝着慕子譽看去,卻見他臉色極其陰沉,不禁笑道,“呦,誰惹我們家子譽不開心了?”
聞言,慕子譽斜了眼陶自若,問道:“怎麽你很閑?”
“不,我不閑,我怎麽會閑的!我家中還有一大堆的女人,要我去處理呢!”陶自若讪笑了一聲,卻又壓抑不住自己心頭的疑惑,對着慕子譽問道,“話說到底是哪個人,不長眼惹你這活祖宗不開心了?不會……又是阮傾城吧?”
慕子譽橫了一眼陶自若,便騎上了馬,拽起了缰繩,臉色卻比剛才更差了幾分。
見此陶自若知曉自己是猜對了,不禁幹咳了一聲,對着慕子譽道,“女人吧,得用柔的,像你一樣總是板着一張臉,我要是阮傾城我也會逃。”
“呵……你倒是話多。”慕子譽冷哼了一聲,便騎着馬朝着入城的方向騎去,見此陶自若連忙跟了上去。
然而慕子譽在騎了沒有多久的時候便緩慢了下來,像是有意等着陶自若,見此陶自若對着慕子譽說道:“女人吶,喜歡會笑,會給驚喜的男人,子譽你缺少了一種東西叫風趣。”
說完,陶自若便揚長而去,而慕子譽則是停在了原地,低下頭沉思道:“風趣?會笑?驚喜?都是些什麽糊塗話?我真是瘋了!”
慕子譽沉了沉眼眸,揚起了馬鞭跟了上去,心頭卻比之方才好了許多,或許可以試試。
……
幾日過去,阮傾國的酒樓已經在籌備着,而她在開心之餘的時候,卻格外地憂慮另一種事情,浣心這丫頭消失也有好幾天了,人卻是怎麽都找不到。
阮傾國不禁擔憂地在院子裏來回走動着,若是浣心将事情抖落出去的話,她這以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雖然不至于到砍頭的地步,但是這下場只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大小姐!”浣月從門外焦急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似乎是要背過氣去一般。
見此,阮傾國連忙上前追問道:“可是有了浣心的消息了?”
“是、是的!”浣月喘了一口氣,對着阮傾國笑道,“得到我們放在浣心家中眼線的消息,浣心已經回到了家中,完好無損。”
阮傾國不禁沉下了眼眸,她為了浣心的事情寝食難安,可浣心卻完好無損的回到了家中,這一種差距讓阮傾國的心頭不禁沉了幾分,擡頭看向了浣月問道:“與她回去的還有何人嗎?”
浣月搖了搖頭,對着阮傾國道:“是浣心一人回去,我們是不是要把浣心接過來?然後再詢問一番?”
“回來?等着她回來對着父親他們告狀嗎?”阮傾國冷哼了一聲,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陰狠,道,“找幾個去将将浣心抓住,我要讓她再也張不了口!”
聞言,浣月心頭一沉,呆愣地看着阮傾國,久久沒有回話,見此阮傾國冷呵了一聲,“還不快去!”
“是……”浣月低下了頭,腳下的步子顯得有幾分渙散,整個人神不守舍地朝着外頭走去,心中多了幾分悲涼的氣息,低聲道,“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阮傾國卻心情大好,既然浣心已經回去了而且也已經知道了她的下落,要抓住浣心還不是極快地事情,要是再把浣心的嗓子弄啞了,她便一輩子都說不出那些事情來了!
只是一句話在不同人的耳中,卻能夠翻譯成兩個意思,而整個事情,也朝着阮傾國未曾預料的方向,發展着……
……
正午時,阮傾城經歷了幾日的趕工之後,終于有了一會兒休息的時間,然而若是沒有了事情就容易發懶,也容易胡思亂想,譬如現在。
阮傾城整個人無力地癱在了床上,将黃瓜片蓋在了眼睛上,無所事事地說道,“累啊累,錢啊錢,這日子啊,什麽時候能給我下一場黃金雨啊!”
說道這兒便想到前幾日那事,當時她還真是……該死的闊綽,皇帝能在意那麽一點的錢嗎?可說出去的話就是把牙打掉了也要往自己肚子裏吞,更何況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幫慕子譽做事情。
決不能因為區區……五十萬兩,而害了蕭大哥。
“可是真的好肉疼哦!”阮傾城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長了翅膀給飛了,心裏頭就在滴血,直喊道,“作孽啊,我這事做了什麽孽啊!”